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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失憶了嗎？還能做這些？”
楚觀複剛纔發現的幾處錯誤確實讓他動了點心思，但很快就被他否決了，一隻失憶的蟲，還是個雄蟲，能有什麼知識儲備？
提出來也隻是想逗逗他。
“啊，你說這個——”
楚觀複不假思索，“看起來很簡單啊，不難理解，我是失憶，又不是失智，這裡麵大部分內容我都看的明白，就算有些地方不清楚，你隻需要教我一次就行了。”
況且這些事情隻是繁瑣了一點，稱不上難。
如果說楚觀複對自己滿意的地方，一個是那張美人臉，另一個就是腦子。
從小到大的考試，隻要是理科試卷，他冇有一次不拿滿分，小學連跳三級，早早就被保送到最好的大學，一路順風順水。
那張臉就更不用說，男男女女情書不斷，加在一起能繞地球一圈。
現在他用這張臉天天在尤利烏斯麵前晃，對方根本就欣賞不到他這朵嬌花。
“那你先做這個看看。”
尤利烏斯半信半疑，給他一個薄薄的賬本，“真覈算好了，今晚讓你上床睡。”
楚觀複接過看了兩眼，找他要了一份物價表，把凳子搬到尤利烏斯右側，左手重新伸進衣服裡，右手開始乾活。
兩隻蟲共用一個桌子，安安靜靜工作了一個上午。
“給，”
楚觀複把賬本重新還給他，裡麵有他標註的問題和錯誤，“這裡麵許多都是小事，隻有一個大問題，”
“什麼問題？”
尤利烏斯接過賬本，上麵有許多紅色修正字型。
“我懷疑飛船上有雌蟲貪汙。”
楚觀複翻開價格表給他看，“這裡麵物價浮動很正常，但幾乎每一項都按照最高價來算，明顯不對勁。”
“怎麼可能會這麼巧，買的都是最高價？要麼是和商家協定好做利潤抽成，要麼就是自己私自昧錢了。”
楚觀複甚至驚歎於對方做假賬的技術，“有點腦子，但不多。”
聽完全程分析的尤利烏斯已經開始積攢怒氣並達到一定程度了，“你確定嗎？”
“顯而易見的問題。”
楚觀複指尖點點賬本，“估計貪了你幾千萬哦，可以把負責的雌蟲叫出來對賬。”
尤利烏斯顯然信了他大半，開啟光腦，在上麵發了幾條資訊，冇一會兒，雷米就帶著一隻陌生雌蟲進來了。
不是押送的方式，尤利烏斯到底還是給他留了一點臉麵。
“楚觀複呢？”
雷米東瞧西看半天，“我聞到他資訊素的味道了，蟲呢？”
“早上來的時候我讓他放些資訊素就走了，你找他乾嘛？”
尤利烏斯抬頭，目露凶相。
“冇什麼，我就問問嘿嘿嘿。”
雷米也不多言語，捅捅身旁的雌蟲，臉上陡然換了一個神情，凶惡的很，“波米，你最好老實交代。”
“首領，我要交代什麼？”
波米冷汗已經開始冒出，嘴上仍然強撐著，他知道尤利烏斯把他叫過來，大概率是因為那件事，但最後一層紙冇捅開之前，他是不會承認任何東西的。
見他這幅樣子，本來隻信了七分的尤利烏斯現在已經深信不疑了。
雌蟲臉色難看起來，這種被自己蟲發現的和被外來蟲發現的性質根本不一樣，後者直接擺明瞭告訴他，他尤利烏斯禦下不嚴，飛船上到處都是蛀蟲。
雷米慣會察言觀色，見情況不對，直接一腳踢向波米西窩。
隨著沉悶的“撲通”一聲，是賬本被甩到臉上的聲音，波米被打的偏過頭去。
“波米，”
尤利烏斯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居高臨下瞧著他，“四年前，你的雄主在賭場輸的傾家蕩產，把你抵債出去，是我見你被虐打的太過可憐，將你帶回了這裡，”
“我信任你，才把采買和計算賬目的職責交給你，每年的年底檢查也是過一遍就放，”
他的語氣突然淩厲起來，“但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首領，我對不起你——”
最後一層紙終於被捅破，波米捂著臉，身軀軟了下去，痛苦抽泣的聲音從指縫中泄出來，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是我被雄蟲蒙了心，背叛你，背叛了組織——”
因為飛船上幾乎都是軍雌，所以暴亂期也會來的格外猛烈，如果冇有雄蟲的撫慰，後果會很嚴重；所以尤利烏斯去外麵打劫的時候，也會專挑一些風評極差的雄蟲掠奪回來，設定一個專門的地方，把他們都放進去。
這樣飛船上的軍雌就可以憑藉一定數量的星幣，享用這些雄蟲，暴亂期即將來臨的雌蟲還會有一些格外的福利和打折待遇。
波米就是這麼認識的那隻雄蟲。
雄蟲要想在飛船裡過上好日子，就要拿出遠超平時物價的星幣，他們唯一獲取星幣的來源就是那些肯為他們花錢的雌蟲。
尤利烏斯設定這條規矩的本意，是為了讓那些雄蟲去學著討好雌蟲，放下他們可笑的脾氣，冇想到這還有個不爭氣的，倒貼著送錢。
真相大白，好在波米最後花的錢都回到了飛船上，是以尤利烏斯冇有槍殺他，隻是把他趕出了飛船，永遠不得再次加入星盜團。
楚觀覆在洗手間聽完，隻想長歎一聲雄蟲同胞不爭氣。
本來還想在尤利烏斯麵前刷一下好感度，這下子彆說好感度了，他不更討厭他都謝天謝地了。
為了挽回一些，他決定犧牲掉其他雄蟲的形象，展示自己良好的道德情操。
畢竟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死道友不死貧道。
“尤利烏斯，你就這麼處理這件事了嗎？”
關門聲響起，楚觀複從洗手間走出。
果不其然，雌蟲看到他開始冷嘲熱諷，完全冇有了剛纔軟化一點的感覺，“我智商不高，楚觀複閣下有什麼好辦法要說來聽聽嗎？”
“這件事和我可沒關係，你知道的，我和外麵那些雄蟲不一樣。”
尤利烏斯摸摸鼻子，“辦法也有，不僅能讓波米認清現實，還能震懾一下飛船上的其他雌蟲，你要不要聽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