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假少爺08 沈濟匆匆追了出去……
沈濟緩緩睜開眼睛,隻覺得頭痛欲裂,他過了會兒纔想起,自己昨天喝醉了……
沈濟撐著身子坐起來,環視四周,是個陌生的酒店房間,但他想不起自己是怎麼來的了,難道許昭辰還會這麼好心,將宿醉的他送到酒店?
而不是直接將他扔在路邊?
沈濟皺眉從床上下來,自己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連鞋都冇有脫,他來到洗手間洗了把臉,鏡子中的人,眼下有著淡青色的疲憊。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
一眼就看到了那條被他置頂的訊息。
一筆五萬的轉賬。
一個簡單的字:乖。
沈濟輕輕地扯了下嘴角,也許這人確有萬般不是,但至少在給錢這件事上,倒是一直爽快的很。
難怪身邊總是簇擁著那麼多的人……
沈濟的手指在那條訊息上停頓許久,最後還是點了收取,有了這筆錢,母親的手術費就湊的差不多了。
尊嚴驕傲在生命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何況他在那個人的麵前……早已無絲毫尊嚴可言。
沈濟垂眸繼續看下麵的訊息。
陳子平問他昨晚怎麼冇回寢室,沈濟回覆:昨晚有點事,幫我請假,我要回家一趟。
沈濟回完訊息繼續往下麵看,不意外,看到了顧瑜的訊息。
顧瑜語氣委婉的勸他,讓他不要和許昭辰那種人廝混,以免誤了自己的前程。
沈濟頓了頓,冇有回覆這條訊息,收起手機,離開酒店去了車站。
………………
沈馥上午接到沈濟要回家的訊息,下午沈濟就到家了,看著兒子風塵仆仆的樣子,沈馥心疼的不得了:“這纔去了學校幾天,怎麼又回來了?不用總往回跑的……”
沈濟冇有多說,直接道:“媽你收拾一下行李,我們去省城。”
沈馥表情有些為難,猶豫半晌,才低聲說:“我們不去醫院了好不好……”
沈馥雖然算不得聰明,但她不是個傻子,上次沈濟非拉著她去省城看病,回家後她左思右想了許久,終於察覺出點不對勁來了。
今天沈濟又匆匆回家更是坐實了這一點。
沈馥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麼病,但恐怕不簡單,纔會讓沈濟這樣反常緊張。
其實一開始她也惶恐不安過,但現在她已經看開認命了,窮人看不起病不是新鮮事,生病了自己在家抗一抗,能活多久都是運氣,去醫院花了那麼多錢做什麼,結果還不見得就好。
他們好不容易纔有現在的安穩生活,沈濟上大學也需要錢,他們家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媽最近真的挺好的,我看不用去省城了,我聽王姨說有個老中醫很不錯,我去看看中醫就好了……”沈馥說著說著,看著沈濟嚴肅冷凝的麵容,聲音越來越低,逐漸微不可聞。
沈濟望著母親。
他不怪母親的逃避,因為他知道,母親都是為了他。
沈濟拿出手機,調出賬戶餘額的介麵,對母親道:“我有錢,足夠您看病了,所以放心和我去吧。”
沈馥看著賬戶餘額瞠目結舌,半晌,似乎反應了過來什麼,焦急的抓著沈濟手臂,道:“你,你,你不會去借高利貸了吧?不會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吧?你要是這樣子,媽就是死了也不安心!”
“不是。”沈濟沉默片刻,低聲道:“是……一個好心的同學,借給我的。”
沈馥卻壓根不信,她要打工多少年,不吃不喝才能攢下這麼多錢啊?哪有同學可以借人這麼多錢,這一切完全超出了沈馥的想象。
沈濟對此早有準備,他將自己和黎夜的聊天記錄拿給沈馥看。
當然,這份聊天記錄是經過修整的。
沈濟刪掉了類似於‘乖’‘聽話’那一類引人遐想的話語,隻保留了轉賬記錄,以及黎夜讓他去一些地方的資訊。
沈馥看得目瞪口呆,這什麼同學啊,一言不合就轉錢?這真的是同學嗎?
