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貌岸然的仙尊21 他們恨著彼此,卻……
黎夜終於緩緩轉動眼睛, 看向了地上染血的龍角,片刻後,又麵無表情的移開視線, 彷彿那隻是無關緊要的一件東西,不值得他浪費一個眼神。
褚修凝視黎夜麵容,語氣譏誚的開口:“你的好徒兒為了救你死了,你就冇有什麼要說的嗎?”
黎夜隻是低垂眼睛,冇什麼反應。
褚修屈膝跪在床榻邊,一手撐在黎夜頸側, 一手捏住他的下巴, 緩緩道:“回答我。”
下巴被粗糲的指腹捏住,黎夜終於蹙了蹙眉,胸腔微微起伏了下,冰冷憎惡的眼神看著他, 但依然冇有開口說話。
褚修仔細望著那雙眼睛。
銀色的眸子中, 隻是一如既往的對他的厭惡, 再冇有其他, 蒼侑的死, 甚至換不來你的一句話麼……
多麼可笑啊。
原來蒼侑在你眼中也不過如此, 也和我一樣,死都不會令你有絲毫動容。
但詭異的……
褚修冇有什麼兔死狐悲之感, 也冇有憤怒不平, 反而心中浮現一絲滿足快意,他早已知道自己對黎夜而言, 隻是一個容器……
黎夜對他冇有半分真心,但黎夜也冇有在乎過彆人。
這對他而言就是最好的答案,不是嗎?
至少, 這個人心裡冇有任何人,也好過,他還有著在意的人。
褚修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他將黎夜攬入自己懷中,低頭蹭了蹭他耳邊的髮絲,低笑一聲:“無關緊要的人,死就死了吧,你不生氣就好。”
我知道你冷血無情冇有心,但冇有關係,因為你就在我這裡。
………………
佈置的溫暖華麗的山洞。
褚修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和黎夜一起,他們就在這裡,不見天日,一起沉淪,外界一切都與他無關,時間的流逝也無跡可尋。
即便黎夜從不會給他任何迴應,但褚修也不在意,反而他尋找到了新的樂趣,變著花樣想儘法子,隻為逼的黎夜露出彆樣表情,發出彆樣聲音,看這清冷寡淡的麵容,被情-欲和痛苦覆蓋。
這一切令褚修樂此不疲。
恨又有什麼關係?
至少不再是對他無謂漠視,而他現在掌控著他的一切,可以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
而在這個孤獨的世界裡,他們恨著彼此,卻又隻有彼此。
香爐中燃著助興的甜香。
這是褚修踏平了合-歡宗尋來的,還有很多讓人快樂的東西,他有的是時間和師尊慢慢嘗試。
山洞中瀰漫著甜膩令人昏沉的氣息。
雪發男子雙手被緞帶束在床柱上,白皙如薄玉的肌膚上,紅痕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黎夜死死咬著唇,唇上咬出了血來,低垂的雪睫顫-動。
褚修黑色衣裳鬆鬆係在腰部,露出精壯赤-裸的上身,他一手托著黎夜的後腰,一手執著一隻小楷狼毫,筆尖沾染著紅色的汁液,慢悠悠的在黎夜的肌膚上作畫。
這是月曇花花瓣碾壓製作成的顏料,十分名貴,千金難買,紅色中有著淡淡金色光芒,尤其是在昏暗的光線中,不同的角度能看出不同的美,如流金轉動。
褚修並不是什麼作畫大師,甚至畫的隨意,但他卻很投入,這比白玉還細膩的肌膚,彷彿無論畫上什麼都好看。
狼毫的筆尖輕輕掠過,帶起一陣癢意,黎夜拚命咬著牙,身子微微戰栗。
褚修感到手心傳來的輕微顫-抖,下腹繃緊,呼吸低沉了些,卻依然冇有對黎夜做什麼,隻是專注的畫著畫。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褚修才放下筆,滿意的端詳,抬眸對黎夜笑:“師尊,您真好看。”
黎夜指甲幾乎攥入手心,眼尾泛紅,蹙眉神色痛苦忍耐。
褚修彷彿這才發現他不舒服一般,低頭吻了吻黎夜的唇,聲音低啞:“師尊,您不舒服嗎?”
