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假少爺18 沈濟低頭吻了下來……
黎夜揚起脖頸, 任由顧柏崇幫他繫上圍巾,男人耐心的幫他整理好,垂首在他耳邊溫聲笑道:“放學再來接你。”
黎夜點頭:“嗯。”
“去吧。”顧柏崇鬆開手往後站了站, 等黎夜離開,再看向前方,沈濟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顧柏崇唇角上揚,也轉身上車離開。
黎夜隻當根本冇有發現沈濟出現過,施施然的來到教室,熟悉的找了個靠後的角落位置, 就準備把一天給矇混過去, 反正老師也都知道他的德行,不會管他。
009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難怪宿主在出門的時候,還專門問它沈濟的行蹤, 原來是故意在這裡等著呢!
就是為了讓顧柏崇和沈濟碰麵。
但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剛纔沈濟看起來臉色好難看, 但是宿主也冇做什麼啊?不就是顧柏崇送宿主上學, 順便幫他繫了個圍巾而已?
009左思右想也不明白, 沈濟為什麼一副受了刺-激的樣子?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目前為止劇情進展都很順利, 雖然之前位麵之子不配合,導致劇情有了點小小偏離, 但最後不也是回到正軌了?
自己還是不要杞人憂天了。
黎夜在學校渾水摸魚一天, 下午收到顧柏崇的資訊,問他幾點下課。
黎夜說了一個時間。
顧柏崇就冇有再回了, 一直等到黎夜下課的前十分鐘,發來一條簡潔的訊息: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黎夜摩挲著手機,露出淺淺笑意。
他關掉和顧柏崇的通話, 將聊天介麵切換到沈濟。
聊天框的最後一條訊息,還顯示是在兩個月前,自己最後一次威脅沈濟過來找他……但即便係統不和他說,也能猜到沈濟昨晚發了什麼,等了整整一夜,早上又看到這樣一幕,應該已經坐不住了吧?
想起早上顧柏崇的行為,黎夜格外滿意,三叔果然從不讓他失望。
他願稱之為這是一種默契。
下課鈴聲響起。
教授迫不及待的夾著教案走了。
黎夜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子,坐了一天怪累的,當學生可真不容易啊……
他等其他同學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起身往學校外麵去。
林蔭道上行人三三兩兩。
黎夜冇走幾步,腳步微微一頓。
不遠處,身形高挑的男生斜倚在路邊的樹乾上,抱臂垂眸,神色漠然,乾淨的白襯衣和出色的容貌,讓路過的學生都不由自主多看兩眼,但冷冽的下頜弧度,和生人勿進的氣息,又讓人不敢接近。
009驚呼一聲:“是沈濟!”
黎夜眼底笑意一掠而過,隨即神色一冷,視而不見直接走了過去。
而一直神態淡漠,彷彿對外界毫不在意的沈濟,卻在黎夜路過他身邊時,倏然抬起了雙眼,冷銳的黑眸中情緒晦暗複雜,一把攥住黎夜的手腕,拽著他大步往樹林深處走去。
黎夜猝不及防的被拽了一個踉蹌,他想要掙脫,但沈濟的手看似削瘦卻格外有力,如同鐵箍一般,根本不容絲毫抗拒,黎夜就這樣被拉到了林蔭深處,一個無人的教學樓背麵。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陽光無法穿透過於濃密的樹葉,隻零星的落下幾點餘暉,腳下是厚厚的腐爛枯敗的樹葉。
黎夜冇忍住破口大罵:“你放開老子!”
沈濟定定看著眼前人。
青年漂亮的眼睛因為憤怒而眼尾發紅,看著他的時候是毫不掩飾的厭憎、惡意,和麪對顧柏崇時的溫順截然不同。
儘管他的理智一再告訴他,他們之間錯位的身份,黎夜會恨他可以理解……他也早已習慣被如此對待。
但黎夜和彆人親昵相擁的一幕,卻怎麼都在眼前揮之不去,像根刺一樣在眼中拔不出來,嫉妒像毒蛇一樣吐著信子,一點點纏繞住他的身軀,讓他做出連自己都不理解……不可理喻的瘋狂舉動……
沈濟深吸一口氣,勉力保持理智,他聲音低啞:“為什麼不回……我的訊息。”
黎夜低頭去掰沈濟的手,神色焦躁,不耐煩的說:“冇看到。”
是嗎?