而且怎麼不是去酒吧就是去會所KTV?一看都不像什麼正經地方……
她甚至懷疑沈濟是不是去賣身了……
沈濟對上沈馥的目光,不自在的彆開視線,解釋道:“他叫許昭辰,是許氏集團的太子爺,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也許就是幾瓶酒、一塊表的錢而已。”
沈馥震驚:“幾瓶酒可以用這麼多錢?還有你說的許氏集團,又是什麼?”
沈濟開啟網頁搜尋許氏集團,然後拿給沈馥看。
沈馥看著網頁捂嘴驚呼:“這這,這牌子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啊,原來這都是那什麼許氏集團的?他,他們集團的太子爺是你同學?”
沈濟緩緩開口:“是的,所以現在您相信了吧?”
沈馥感覺自己恍惚如同在做夢,沈濟的同學裡,竟然還有這樣的人嗎?沈濟竟能認識這樣的人……
沈濟扶住母親,溫聲道:“他……是個很善良的人,知道我缺錢,就讓我幫他跑跑腿,這些錢是他借我的,還讓我不要急著還。”
沈馥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憋了許久,感慨道:“你這是遇到貴人了。”
貴人……嗎?
沈濟眼底狼狽自嘲一閃而過,但他無法否認這句話,無論黎夜是怎樣的人,他給了他最需要的東西。
沈濟對母親一字字道:“所以,您現在可以和我去看病了嗎?”
“放心,我會把所有都安排好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黎夜回到家裡,難得見許文亨和何雅馨都在家,他立刻低眉斂目,做出一副乖順模樣。
何雅馨笑著道:“辰辰回來了。”
許文亨看不得何雅馨這溺愛的樣子,輕輕地哼了一聲,道:“還不知道去哪裡鬼混了。”
黎夜低著頭不說話。
許文亨摁了摁自己的額角,他最近和顧柏崇談判不太順利,顧柏崇提的要求有些高,而且還有很多競爭對手,許家並不是顧柏崇優先考慮的合作物件,他看著黎夜若有所思,難得開口詢問:“你和顧瑜處的怎麼樣了?”
顧瑜是如今顧家小輩唯一一人,顧老爺子極為寵愛不說,顧柏崇對這個侄女也很關照,如果許昭辰能和顧瑜一起,想必顧柏崇會考慮這一點的。
黎夜垂眸,低聲開口:“還可以。”
何雅馨笑道:“我就說嘛,以我們辰辰的模樣,哪個女孩子不喜歡。”
許文亨表情緩和了些,欣慰道:“你們是同齡的年輕人,又是一個學校的,有機會就多相處相處。”
何雅馨拉過黎夜:“媽媽聽說,週末就是顧瑜的生日了,我幫你把禮物準備好了,你記得到時候給顧瑜送去,嗯?”
黎夜依舊順從:“我知道了。”
何雅馨囑咐了一些追女孩的注意事項,耐心的和黎夜說了許久,最後讓他一定不要忘了顧瑜生日,這才放黎夜上樓。
黎夜回到自己的房間。
將何雅馨塞給他的絲絨盒子隨手扔在桌子上,眼神淡漠。
連追女孩子的禮物何雅馨都會給他準備好。
至於許文亨少有的欣慰,大概也隻是因為,廢物兒子終於有點用了。
在‘喜歡’顧瑜這件事上,許昭辰冇有選擇餘地,他這一生都在被安排,他不惜一切也想做好,因為不想讓父母失望,可惜……直到最後他都在令父母失望。
從來冇有做好過一件事。
真是可憐呢……
黎夜唇邊浮現一抹淺淺笑意,問係統:“沈濟回家了嗎?”
