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之一點都不講武德。
還沒等人把話說完,就順手揪住對方伸出來的手指,往後狠狠一折。再將人帶到跟前,美工刀在他手腕上比劃來比劃去。
“去,把蔣異奇和晏芸叫來。”
“好好好……”
……
……
“隻是給唐安之教訓,不會把事情鬧得很大吧?”
蔣異奇跟晏芸就在這附近,晏芸心裏沒底,蔣異奇拍胸膛向她保證。
“放心吧,不會有什麼問題,都我好哥們。他們寧願自己去局子蹲幾天,也不會把我卷進去的!”
上一秒拍胸膛。
下一秒電話打進來。
“什麼?讓我過去?我過去幹嘛?不是說好了歸你們教訓他,我不用露麵嗎?”
蔣異奇心裏也清楚,高考前夕對別人動手,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性質有多惡劣。
所以他不想出麵。
但電話那頭明顯比他更橫,“讓你過來就趕緊過來,哪兒那麼多廢話!事情還乾不幹了?不過來老子可就走人了。”
蔣異奇的好哥們也沒說發生了什麼,隻一味的催促。
果真是講義氣的好兄弟!
蔣異奇帶著晏芸過去,發現唐安之正處於包圍圈裏,形單影隻,顯得那麼弱小可憐又無助。
“好哥們”將剛剛被唐安之翻折的手指藏在身後,疼得不斷顫抖,但還是若無其事對蔣異奇道:
“你這個同學說死也要死個明白,就算將他手打斷,也得由你親自出麵才能心服口服。”
不是他們慫!
不是他們不講義氣!
而是這個看上去像瘦雞仔的好學生,他是個練家子,剛剛徒手崴斷了幾根木棍,還空手奪白刃,搶走了他們老大手裏的一把西瓜刀。
差一點!就差一點點……
直接割老大喉嚨上了。
“有些恩怨,僅僅隻是我跟蔣異奇之間的,我覺得你們沒必要趟渾水。因為我這人很較真的,就算你們跑了,也能一個個找到你們!
去,把蔣異奇叫來,男人之間的恩怨還得用男人的方式解決。”
簡直倒反天罡!
他一打N,反倒還威脅上了。
但他說的有道理,沒必要為了蔣異奇,給他們自己惹上未知的麻煩。
所以這些“好哥們”毫無意外的選擇了出賣蔣異奇,順便還配合唐安之演了一把。
蔣異奇完全沒意識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
還弔兒郎當嘲笑唐安之,“你說你非要見我幹嘛?見我一麵,死也瞑目了?”
唐安之看向晏芸:“原來你也有份啊?”
晏芸下意識有些心虛,但很快又昂首挺胸,理直氣壯,“唐安之,你也別怪我,是你自找的。”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晏芸,如果我沒記錯,你從初中開始,吃的就是我媽做的飯。你爺爺奶奶大過年的跑過去跟你爸媽一家團聚,留你在家裏孤零零的,也是我們家拉你一起過年,幾乎年年如此。
你這是不是叫恩將仇報?難道不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唐安之瞥了一眼蔣異奇那些正在後退的“好哥們”,故意拖延了點時間。
蔣異奇跟晏芸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完全沒留意到,“好哥們”已經一溜煙跑出老遠……
笑死,黃毛也是長腦子的!
他們在外麵混這麼久,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心裏有桿秤的。
這個好學生有點邪門,死道友不死貧道。
溜了!告辭!
晏芸最恨的就是唐安之跟他媽動不動就擺功勞,就算沒有唐安之她媽,她難道能被餓死嗎?
如果沒有她,唐安之他媽難道不用做飯吃嗎?
不過是順手打發叫花子一樣給她幾頓飯。
動不動對她管三管四,還時不時刻意提醒。
有意思?
“唐安之,我從來沒求過你們家安排我的飯菜,是你媽自己非要多管閑事。自願的就別拿出來說了,不嫌寒磣嗎?”
唐安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行,有你這句話就好。”
不然他還得擔心,像這種白眼狼,哪天走投無路,再求到劉麗芳跟前膈應人。
她自己把話說絕了,他錄音了。
以後真要有那日,還能掏出來壓一壓劉麗芳的善心。
“不是想砍斷我的手,讓我明天不能高考嗎?來!”
唐安之將手掌衝著蔣異奇攤開,勾了勾。
姿態雲淡風輕,蔣異奇頓時被勾出火。
扭頭一看。
媽的,他好哥們呢??
什麼時候全走了?
雖然他一個人就能擺平唐安之,但人多一點動起手更有底氣啊。
“不敢了?”唐安之竟然還故意挑釁。
蔣異奇活動手腕,將指骨捏得哢哢作響,又腳尖點地轉了轉腳脖子,做好了一切單方麵毆打的準備。
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小刀,笑得格外猙獰。
“自己找死,就別怪我嘍!”
“放心,今天沒人背鍋,我不會砍斷你手指。老子給你十個指頭全都放放血,讓你拿筆都拿不穩就行。”
砍手是故意傷害,估計量刑還挺重的。
隻是在手指頭上戳幾個洞,頂多就是尋釁滋事,進去蹲兩天,然後讓人保釋出來就行。
至於唐安之到時候因此耽誤了高考……
那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隻是同學之間互相看不慣,打架鬥毆,不小心傷到手指頭,連輕傷都算不上。唐安之自己拿不住筆,是他自己沒用,沒有堅強的意誌力。
蔣異奇挺有腦子,想得也挺好。
結果在靠近唐安之時,一個照麵的功夫,他甚至沒看清唐安之是怎麼動的,就被撂倒在地上。
晏芸也不知什麼時候手上就多了一把小刀,隨即被倒地的蔣異奇絆倒,臉直挺挺往蔣異奇腿那頭倒……
手中開了刃的小刀。
角度十分刁鑽地插在蔣異奇兩腿之間,而且沒有絲毫誤差!
說是正中間,一絲一毫都沒有偏離。
但凡偏離一點點,蔣異奇都能倖免於難。
衝天慘叫響起,晏芸滿手是血地拔出小刀,驚恐萬分。
蔣異奇痛苦扭曲,活脫脫一條在地上不斷蠕動的蛆,慘叫一聲又一聲,從亢奮逐漸變得虛弱。
“晏芸,你持刀傷人了呀!我報個警先。”
唐安之施施然靠在牆邊,淡定從容,像個局外人。
他順手報警。
120就算了,他怕救護車來得太早,真給蔣異奇的命根子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