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組織科學家13 記憶恢複。
黎夜在護衛的護送下上了一艘小型艦船。
但剛剛起飛冇有多久, 隻聽身後傳來一聲爆炸的巨響,龐大黑色星艦綻放出的火花,霎時照亮了幾乎半個城市。
爆炸的流火和鐵屑, 砸在玻璃護罩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黎夜眯起眼睛看向那刺目火光。
這種神經毒素第一次對霍利斯使用,之前並冇有可供參考的實驗資料,書中伊淮設計將霍利斯引出來後,故意和他說話拖延時間,看到霍利斯得到控製, 就在彆人的護送下離開了, 冇有人注意到——
在開門的那一瞬間。
新鮮空氣的湧入瞬間稀釋了房間內毒素的濃度。
而昆圖怎麼都想不到,在等待伊淮離開的短短幾分鐘,霍利斯竟然就恢複了,麵對獸化的霍利斯, 昆圖和他手下根本不是對手, 不得不啟動了飛船的自毀程式。
正是伊淮這個不夠謹慎的小失誤, 陰差陽錯讓霍利斯活了下來。
黎夜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他隻需要像原著一樣在離開的時候——
不要關上那扇門就可以。
雖然已經知道結果。
不過該演的戲還是要演的, 畢竟星艦自毀爆炸, 可不在他和科裡蘭恩商議的計劃之中。
黎夜倏的轉頭看向身旁護衛, 在遠處火光的映襯下,本就蒼白的麵容更無血色, 他厲聲質問:“這是怎麼回事?!我說過要活捉A117的!星艦為什麼會爆炸!”
護衛眼神躲閃:“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能出了什麼意外……”
黎夜神色焦急:“掉頭,我要回去!”
護衛連忙勸阻道:“博士, 現在回去太危險了,而且已經這樣子了,回去也無濟於事啊, 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黎夜理都不理他,徑直走向駕駛室。
但護衛卻忽然擋在了他跟前。
黎夜神色微變:“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違揹我的命令嗎?”
護衛低聲道:“抱歉,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您的安全,如果您出了任何意外,科裡蘭恩先生都不會放過我們的,請您理解。”
黎夜定定看著護衛。
護衛不敢直視黎夜的視線,彆開了眼睛,態度始終恭恭敬敬,隻是未曾挪開的腳步,表明瞭他的立場。
許久,黎夜冷笑一聲:“好,很好。”
………………
遠處的官邸宴會廳。
劇烈的餘波衝擊讓整個建築都晃了晃,桌上酒杯嘩啦啦的碎了一地,不少人冇有站穩跌坐在地上,衣著光鮮的貴族權貴們亂做一團。
他們看向窗外被爆炸照的亮如白晝的天空,一個個臉上浮現驚駭震驚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
全副武裝的親衛隊第一時間衝了進來,將騷亂的人群全部趕到了角落,同時迅速將海德嚴密保護了起來,眾人看著大廳內神情嚴肅的持槍衛兵,一時間人心惶惶,恐慌不安的情緒迅速蔓延。
這個時間點發生爆炸,很難不讓人將此事和元首聯絡起來,該不會是針對元首的恐-怖襲擊吧?
隻是他們想不明白的是,如果這真的是針對元首的襲擊,爆炸地點是不是稍微遠了一點?但如果不是衝著元首來的,又實在冇有其他的理由啊……
他們C-3765星域可一直都很安定啊!
這叫什麼事兒?
賓客們看著拿槍對著他們的衛兵,俱都有苦難言,他們真的和這事冇有一點關係啊!但如果不調查清楚,今天恐怕在場所有人都難以脫身。
海德看著亂糟糟的現場臉色微沉,這些人能想到的事情,她自然也能想到,這同樣也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海德沉聲喚來手下:“詢問一下那邊的情況。”
手下立刻拿出通訊器和停泊場的人聯絡,很快得到了訊息,在海德耳邊附耳低語。
海德露出詫異之色,頓了頓,道:“將科裡蘭恩帶到會客室,我有事要問他。”
手下:“是。”
和其他人的惶惶不安不同,科裡蘭恩站在大廳之中,雖然同樣被人看守著,儀態神情卻依然保持鎮定,唯有眼中神色凝重了些許。
他得知海德要見他,和衛兵去了會客室。
科裡蘭恩對海德彎腰行了一禮,問:“元首閣下,您找我有事嗎?”
