“月月,我畢竟是你爸爸。你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外人對付我,讓爸爸破產嗎?”
肖冰月窩在唐安之懷裏。
這兩人都是清清冷冷的性子,但很神奇的,湊一塊兒竟然比誰都黏糊。
撒狗糧完全不管場合和別人死活,順手就能摟摟抱抱,雖然沒有多少甜言蜜語,但舉止之間全是默契。
肖冰月往後一靠,唐安之就能順勢用胸膛將她接住,嚴絲合縫。
“爸,我沒有眼睜睜看著外人對付你。首先,安之他不是外人。其次,我也跟著一起對付你了,不僅僅旁觀。”
肖父喉頭哽了一口老血。
“媽媽跟你離婚時,你轉移了不少夫妻共同財產,我當時跟你說過的,不屬於你的錢財,總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離你而去。”
“你……”他當時以為是小姑娘無能狂怒說狠話,哪想到他的好女兒竟然還真有這本事!
“放心吧,爸,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完全可以安慰自己,你並沒有破產,隻是以特殊的方式傳承給了我。”
傳承你……媽!
他願意傳承嗎?
他自己拿手裏不好嗎?
沒過多久,肖父突發中風偏癱,肖冰月將他從公司裡踢了出去,聯絡了養老院和護工,將人往裏一送。
爸爸養她小,她會養他老的。
但她小時候,她爸僅限於給錢,真正照顧她的是媽媽。
所以相對應的,她也隻會給錢,至於照顧的事,她不可能親力親為。
肖冰月算得明明白白。
唐安之全程旁觀,躺在自家媳婦的總裁辦公室裡看養生大全,時不時煮一壺花茶,幫她捏捏肩膀。
說好的吃軟飯,在他有一定積累後,他是一絲一毫的努力都不肯再繼續了。
前幾年啃老。
後半輩子靠軟飯維生。
美滋滋!
養老院那邊打電話過來說,肖先生好像長了褥瘡,每天又癢又痛,發脾氣不肯吃飯。
倒不是因為護工做事不盡心,而是肖先生屎尿不受控製,拉床上了又固執地不準人碰他,時間一長,身上全是瘡。
養老院本來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但肖冰月表示並不怪他們。
“不是什麼大事,別擔心。”
“成年人都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選擇要麵子,自然就會因為麵子吃點苦。等他吃不下去苦了,就不會要麵子了。”
“沒關係,先不用管他,我相信,他過段時間會想通的。”
肖冰月是真的損。
最重要的是,這種損跟唐安之既不一樣,但又殊途同歸——
唐安之是明知道自己損,但他茶裡茶氣,損完人還一副恍然未覺的樣子。
肖冰月則是嚴密係統性地進行資料對比,別人怎麼對她,她就怎麼對別人,主打一個收支平衡。以至於別人有多損,到最後肖冰月還回去的同樣有多缺德。
而且學霸還有自己的一套邏輯閉環。
完全不會覺得自己損,隻會覺得是極其公平的人際往來,怎麼就損了呢?
換做其他人,可能在這麼無情的對待自己親爹後,假模假式問問唐安之:我這麼做,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過分?很小心眼?
肖冰月則是完全不擔心唐安之對她有什麼芥蒂。
她還順勢誇了自己一波:“我是我爸所有子女中最孝順的,他那麼多兒女,隻有我送他去養老院,其他人不聞不問。”
“我付出得比他們多,再多向他們母親追回點我爸跟媽媽的婚內財產,是應該的吧?”
追回財產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要通過法律途徑。
唐安之肯定點頭:“當然是應該的。吃飯去吧,我餓了,今天中午去食堂吃。”
時間長了,肖冰月手底下的員工都有點羨慕姓唐的。
死男人吃得也太好了吧?
在家靠父母,出嫁靠老婆是吧?
一天天的,每天陪在總裁辦公室裡,不是吃喝就是玩樂,憑什麼這麼好命?
不止是肖冰月的員工,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也不乏想要撬牆角的。
有些仗著自己三十來歲,年薪數百萬,不管走到哪兒都人五人六,被人尊稱一聲某總。企圖強勢上位,鮮花蛋糕名牌包包往肖冰月的辦公室裡送,想引起肖冰月的注意,勾搭到一起。
想吃軟飯不是錯。
唐安之一點都不怪他們,真的!
他頂多也就是一個電話打給對方上司,讓人家上司親自給他送鮮花蛋糕和名牌包包來辦公室。
還美其名曰:“看見我太太收到這些東西,我覺得眼饞。貴司不公平啊,給我太太送禮卻不給我送,是看不起我嗎?”
天殺的職業總裁!
拿著幾百萬年薪,去追求金主爸爸的太太!
誰給的膽子??
那些公司的董事長幾乎是哭喪著臉來送禮的,恨不得抱著唐安之的沙灘褲表忠心。
經此事後,肖冰月倒是少了許多不長眼的爛桃花。
幾個月後,唐安之陪肖冰月夜裏遛彎,看了一場新奇的熱鬧……
女人四肢朝地,脖子上還套著一根鎖鏈,在熱鬧的街頭爬行。心甘情願,滿臉麻木,對周圍的紛紛議論完全不在意。
而鐵鏈的另一端,牽在蔣異奇手裏。
女人是誰,不言而喻。
此時不到三十的晏芸,滄桑憔悴得看不出本來麵目,濃妝都掩蓋不住臉上的紋路,愈發顯老。
也不知道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係統估計知道,畢竟它八卦。
蔣異奇一手拿著鎖鏈,另一隻手舉著手機錄影。
錄製好了就發到網上賣錢,純靠這掙點快錢。
蔣家本來就隻是有點小錢,唐安之畢業後,順手就將蔣家一鍋端了。換作以前,蔣異奇肯定不幹這種出洋相的事。
但今時不同往日。
為了掙輕鬆錢,他連自己是個太監的事都能放獵奇網上賣錢,更何況晏芸。
被蔣異奇控製多年,晏芸好像也已經徹底認命,完全沒有要反抗的意識。
隻是在唐安之低頭跟肖冰月講話時,無意中抬頭,遙遙看了一眼。眼神中有光一閃而過,很快又歸於平靜。
唐安之沒想到,晏芸竟然會找上他。
“安之哥哥……”沙啞的聲音像破鑼,開口就說她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