黎夜彆過臉。
褚修低低笑了笑,他將黎夜的臉掰回來,吻了吻他的眼睫,“師尊真是倔強,想要我幫忙的話,說一聲就是了……”
“明明你也喜歡的很,不是嗎……”
………………
距離東稷山十裡外的一個小鎮。
這裡空蕩蕩渺無人煙,自從大魔頭褚修殺上了東稷山,打敗了昭玉仙尊,居住在山下的人就全都嚇跑了。
以至於曾經熱鬨不已的地方,現在冷清的如一座空城。
君闌生和一些霄月仙門的弟子躲藏在這裡,將這裡當做臨時的據點。
鎮外的山腳下麵,一個孤零零的帳篷。
君闌生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帳篷中滿是藥的苦澀味道,身著紫袍的少年躺在那,看到有人來了,隨手拿起一個藥碗砸過去,發出一道不耐聲音:“滾。”
君闌生麵無表情的側身躲開。
蒼侑抬頭看過去。
紗布纏繞過腦袋包裹住一隻眼睛,隻有一隻眼睛露在外麵,裡麵盛著凶狠暴戾的顏色,他看著君闌生道:“你過來做什麼!”
如果當時君闌生願意和他一起去,說不定褚修不是他們對手!
君闌生這個膽小鬼。
說什麼要想辦法救出師尊,根本就是怕死,才找那麼多藉口!
君闌生望著蒼侑這副模樣,皺了皺眉,眼中神色凝重。
蒼侑和褚修那一戰驚天動地,他們自然都知道,現在外麪人心惶惶,都說無人能敵褚修那魔頭,東稷山方圓百裡的人都逃了。
君闌生心中他恐也不是褚修對手,如果貿然前去,結果也不會比蒼侑好到哪裡去。
隻能智取。
君闌生沉住氣開口:“你問師尊的事情,褚修是怎麼說的?”
蒼侑不耐煩的道:“他根本冇有回答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還要問我多少遍!”
君闌生若有所思。
褚修恨師尊入骨,如果真的已經殺了師尊,冇有什麼不能說的,既然冇有回答蒼侑,師尊八成還活著……
隻是落入到了褚修的手中,怕是會受折磨。
君闌生心中十分焦急,思來想去,不能再等下去,他已經集-合了很多願意對付褚修,共同除魔的人,隻是想要救師尊出來,還需要先摸清裡麵情況……
君闌生頓了頓,對蒼侑道:“你就安心在這裡養傷,不管聽說了什麼,都不要出來,我會把師尊救出來的。”
君闌生說完就走了出去。
他悄然來到東稷山下,揮手一道信符打入大陣之中,護山大陣隻會阻攔攻擊,並不會阻攔資訊傳入。
君闌生做完這些就耐心的等在山下。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的功夫。
褚修的身影不疾不徐的出現在山腳下,似乎有些被打擾的不快,他冷冷看著君闌生道:“怎麼?你也想要救他?那就出手吧。”
褚修隻想速戰速決。
但君闌生卻搖搖頭:“我今日是獨自前來,冇有任何人知道,也不是來和你動手的。”
不是動手還能做什麼?
這褚修就不明白了。
君闌生認真的看著褚修,神色複雜,苦笑一聲:“我是想告訴你,當初你和我說你被冤枉的時候,我不該冇有信你。”
褚修終於露出意外之色,怔了怔,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君闌生歎了口氣:“當初因為你說的那番話,我心中動搖,所以冇有抓你回去,後來師尊……他怪罪於我,認為我和你勾結,故意放你走,於是罰我在山上閉門思過。”
褚修聞言語氣譏諷:“所以你這是在責怪我了?”
君闌生搖搖頭:“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不論如何,當時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想說的是……我閉門思過之時,因為想起你說的話,越發覺得不對勁,後來我悄悄調查,卻被師尊各種藉口阻攔,終於發現蛛絲馬跡,師尊竟可能勾結魔道……”
君闌生深吸一口氣,他看著褚修,一字字認真道:“我相信你是冤枉的。”
褚修神色終於變了變,有些複雜。
他不知道君闌生這番話,是真是假,但即便是假的,也是第一次有人說信他。
而且當初他羽翼未豐時,君闌生確實放了他一馬。
褚修沉默片刻,道:“所以你現在說這些,想要什麼?”
君闌生道:“我想要見師尊一麵。”
褚修卻露出意味不明之色,語氣譏諷:“你想要見他?”
君闌生神色鄭重的點頭:“我出自帝王之家,拜入仙門之下,從小受到的教誨就是要護佑蒼生,使百姓安樂,我不願不明不白做他人手中刀,做不公不正,傷天害理之事,事到如今,我隻想要個結果。”
褚修深深看他片刻,忽的揚起嘴角,轉身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