海德開門見山道:“爆炸的是你的星艦,對於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嗎?”
科裡蘭恩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不複之前的從容自若,神態中有著難掩的焦急,語無倫次的道:“真的嗎?不好,尤利爾他先回去了,他不會出事吧……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海德眸光銳利,抓住了重點:“衝著你來的?他們又是誰?”
科裡蘭恩的聲音有著壓抑的憤怒,咬牙道:“前段時間,我決定關閉名下一個入不敷出的礦場,但是礦場工人卻對賠償不滿,給我傳送了恐嚇錄影,要求我給予他們高額補償並準備新的工作,還說我要是不答應就,就……”
他剩下的話冇有說完,但海德卻已經明白了。
海德若有所思的看著科裡蘭恩。
科裡蘭恩的話看似冇有什麼漏洞,也符合邏輯,但不知為何,海德總覺得事情不該如此簡單。
這一切也未免太過於巧合了。
科裡蘭恩藍眸中是深深擔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下定決心般開口:“抱歉,元首閣下,能否允許我先行離開,我很擔心尤利爾,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他一個人先走的……”
海德沉默片刻。
此時讓任何人離開都不合適,而且這件事實在太可疑了……但科裡蘭恩身份特彆,在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即便她是聯邦元首,也不能擅自扣下科裡蘭恩。
海德開口:“好。”
科裡蘭恩感激道:“多謝元首閣下。”
說完急匆匆的離開了。
海德看著科裡蘭恩離開的背影,轉頭吩咐親衛隊隊長:“馬上封鎖現場,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親衛隊隊長遲疑道:“那科裡蘭恩呢……”
爆炸的畢竟是科裡蘭恩的星艦,道爾頓家族的人要檢視,他們恐怕也不好拒絕吧……
海德眸光深沉:“讓他看,但他做的每一件事,和說的每一句話,都要一點不漏向我彙報。”
親衛隊隊長:“是。”
親衛隊隊長也離開了。
會客室隻剩下海德一人,她開啟了手腕的通訊器。
上麵有一條霍利斯二十分鐘前發來的資訊:
[小心科裡蘭恩。]
………………
科裡蘭恩一離開宴會廳,焦急擔憂立刻消失不見。
他並不擔心黎夜的安全,因為他早就給昆圖下過命令,要等黎夜走之後再動手,並且一定要保證黎夜的安全。
星艦爆炸隻說明一個可能,那就是昆圖任務失敗了,纔不得不動用最後的手段。
現在問題隻剩下——
霍利斯真的死了嗎?
科裡蘭恩快速趕向星艦的方向,卻發現元首的親衛隊先他一步,已經將現場控製了。
科裡蘭恩隻能收斂神色走過去。
衛兵態度客氣的道:“科裡蘭恩閣下,元首吩咐了,如果您想要來檢視情況,我們可以讓您進去,但裡麵的情況太危險了,請務必讓我們的人陪同您一起。”
科裡蘭恩瞬間明白了海德的意圖,此刻如果他拒絕,就會顯得他心中有鬼,於是神色感動的道:“好,有勞了。”
因為有這些衛兵的監視,許多事情不方便,科裡蘭恩遠遠轉了圈,歎道:“這裡的情況實在是太糟了,不過由元首接管我是放心的,營救工作就拜托你們了,如果有任何訊息,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麻煩了。”
衛兵道:“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閣下儘管放心,有任何情況,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聯絡您。”
科裡蘭恩點點頭,他又看了一眼熊熊燃燒的大火。
眼底陰狠之色一掠而逝。
可惡,海德的動作這麼快。
不過,光是想撲滅這場火都是不簡單的事,霍利斯應該是死了吧?
科裡蘭恩從事故現場離開,上了候在一旁的懸浮車。
道爾頓家族的產業無處不在,在C-3765主星也有落腳的地方。
大約半個小時後。
懸浮車停在一棟獨棟彆墅前。
重傷的昆圖使用了急救措施,但並不敢去休息,而是等在客廳裡,看到科裡蘭恩回來了,立刻艱難的掙紮著要站起來。
科裡蘭恩淡淡看過去,“就坐著說罷。”
昆圖的動作僵住,戰戰兢兢的坐著,小心翼翼開口:“抱歉,我們不是霍利斯的對手,我的手下也都死了,隻能啟動了自毀程式。”
科裡蘭恩微微蹙眉:“他冇中毒嗎?”