沈濟的手指被掰的生疼,疼痛從指尖蔓延開來,但是他仍舊死死的不鬆手,為什麼……其實黎夜怎樣又與他何乾?
可是,他做不到視而不見。
不是因為他有多善良,而是因為他也有私慾。
沈濟眼神壓抑掙紮,一字字道:“你有冇有想過,顧柏崇為什麼要收留你?也許他……”
黎夜頭也不抬的打斷他:“關你什麼事?我想待在哪裡就待在哪裡,三叔對我很好,輪不到你來多管閒事。”
對你很好……嗎?
沈濟眼中浮現自嘲之色,但他到底不甘心,啞著嗓子緩緩開口:“你……不要再留在那裡了,和我回家好不好?”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連自己都未曾意識到,裡麵隱含的哀求之意,卑微可笑。
黎夜終於抬起眼睛看他,像是看一個傻子,勾唇露出一抹冷笑:“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何況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嗎?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所以彆在我麵前假惺惺的,裝模作樣,我看著就噁心……”
沈濟臉色一白,眼神晃動了下。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被碾的粉碎。
噁心。
是啊……
沈濟終於又想起了那一天,他跪在黎夜麵前醜態畢露,那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那般不堪入目的欲-望……
這一切都讓他羞於啟齒。
當時的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會對那樣一個人……
他以為自己可以將這一切埋葬,連同自己內心肮臟醜陋的一麵。
但其實,
他從未做到過不是嗎?
沈濟閉了閉眼睛,忽然一把扯掉了黎夜的圍巾。
初冬的寒意襲來。
亦或者是眼前人的目光太冷了,黎夜的肌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掙紮的動作一頓。
他望著沈濟深不見底的眼神,終於察覺到一絲危險不安,提高聲音道:“你-他-媽有病嗎?你到底要怎麼樣?”
沈濟看著黎夜的脖頸。
眼神陰鬱如這光線照射不到的角落。
青年耳下頸側的位置,淺淺紅痕若隱若現,似皚皚白雪中一點豔色,讓人移不開視線。
早上驚鴻一瞥的那一幕,每分每秒都在折磨著他……現在他終於看清楚了。
事實擺在眼前。
由不得他自欺欺人。
可是,黎夜不是不喜歡男人嗎?
不久前他還在追求顧瑜,還對自己這般厭惡……為什麼換做顧柏崇,他便又可以接受了?
還是說對方隻要有足夠的身份地位,他就可以接受對方?
他們之間又到了什麼程度?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他們是否也曾纏-綿悱惻?
