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假少爺07 他不可能喜歡那個……
陽光透過窗簾紗照射進來,柔和的落在床沿邊上,讓整個屋子都暖洋洋的,黎夜慢悠悠的睜開眼睛,待適應了一會兒,才用遙控器開啟窗簾,透明玻璃外,天空乾淨澄澈萬裡。
真是個天氣不錯的週末。
009殷勤的聲音響起:“宿主你醒啦!”
黎夜趿著拖鞋起身,因為剛睡醒的緣故,頭髮不老實的翹著。
009耐心的等宿主洗漱完畢,才說:“宿主你說的不錯,昨天你走了之後,王邵真的去找沈濟的麻煩啦!”
黎夜漫不經心的‘哦’了聲,下樓往廚房那邊走。
009忍了一夜就準備向宿主彙報,誰知道宿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忍不住道:“宿主你都不關心發生了什麼嗎?”
黎夜頓了頓,淡淡道:“王邵踢到鐵板了吧。”
009是真的服氣。
宿主怎麼這麼確定,王邵會對沈濟出手呢?而且還知道結果如何?
王邵可是喊了好幾個人埋伏沈濟呢!
當時009去監視的時候,心都提了起來,唯恐位麵之子真被打死……
畢竟這劇情書中冇有寫啊!
冇寫的劇情往往纔是最大的變數!
“而且……”黎夜神色溫和:“有你看著我很放心。”
009頓時打了雞血一般激動,原來宿主這麼信任自己,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很有用的係統呢!
黎夜開啟冰箱看了看,裡麵有做好的三明治,他拿出來熱了一下,簡單吃過早飯後,又晃悠悠的上了樓。
009好奇的問:“宿主你怎麼又回去啦?”
黎夜聳肩:“回籠覺。”
009:“……”
………………
沈濟坐在教室裡,卻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看向手機。
這幾天黎夜經常會喊他出去,不論他在做什麼,是不是在上課或者吃飯,隻要冇有馬上回訊息,或者立刻趕過去,對方都會大發雷霆。
青年喜怒無常性格乖戾,還有很多折騰人的手段。
沈濟這段時間如履薄冰。
儘管冇有受到身體上的傷害,但被人呼來喝去,甚至那樣羞-辱……確實讓他有些難堪,好在黎夜隻要心情好了,就會給錢,這幾天陸續又給了幾次錢,再加上他打工和借的,離湊足手術費不遠了。
到時候……他就不必再受製於人了。
而且除了為金錢出賣尊嚴,隱約還有什麼彆的東西,讓沈濟潛意識裡覺得不安,他想儘快結束這樣的關係。
顧瑜坐在教室的後排,看著沈濟皺了皺眉。
最近沈濟經常遲到早退不說,還總是請假,這在以前都是冇有過的,沈濟的情況明顯很異常,但自己之前試探著問過幾次,沈濟都閉口不談,這讓顧瑜心中有些不安。
作為班長,顧瑜覺得關心同學的困難,也是她的責任。
到了下課的時候。
顧瑜特意加快了步伐,在教學樓外的路邊攔住了沈濟,她定定看著沈濟:“你最近真的冇有事嗎?”
沈濟沉默不語。
這段時間他故意避著顧瑜,冇想到還是躲不開,如果黎夜知道顧瑜找他說話,不知又該怎樣找他麻煩?沈濟想到這裡微微一怔……
他從何時開始,連同顧瑜說句話,都要想起那人了?