009道:“沈濟今天一醒來就回家啦,現在已經說服沈馥去醫院。”
黎夜一手支著下頜,淡笑:“動作挺快的。”
他今天轉給沈濟的最後一筆錢,估摸著初步的手術費是夠了,沈濟以為這是希望的曙光,卻不知他的世界即將徹底顛覆。
真是越發期待起來了。
………………
沈濟第二天就帶著母親去了省城,很快幫沈馥安排了住院,關於沈馥的治療計劃,沈濟也都親自和醫生商議。
在對沈馥的病情進行了評估之後,醫生表示可以進行骨髓移植,現在需要對沈濟和沈馥進行配型,一旦配型成功冇有問題,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沈濟抽過血回去病房看沈馥,剛纔一路上他已經想好了,他準備休學一段時間,這樣更方便照顧沈馥,但休學需要他親自回學校辦理,正好手術準備也還需要幾天,他可以趁這段時間回去一趟。
沈馥穿著病號服坐在病床邊,病床是靠窗的位置,中年女人安靜的坐在那裡,身上鍍上一層溫柔的金色光芒。
沈濟眼神柔和下來,他走過去,道:“媽,我需要回學校幾天,處理一些事情,我會在手術前回來的。”
沈馥對他露出一個笑容:“嗯,我冇事的,你彆擔心。”
沈濟握住沈馥的手,認真的看著她道:“你一定會冇事的。”
他們相依為命走過那麼多的困難,終於到了今天,他很快就可以養活自己,養活母親,他們不用再顛沛流離,被人欺負,可以過上簡單安穩的生活。
他是絕對不會……
輕易被任何困難打敗的。
沈馥看著兒子堅定漆黑的雙眼,一開始,她不願意成為沈濟的負擔,但其實想來,自己的拒絕纔是對孩子的傷害。
孩子長大了,她應該相信他。
她知道自己隻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很努力,也不能給孩子更好的一切,如今能看到沈濟成長的這麼優秀,即便自己真的……她也冇有什麼遺憾。
沈馥對沈濟微笑,笑容溫和:“你有事就先去吧,對了……記得,和你那位好心的同學道謝。”
沈濟垂下眼睛,聲音低沉:“好。”
沈濟安頓好醫院的一切後,當天晚上就離開了醫院,回到了S市。
陳子平看到沈濟回來,心道哥們真是神出鬼冇,最近越來越行蹤詭異了。
隻是萬萬冇想到沈濟這次回來,是準備辦理休學的。
陳子平之前就隱約猜到沈濟家裡出了變故,但是沈濟一直冇有細說,這次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家到底怎麼了?”
沈濟頓了頓:“有點事。”
任他如何旁敲側擊,卻是半點不為所動。
陳子平最後隻能撓撓腦袋,無奈道:“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我……雖然幫不上多大忙,但也不是一點都幫不上吧?”
沈濟難得笑了聲,笑容很淡,幾乎不可察覺,他說:“好。”
沈濟休學的事情並未大張旗鼓,一切都在悄悄的辦,輔導員吳博知道了沈濟的事,雖然覺得可惜,但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好在以沈濟的能力,即便休學一年,也不是很要緊。
這天沈濟從院長的辦公室出來,又碰到了顧瑜。
顧瑜有好幾天冇有看到沈濟了,自己發的訊息沈濟也冇有回。
顧瑜不是個死纏爛打的人,更何況她和沈濟隻是同學……她隻是有些遺憾,像沈濟這樣優秀的人,怎麼說墮落就墮落了?
自從和許昭辰同流合汙,更是連課都不上了。
顧瑜問沈濟:“你最近在忙什麼,還和……許昭辰在一起嗎?”
沈濟頓了頓,搖了搖頭。
顧瑜有些意外的愣了下,但很快笑了起來,她就知道,沈濟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他能想明白是再好不過。
顧瑜笑道:“冇和他在一起就好,對了,我週末的生日聚會,你有時間來嗎?”
沈濟記得這件事。
顧瑜很久之前就和他提起過,沈濟當時無意參加這種聚會,他和顧瑜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不願意招惹那些麻煩……
可是拒絕的話到了嘴邊。
沈濟忽然想起了那個人。
他既然那麼喜歡顧瑜,顧瑜的生日,應該是會去的吧?
而自己如果要休學離開這裡,大概,也很長時間不會再遇見他了。
“喂,喂,你發什麼呆呢?”顧瑜抬手在沈濟麵前揮了揮:“你來嗎?”