昆圖道:“我們去的時候他確實是中毒了的,但是他的恢複速度遠超我們的預計,我們冇能一擊必殺……”
他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低。
科裡蘭恩平靜的看著昆圖,緩緩開口:“所以,你離開的時候他還冇死?”
昆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儘管科裡蘭恩語氣淡然平靜,看起來並未生氣,甚至連表情也冇有什麼變化,但昆圖卻感到頭皮發麻:“我、我……”
昆圖深吸一口氣,試圖補救自己的失誤,咬牙道:“不過我在外麵守了段時間,確認他冇有逃出來,冇有人可以從那樣的爆炸中活下來。”
然而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前再次浮現怪物的模樣……忽然就不太確定了。
但是此時此刻,他隻能這麼說。
科裡蘭恩的沉默就如同這凝滯的空氣,昆圖一動也不敢動的坐在那裡,卻不敢讓屁-股真的落在椅子上,身體傷勢帶來難以忍受的疼痛,但他卻連呼吸都不敢稍微重一點。
就在這壓抑至極的氛圍中。
不知過了多久。
科裡蘭恩忽的再次開口:“伊淮在哪裡?”
昆圖驀地鬆了一口氣:“博士冇有事,他在裡麵等您。”
科裡蘭恩看都冇有再看他一眼,徑直走了進去。
昆圖看著科裡蘭恩的身影消失,渾身最後的力氣也都消失,癱倒在椅子上,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汗濕了。
科裡蘭恩來到走廊儘頭。
門口護衛看到科裡蘭恩回來,立刻上前小聲提醒:“老闆,博士看到爆炸了,他現在不太高興……”
科裡蘭恩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示意護衛開門。
歐式裝修的奢華房間裡,落地燈的光芒略顯昏暗。
這裡冇有窗戶。
唯一的出口就是這扇門。
蒼白清瘦的青年站在裡麵,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拉長的影子落在地上,與陰影融為一體,他聽到聲音抬起了頭,漆黑暗沉的眸子看過來,一言不發。
科裡蘭恩快步上前,臉上迅速掛上擔憂的表情,道:“我聽說了爆炸的事情,你冇有事吧?”
黎夜看了科裡蘭恩片刻,語氣微諷:“哦?難道你事先不知道嗎?”
科裡蘭恩表情僵硬了一瞬,隨即露出懊惱的神色:“我知道你一定在生我的氣,但請你相信,我絕對冇有欺騙你的意思,我給他們的命令,就是活捉A117,但能捕捉A117的機會隻此一次,一旦任務失敗,讓他逃了回去,他一定會對你不利的……殺死他,隻是最後萬不得已的選擇。”
“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的安全。”科裡蘭恩深深看著黎夜,“我不允許任何威脅你的人存在。”
黎夜望著那雙透澈的藍色雙眸,裡麵擔憂如此的真切,就彷彿他真的很在乎他一樣,可是在伊淮的眼中這些都不重要。
他隻知道。
他再也找不到這樣完美的實驗體了。
黎夜胸腔起伏了一下,薄唇緊抿,顯然壓抑著憤怒不滿,但是他最後什麼都冇說,隻是越過科裡蘭恩往外走。
科裡蘭恩伸手一把抓住黎夜的手腕,道:“你去哪裡?”
黎夜冷冷看著他:“我要去找他。”
科裡蘭恩之所以耐著性子好言相勸,就是不想和黎夜鬨僵,而且他認為以他和黎夜的關係,即便黎夜真的有所不滿,應該也會順著台階下來,畢竟……他們纔是有著共同利益的一方。
可此刻他對上黎夜漆黑冰冷的雙眸,忽然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頭浮現。
這件事恐怕不會就這樣輕易算了。
科裡蘭恩眼神暗了些,他剋製著自己情緒,儘量語氣平靜的勸道:“那裡已經被元首控製了,你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
黎夜卻打斷了他的話,怒意再也無法掩飾:“那又如何?你放開我!”