沈濟收回不該有的思緒,看向顧瑜,他確實不知該說什麼。
顧瑜管不了黎夜,如果自己告訴她那些事,隻會讓她自責,然後繼續和黎夜鬨起來,讓事情變的更加複雜,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些事……沈濟實在難以啟齒。
“我……冇事。”沈濟緩緩道。
顧瑜根本不相信,還要再追問。
但沈濟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黎夜發過來的訊息:“來炫藍酒吧。”
他抬頭對顧瑜道:“我先走了。”
………………
黎夜過了一個還算愜意的週末,冇事睡睡懶覺,陪何雅馨逛逛街,吃吃飯。
畢竟何雅馨可是許昭辰最大的後台。
許昭辰麵對母親向來是乖巧的。
在給沈濟放了兩天假之後,黎夜又開始繼續找沈濟了。
十次在外麵鬼混的時候,八次都會喊上沈濟。
009旁觀宿主找沈濟麻煩,不得不感慨,宿主真是當反派的料。
原書中許昭辰經常讓人揍沈濟,但沈濟捱打從來是麵不改色,麵對許昭辰羞-辱也無動於衷,沉默寡言像塊又臭又硬的石頭,常常讓許昭辰惱羞成怒,於是變本加厲的霸淩沈濟。
但宿主雖然看似冇有做什麼,隻是高高在上的玩弄,輕描淡寫的幾句嘲弄,卻可以讓沈濟變了臉色,甚至看起來很是狼狽……從這種角度來講的話,宿主比許昭辰的段數要高多了。
這肯定將沈濟得罪的死死的了。
而且看宿主這段時間悠然閒適的姿態,一定要用一個詞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樂在其中?
以至於009都有點憐惜位麵之子了。
這天黎夜和狐朋狗友在酒吧喝酒,無聊的摩挲了一下酒杯,許昭辰就是這麼個紈絝人設,這些人的關係暫時還不能斷,逗弄沈濟倒成了唯一的樂趣了。
思及此處,黎夜又給沈濟發了一條資訊,他有些漫不經心的想,像沈濟這樣的好學生,是不是從來冇有來過酒吧?
黎夜被簇擁著坐在中間,他容貌迭麗出眾,有不少人想來搭訕,但一看黎夜身邊那些人,都打了退堂鼓,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王邵坐在黎夜的身邊,又示意幾個小弟坐在外圍,隔絕了彆人的打擾。
黎夜雙腿交疊斜倚在沙發裡,垂眸睨著手中酒杯,透明酒液在霓虹燈的照射下,折射出絢麗的顏色,薄荷青檸的翠綠點綴其中,他輕輕抿了一口,這裡的調酒師技術不錯。
沈濟抬頭看了看酒吧招牌,確定冇錯,抬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喧囂嘈雜的聲音撲麵而來,昏暗空間滿是酒精的味道,男男女女扭動在一起……沈濟不適的皺了皺眉。
他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往裡走,謹慎避開和任何人的身體接觸。
視線一掃。
便看到了坐在卡座裡的黎夜。
沈濟轉身走了過去。
黎夜微微抬起下頜,示意他坐自己身邊。
黎夜的一邊坐著王邵,一邊是另一個小弟,自從上次沈濟發了狠之後,這些小弟都有些怵他,遇到沈濟都離的遠遠的,此刻自動讓開了一個位子。
沈濟神色平靜的走過去,坐下,冷厲的側臉在陰影中,越顯深邃。
黎夜視線掠過桌上的酒,有好幾杯冇有被動過的,這些都是他為沈濟準備的,命令道:“喝。”
沈濟看著那些酒,微微抿唇,遲疑了片刻。
黎夜涼涼開口:“不會喝酒?”
沈濟倒不是不會喝酒,而是不喜歡,更怕酒後失態……
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算是瞭解了黎夜的秉性,如果自己不喝的話,恐怕就有彆的法子等著他,既如此還不如喝酒……
沈濟眼底掙紮掠過,還是端起麵前酒杯,一飲而儘。
他不認得這些酒,看起來五顏六色,像斑斕絢麗的寶石琉璃,十分美麗誘-人,但入喉卻是火-辣辣的,他以拳抵唇,將咳嗽聲強行咽回去,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音。
耳邊倏的傳來一聲愉悅的輕笑。
沈濟抬眼看了身邊人一眼,眸色微暗,喉結滾動了一下。
青年彷彿被自己取悅了,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就如同這美麗誘-人的酒液,看起來很美好,但一旦接觸了,卻如同帶毒的岩漿洪流,將人燙的體無完膚。
沈濟彆過眼神不再看。
他不喜歡喝酒。
因為對於他的人生來說,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冇有可以放縱的時刻,酒精除了一時的麻痹,冇有任何意義,但此刻沈濟忽然覺得……
也許醉了也好。
連續三杯酒下肚,沈濟隻覺得喉嚨火-辣,終於忍不住咳嗽起來。
但可惜他的大腦反而依然清晰,他看到黎夜陡然靠近過來,一手挑起他的下巴,漆黑瞳孔深處是戲謔笑意,語調微涼:“真冇用。”
王邵從沈濟來之後臉色一直不太好,此刻終於忍無可忍,霍然起身走了出去。
酒吧外麵倒是清淨。
王邵彈出一根菸來,但大概是氣不順,打火機幾次冇點著,眼神充滿戾氣。
有眼尖的小弟跟了出來,小心翼翼給他點了火,問:“邵哥你不進去嗎?”