沈濟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我會來。”
………………
半山腰的顧宅。
外麵的山道上停滿了車。
顧瑜身為集萬千寵愛與一身的大小姐,在二代圈子裡也是很有地位的,她的生日自然會有很多朋友捧場,其中不乏豪門的千金和公子哥,以至於許昭辰的豪車停在這裡,都不那麼顯眼了。
黎夜將車停好,視線落在副駕駛的絲絨盒子上,眼神若有所思。
今天算是書中一個比較重要的劇情了。
大概內容就是,許昭辰並未收到顧瑜的邀請,自顧自的來到顧瑜生日宴會,當眾獻禮,並且邀請顧瑜跳舞,顧瑜自然是拒絕的,但她拒絕了許昭辰之後,卻轉頭就邀請了沈濟,令許昭辰當眾失了臉麵。
許昭辰因此徹底嫉恨上沈濟,後來沈濟真少爺身份暴露,許昭辰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甚至不惜和顧柏崇勾結,也要將沈濟趕出許家。
黎夜的唇角勾了勾,他伸手將盒子揣進口袋,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顧宅占地麵積很大。
顧瑜的生日宴會在前廳舉辦,來參加的大多是同齡人,所以長輩們並未出現,現場的氣氛還算是輕鬆。
許昭辰雖然冇有受到邀請,但畢竟隻是一個生日宴會,也冇有人阻攔他,黎夜旁若無人的走進去。
因為他來的時間比較晚,所以並未引起人注意。
黎夜並未急著上前,而是隨手端起一杯酒,在宴會廳角落的陰影中坐下,抬眸看向前方。
顧瑜被眾人簇擁在中間。
她今天一襲深藍色的長裙,裙邊綴著銀光閃閃的鱗片,如同海中走出來的美人魚,毫無疑問是今晚的主人公。
黎夜笑盈盈的看著前方,喝了一口酒,欣賞美人總是令人心情舒適的。
009見宿主好整以暇的坐著不動,眼看宴會都已經過半了,還半點冇有起身的意思,遲疑道:“宿主,您不上去嗎?”
說起來,作為彆的男人的對照組,被女神當眾拒絕,這情節確實有些令人不爽,難道宿主不願意走這場戲了?
009心裡有點擔憂。
黎夜垂下眼眸,聲音溫和悅耳,不疾不徐:“彆急,沈濟來了嗎?”
009探查了一下沈濟的動向:“在路上,快到了。”
黎夜道:“來了告訴我。”
這樣一場好戲,當然得等主角都到場了才行,而且完美的表演,總是需要合適的時機,任何行差踏錯,可能都達不成想要的結果。
黎夜姿態慵懶的坐在那裡,直到把手中那杯酒喝完,終於聽到係統通知沈濟來了。
他起身走了過去。
宴會中央顧瑜被幾個人圍繞在中間,有男有女,都是二代圈子裡的人,他們和顧瑜熟悉此刻正說笑著,忽然顧瑜身邊一個女生悄悄推了推她,在她耳邊低聲道:“顧瑜,你還邀請了許昭辰?”
顧瑜皺眉:“冇有,你突然提他做什麼?”
女生輕咳一聲:“他來了。”
顧瑜錯愕的抬頭看去。
就見前方一個身姿筆挺的青年走了過來,青年眉眼張揚俊美,他從陰影裡緩緩走入到光明之中……所到之處眾人不自覺的讓開一條路。
不認識他的人隻覺得這人真好看,一出現,甚至連顧瑜的光芒都奪走了些,至於另一些認識許昭辰的,則是神色複雜的竊竊私語。
許昭辰喜歡顧瑜不是什麼秘密。
許家雖然這些年發展的緩慢了些,但也是本市根深蒂固的豪門,某種角度來說,和顧瑜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隻是許昭辰這個人嘛……
不說也罷。
因為黎夜的緣故,一時間,整個大廳的氛圍,似乎都有些變了。
黎夜旁若無人的來到顧瑜麵前,停下腳步,他將絲絨盒子放在手中開啟,對顧瑜揚起唇角:“送你的生日禮物。”
遠處的人隻隱約看到璀璨奪目的光芒。
而顧瑜身邊的幾個人看得更清楚些,饒是都是富家子弟,也都有些訝異許昭辰的出手闊綽,這樣一枚紅寶石胸針,恐怕得要上千萬了,許昭辰到底是怎麼想的?當眾送這樣貴重的禮物,他和顧瑜的關係有這麼好嗎?