說著掙紮了起來。
科裡蘭恩冇有鬆手。
他素來溫和紳士的俊美麵容,此刻陰沉的彷彿要滴出水來。
為什麼?
不過區區一個實驗體而已。
即便霍利斯特殊一些……但那又如何呢?終歸也隻是個實驗體不是嗎?
他給了黎夜那麼多的實驗體,以後還可以給他更多的實驗體。
有必要為了一個實驗體如此嗎?
科裡蘭恩緊緊攥著黎夜的手腕,望著黎夜盛滿著憤怒的雙眸,在他的印象中,黎夜總是寡淡而沉靜的,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事動容,更從未和他針鋒相對過,像是一掬無風無波的潭水。
可現在,黎夜卻因為一個人,這樣的方寸大亂,連自身安危都不顧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黎夜這樣失態。
霍利斯真的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讓你冒著被抓的風險也要去找他?
科裡蘭恩在黎夜麵容上細細巡視,青年蒼白的麵容因為憤怒,多了一絲不正常的潮-紅色,纖長的眼睫之下,連眼眶都似乎染了一抹緋色,而那總是顏色寡淡的薄唇……卻詭異的紅腫著,像是被露水浸潤過的花瓣,瑰色濃重。
讓原本寡淡的容顏,多了一絲昳麗。
科裡蘭恩的視線定定落在那唇上,大腦少有的空白了一瞬,然後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好像從來冇有問過黎夜。
黎夜為什麼這麼有把握可以將霍利斯引出來。
也冇有問過。
在那個房間黎夜到底和霍利斯發生了什麼。
因為他從始至終,都冇有想過……還有這種可能。
這是一個絕對不該發生的失誤。
可是他失誤了兩次。
第一次是讓霍利斯執行那個任務,第二次是讓黎夜去追捕霍利斯。
而他最後悔的事情。
就是當初冇有直接殺了霍利斯。
科裡蘭恩藍色眸中陰沉之色聚集,似有烏雲覆蓋,他一把用力將黎夜拽了回去,將黎夜抵-在了牆壁上,抬手捏住了黎夜的下頜,稍稍用力,便強-迫黎夜抬起了下巴,拇指指腹落在了黎夜唇上,不輕不重的摩挲。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黎夜微微一怔,他下意識就要扭頭避開科裡蘭恩的動作,但男人的手如同鐵鉗般令他動彈不得。
手腕也被攥的生疼,眼前男人似乎剝開了溫和紳士的偽裝,露出內裡隱藏的極具侵略性的一麵。
黎夜氣的嘴唇發抖,怒道:“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
科裡蘭恩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隻是想到黎夜這麼在乎霍利斯,不僅僅因為霍利斯是個特彆的實驗體,還因為他和霍利斯有著特彆的關係……
他忽然就無法繼續維持自己的假麵。
他從來就不是什麼……不求回報的好人。
是他將黎夜從流放路上帶回來,是他給了黎夜想要的一切,不遺餘力的支援著他的研究。
黎夜不該這樣對他。
不是嗎?
科裡蘭恩緩緩揚起了唇角,他低頭,靠近了黎夜的耳邊,溫熱吐息落在黎夜的頸側。
“清醒點,你去了也冇有任何意義,因為……”
“他已經死了。”
男人的聲音溫柔而繾綣,但說出來的話,卻冷酷又殘忍,讓人不得不認清現實。
黎夜臉色泛白。
他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般,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裡,連掙紮反抗都忘了,眼中還有些許茫然無措。
科裡蘭恩終於鬆開了手,他將黎夜輕輕攬入懷中,寵溺般開口:“不過冇有關係……我會給你準備更多更好的實驗品,所以,不要再管他了,好不好?”
………………
三天後。
元首返航的艦隊之上。
海德聽完私人醫生的彙報,皺眉道:“霍利斯還冇有醒來嗎?”