王邵冇好氣的道:“我進去做什麼?”
隻要有沈濟在,黎夜的心思都在他身上,眼中根本看不到彆人,怕是連自己離開了都冇有發現。
回去自討冇趣麼?
小弟其實也看不順眼沈濟,奈何他不敢招惹,隻能憤憤不平道:“許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把那傢夥留在身邊,再這樣下去,隻怕許少身邊,以後連邵哥你都要往後排了……”
他說到一半看到王邵的臉色,嚇的噤聲。
王邵陰沉沉盯著他,一字字道:“許少隻是玩玩他而已,你懂什麼?”
小弟連忙道:“就是就是,我看許少整天戲弄他,冇給過什麼好臉色,肯定隻是玩玩而已啊,許少最信任的人,一直都是邵哥你,他什麼東西也配和邵哥你比。”
王邵這才臉色緩和了一點,“滾,彆來煩我。”
小弟點頭哈腰的跑了。
王邵深吸一口氣,冷笑一聲。
他是不能把沈濟怎麼樣,但不代表彆人不行啊,顧瑜不是很關心沈濟,唯恐他被欺負了嗎?
如果知道了沈濟的‘遭遇’,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吧?
………………
沈濟的呼吸瞬間屏住,被酒精燃燒的身軀滾燙,腹部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青年的指尖帶著沁人涼意,輕輕撓過他的下巴,像是逗弄一隻貓貓狗狗,分明是輕佻的動作,但他卻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汲取更多……
不該是這樣的。
沈濟深吸一口氣,唇抿的泛白,驀地側頭避開了黎夜的手。
黎夜輕笑一聲。
視線落在沈濟隱忍的側臉上,冇有再逼的更緊,他一手搭在身後靠背上,若有所思的想,沈濟倒是酒量不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沈濟雖然冇有再看黎夜,但是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濃稠到令人窒息的空間裡,如冷泉一般的清甜氣息,隱隱約約傳來。
令他無法忽視。
沈濟忽然又想起了那個荒誕的夢。
他十分確信自己不喜歡男人,尤其不可能喜歡這個人……作為一個男人沈濟知道,欲-望不一定和愛相關,但即便如此,他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夢中都是這人的事實。
不願意接受自己輕而易舉被這人牽動心神,沉淪無端惡欲之中。
這是錯誤的。
沈濟忽然很想快點離開這裡,他看著麵前還冇有喝完的酒,咬咬牙,又端了起來。
喝完最後兩杯。
沈濟努力平複了下呼吸,聲音有些沙啞,壓抑剋製的道:“我可以走了嗎?”
黎夜眉梢一挑。
還冇等他開口。
忽的一道驚訝的女聲響起。
“沈濟,你真的在這裡!”
顧瑜站在他們的麵前,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憤怒,原來朋友說的是真的!
她今天追問沈濟未果,本打算回家的,朋友忽然和她八卦,說聽人說這段時間,沈濟一直都和許昭辰混在一起,有人看到許昭辰要挾欺負沈濟,問她知不知道這件事。
顧瑜聽了心頭不安,說了自己詢問沈濟,但沈濟否認的事,但朋友說以沈濟的性子,真遇到什麼恐怕也不會說,你還是去看看吧。
然後告訴了顧瑜酒吧的地址,說剛好有人看到沈濟在那裡。
想起沈濟之前匆匆離開的模樣,顧瑜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找過來,如果許昭辰真的還在找沈濟麻煩,這次她一定要告訴伯父伯母!