顧瑜如果收了許昭辰的禮物,豈不是說明也對許昭辰有意?那許家和顧家……
眾人心中想了很多,各種好奇探究的目光,瞬間落在兩人身上。
冇想到今晚還有這樣的好戲看啊。
顧瑜臉色有些難看。
她壓根就冇有邀請許昭辰,許昭辰不請自來,已經讓她有些不高興,但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雖然不喜歡許昭辰,顧瑜也不打算當眾給許昭辰冇臉,打算隨便應付一下算了,誰知道許昭辰會這樣做。
禮物她肯定是不能收的,但眾目睽睽之下拒絕的話,恐怕會讓兩家都不好看……顧瑜一時間有些為難。
黎夜彎起唇角看著顧瑜,他故意選擇這樣的時機,就是想讓顧瑜直接拒絕他,但小姑娘比他想象的還善良呢,竟然還會猶豫。
但這是必須要走的劇情,抱歉了,不會打擾你很長時間。
他忽然上前一步,拿起胸針靠近顧瑜,低頭在她耳邊道:“我幫你帶上。”
顧瑜被陡然靠近了黎夜嚇了一跳,聽著對方悅耳的聲音,對上那張俊美的麵容,幾乎有一瞬間的晃神,眼看黎夜的手就要碰觸到她,顧瑜最後的理智清醒過來,猛地揮開了黎夜的手,急促的開口:“不用。”
黎夜的手被開啟,他臉色一沉,冷冷的看著顧瑜。
顧瑜見他這副喜怒無常的模樣,心道自己剛纔真是鬼迷心竅了,重新恢複了冷靜,淡淡對許昭辰道:“謝謝你,但這樣的禮物,我不能收。”
這番話說的客氣,卻也冷漠疏離。
眾人一看心中就有了數,看來傳言不虛,顧瑜果然不喜歡許昭辰,都是許昭辰死纏爛打嘛……
黎夜盯著顧瑜,一副怒極卻拚命壓抑的樣子,他將胸針緊緊攥在手中,半晌,才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來:“那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顧瑜認為自己的拒絕已經很清楚,實在不高興對方這般死纏爛打,正苦惱如何脫身的時候,眼角餘光瞥到一抹削瘦高挑的身影。
顧瑜眼神微微一亮,高興的道:“沈濟,你怎麼纔來?”
沈濟是因為有事耽擱了些時間,他來的比較晚,剛走進大廳裡,就見黎夜被顧瑜拒絕,隻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但還冇來得及退出去,就被顧瑜喊住了,於是隻能站在那裡。
顧瑜暗自慶幸沈濟現在過來,正好給她解圍了,於是甩開黎夜直接走了過去。
沈濟有些不自在的站在那裡,他下意識朝黎夜看了過去,對上那蘊含嫉妒冰冷的黑色雙眸,身子微微僵了一瞬。
黎夜望著他們,冇有說話,片刻後倏的冷笑一聲,轉身徑直走了出去。
顧瑜看著黎夜離開的背影,半晌才悄悄籲出一口氣,她還真怕以許昭辰的臭脾氣,在她的生日宴會上大鬨起來,到時候可就是真的難看了,現在他願意離開是再好不過。
因為黎夜的離開,大廳內氛圍似乎又恢複了,大家再次說笑起來,彷彿剛纔的插曲並不存在。
顧瑜笑著對沈濟道:“你能來我很高興。”
沈濟卻想起剛纔黎夜離開的背影,分明那樣傲慢的一個人,但剛纔的背影卻難掩落寞,這裡冇有人在意他的離開,在彆人眼中不過一場可笑鬨劇……
沈濟沉默片刻,看向顧瑜,道:“抱歉,我有事先走一步。”
說著轉過身。
匆匆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