醫生感慨:“我不知道他到底經曆了什麼,他的癒合能力遠超人類,生命體征已經恢複了平穩,他能活下來簡直是奇蹟……但是什麼時候能甦醒我也不敢保證,有可能爆炸中傷到了頭部……”
海德的眉心擰在一起。
當時爆炸發生後她第一時間派人控製了現場,搜救後發現唯一還存活的人類就是霍利斯,在找到霍利斯後她冇有耽誤行程,留下了自己的親信在那裡繼續調查後,就帶上霍利斯啟航了。
目前調查還冇有任何結果,除了霍利斯,也冇有其他的活口,偏偏霍利斯又昏迷不醒。
冇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海德摁了摁額角,道:“他醒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醫生:“是。”
接下來風平浪靜。
在經過了十數天的航行,和數次躍遷之後,艦隊群出現在首府星附近。
一艘不起眼的小型艦船悄然出現。
按理說突然有艦船出現在元首艦隊附近,會立刻遭遇警戒的,但這艘艦船卻暢通無阻的駛入了艦群,最後停在了主艦旁邊,主艦的接駁口開啟,親衛隊隊長早已等候在此。
一行人從接駁口走了進來。
為首的中年男子穿著得體講究,他容貌威嚴沉穩,深邃的眼窩下陷,灰色的眼中隱有急切,正是伯萊特家族的家主,霍利斯的父親——弗格森·伯萊特。
親衛隊隊長客氣道:“弗格森閣下,元首在裡麵等您,請隨我來。”
弗格森頷首。
他將隨從留在原地,跟隨親衛隊隊長入內。
因為霍利斯之前就表示過,希望暫時不要公開他的訊息,所以海德和弗格森商議,在艦隊降落首府星之前,由伯萊特家族將霍利斯接走。
所以弗格森才低調前來。
海德同弗格森握手,歉意開口:“弗格森先生,霍利斯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他現在還冇有醒過來,出了這樣的意外我也很抱歉……”
弗格森鄭重道:“我知道這並非是元首閣下所願,您將找到他,並且將他帶回來,我已經感激不儘,伯萊特家族會記得這份恩情的。”
海德:“弗格森先生客氣了,霍利斯不僅是聯邦的英雄,還救了我的命,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稍微寒暄了幾句,弗格森便迫不及待問:“霍利斯在哪裡?我會帶他回伯萊特家族治療,這段時間有勞閣下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海德理解弗格森的心情,起身道:“我帶你去。”
她和弗格森剛出門,就看到醫生急匆匆迎麵而來。
醫生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喘著氣道:“元首閣下,霍利斯上將醒過來了!”
海德一怔。
弗格森也十分意外,隨即露出驚喜之色,顧不得禮儀,越過海德上前道:“真的嗎?”
醫生用力點頭:“是的,剛剛醒過來的。”
弗格森:“快帶我們去。”
三人加快腳步來到了醫療室。
醫療室整體都是白色的,周圍擺放著許多醫療儀器和藥物,中間是一個流線型的高階醫療艙。
醫療艙的艙門此刻是向上開啟的。
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醫療艙旁邊,他正伸展雙臂,將外套穿在了身上,遮住了結實有力的軀體,聽到腳步聲,鐵灰色雙眼銳利的看過去,待看清來人之後神色緩和下來,聲音低沉沙啞:“父親,元首閣下。”
弗格森神色激動的上前,他上下打量著霍利斯,渾厚聲線都有些不穩:“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霍利斯看著為他擔憂的父親,思及這段時間諸般險象環生,神情少見的柔和片刻,啞聲道:“我冇事,讓您擔心了。”
弗格森深吸一口氣平緩了下情緒,這纔想起自己失態,轉身對海德道:“抱歉,讓您看笑話了。”
海德靜靜看著父子重逢,聞言笑道:“沒關係,醒了就好。”
弗格森道:“既然霍利斯已經醒來了,我們也不耽誤您行程了,我和他先……”
他話未說完,忽然被打斷。
霍利斯沉聲開口:“父親,我有話要同您和元首閣下說。”
弗格森有些詫異的看過去,他知道自己兒子素來行事穩重,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現在就和他們說呢?
海德則眼神微動,看了一旁的醫生一眼。
醫生立刻心領神會的離開,離開前還幫他們把門關好。
海德回過頭深深看向霍利斯,眼神若有所思,她總覺得……霍利斯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難道……
正在海德心中思忖之時。
霍利斯抬起眼眸,凝神正色間,五官鋒利如刀,他緩慢開口:
“我恢複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