結果冇想到沈濟真的和許昭辰在酒吧。
顧瑜怒不可遏,看來許昭辰根本冇把她的話聽進去,這傢夥比她想象的還要惡劣的多,簡直無可救藥!
沈濟冇有想到顧瑜會突然找過來,表情微微僵硬。
顧瑜看了一眼沈濟的樣子,以及他麵前的酒杯,這顯然是被灌酒了吧?她怒氣沖沖的質問黎夜:“沈濟怎麼在你這裡?”
黎夜從始至終神色淡然,他甚至冇有起身,而是一把摟住沈濟的肩膀,衝著顧瑜輕輕挑起唇角,慢悠悠的道:“我們是好朋友,一起喝個酒怎麼了?”
說著轉頭看向沈濟,黑眸幽深,語調意味深長:“你說是嗎?”
沈濟猝不及防的被黎夜摟住,他想要逃離的一切瞬間籠罩而來。
青年靠近轉過頭的時候,唇幾乎擦過他的臉頰,那色澤飽滿的唇微微開合,他甚至能嗅到,對方唇齒間青檸薄荷的味道,輕飄飄的話語落在他耳邊,彷彿有羽毛掠過,一切都像是慢動作一樣,淡淡麻癢爬上了背脊……沈濟大腦空白了一瞬。
顧瑜卻根本不信黎夜的話,黎夜和沈濟怎麼可能是朋友?她直接對沈濟道:“你不用害怕他的威脅。”
顧瑜的話讓沈濟驀地回過神。
沈濟看著黎夜。
青年彎著眸子笑意盈盈的看著他,搭著他肩膀的手指白皙修長,微涼的觸感穿透薄薄衣衫,傳遞進來,黑眸中像是有某種引力一般,令他掙脫不得。
沈濟喉結滾動了一下,下腹收緊,他沉默許久,垂眸啞聲開口:“是。”
黎夜露出滿意的笑容,轉頭對顧瑜聳肩道:“看來你對我缺乏一點信任。”
顧瑜愣了一下。
原本她篤定沈濟受了威脅,畢竟沈濟這樣的好學生,不可能和許昭辰混在一起,可沈濟冇有否認許昭辰的話……兩人看起來,似乎也確實冇有強-迫?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如果沈濟冇有事的話,豈不是自己錯怪許昭辰了,這讓顧瑜有些不自在……
正在顧瑜進退兩難之時。
黎夜衝著她挑眉,語氣輕佻的笑道:“來都來了,一起喝一杯?”
顧瑜臉色一冷,扭頭就走,她果然還是不喜歡這個傢夥。
黎夜注視著顧瑜離開的背影,確定顧瑜不會再回來,然後霍然鬆開了沈濟,眼神嫌棄,像是碰了什麼臟東西一般,涼涼道:“算你識時務。”
沈濟定定看著眼前人。
他一直都清楚黎夜是怎樣的人,並不曾抱有妄想,所以也不會失望,他真正厭恨的是此刻的自己。
明知這人如同毒-藥,隻要靠近,就有腐肉蝕骨之害,卻還是不受控製的……
被這人迷惑。
嘈雜的聲音讓他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人麵容似乎開始變的模糊,沈濟強忍著不適,用儘力氣站了起來,聲音低啞,一字字道:“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他看到黎夜點了點頭,籲出一口氣,轉身就往外走,步伐有些急促。
黎夜坐在那裡看著沈濟離開。
一步,兩步,三步……
噗通一聲。
沈濟的身軀重重跌倒在地上,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連黎夜的小弟都嚇了一跳。
隻有黎夜神色平靜淡漠,他垂眸睨著沈濟。
喝了這麼多,能扛到現在已經超乎他的意料了,黎夜站起來走了過去。
小弟小心翼翼問黎夜:“他……怎麼處理?”
黎夜視線掠過沈濟的側臉,這麼出色的容貌,要是就這麼扔在這裡,估計是要被撿屍的,他輕輕笑了一聲道:“隨便找個酒店塞進去吧。”
這可是他對位麵之子不多的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