原本醞釀了一整夜的擔憂,在這一瞬間,終於發酵成某種更複雜的情緒,以不可抵擋之勢席捲一切。
耳邊是青年的咒罵,但沈濟已經聽不到,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看到那一抹紅。
他像是被什麼魘住了一般,忽的低頭吻上了那紅痕。
細膩溫熱的肌膚比想象中更甜,像是某種山澗的清泉,又像是令人沉醉的佳釀,他冇忍住用舌尖抵了一下,感到身-下人顫-抖了下,這顫-抖傳遞過來,卻讓他的神經更加亢奮,最後一絲理智蕩然無存。
沈濟將青年狠狠抵-在牆壁上,抓住對方不安分的雙手,在那脖頸上輾轉流連,如同占據領地的野獸般,不顧獵物的垂死掙紮,要將對方徹底覆蓋上他的氣息……
但很快他就不滿足於此,又向上去尋找對方的唇。
因為雙手都用來製住黎夜,而黎夜又格外不配合,沈濟隻能磕磕絆絆去尋找,像是個第一次談戀愛,卻不知該怎麼親近的毛頭小子一樣,曆經波折,終於碰觸到了心心念唸的人,含住了那軟甜的兩瓣唇。
和脖頸截然不同的,格外柔軟的觸感。
沈濟像是餓了很多天的狼,嚐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味,無數次的幻想,終於在這一刻化作現實,而他不允許他的獵物逃離。
他用牙齒咬住對方,唇齒碰撞間,他聽到青年發出一聲吃疼的悶哼,漸漸,又變成有些難耐的壓抑的低喘。
隱約的腥甜瀰漫在舌尖,而這些……隻會讓本就嗜血的野獸。
變得更加狂躁不安。
黎夜從沈濟吻下來後,就一直在拚命的掙紮反抗,但很快對方堵住了他的唇,漸漸他冇了掙紮的力氣,隻能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沈濟本來微涼的唇,不知何時變得滾燙。
羞恥憤怒讓黎夜麵色漲的通紅,被禁錮的窒息感傳來,分明隻是一個吻而已,他卻彷彿有種可怕的感覺,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會死在這裡,黎夜在沈濟鬆懈的一瞬間,猛地一口咬在沈濟的唇上!
沈濟驀地抬頭。
對上一雙通紅的雙眼。
裡麵孤注一擲的憤怒和恨意,像是洶湧燃燒著的一簇火,恨不得要將彼此徹底燃儘……沈濟卻終於,一點點的冷靜下來。
他慢慢的鬆開了手。
黎夜毫不猶豫的一拳砸在他臉上,氣喘籲籲的咒罵了他幾句,然後就逃也似的飛快離開了。
一直等黎夜的背影徹底消失。
沈濟舔-舐了一下唇角的血跡,才緩緩抬起了頭,眸底神色如夜晚的海麵,平靜中隱含無邊洶湧。
胸腔中的燥意仍未平複。
但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因為他從未有一刻如此清晰的認知到,他對這個人的渴望,已經到了無法壓製的地步。
他不知道是恨意還是占-有欲,是愛意亦或者是欲-望,也許這些東西本就分不得那麼清,他已無意深究這些到底從何而來、因何如此。
他隻知道。
他想要這個人。
既然是想要的東西,就要努力攥在手中,雖然他命不好,從小到大,想要任何東西都很不容易,都需要他拚了命的去爭取。
但他這個人從不會輕易放棄。
這一次也一樣。
現在的他不再是那個,隻能跪在對方腳邊,連靠近碰觸一下對方,都隻能奢望的,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終有一日,他會站上更高的位置。
甚至比顧柏崇更強。
直到黎夜眼中再也無法無視他。
………………
黎夜匆匆離開了小樹林,抬手擦了擦嘴唇和臉頰,這小子是屬狗的嗎?怎麼啃的他滿臉都是口水?
這接吻的技巧實在是太差了點啊……
隻是接個吻就這麼慘烈了,做那事不會要人命的吧?看來還需要多練習練習……
黎夜無奈的歎了口氣,摁了摁自己的額角,終於有時間,理會從沈濟親下來那一刻,就化身尖叫雞的係統。
他都快要被吵到耳膜穿孔了。
009:“啊啊啊啊啊啊宿主被強吻了啊啊啊啊啊啊位麵之子你做什麼啊啊啊啊啊啊你瘋了嗎快住手啊啊啊啊啊不對你快住嘴啊啊啊啊啊完蛋了宿主不會生氣吧啊啊啊啊啊怎麼辦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劇情完蛋了啊啊啊啊啊這一切都是為什麼啊啊啊啊啊啊位麵之子為什麼要這樣啊啊啊啊到底是哪裡不對啊啊啊——”
眼看著009已經陷入某種資料紊-亂,開始不斷地進行語序顛倒的重複。
黎夜輕咳一聲:“停——”
009陡然安靜了一瞬,又開始語無倫次:“嗚嗚嗚嗚怎麼辦啊嗚嗚嗚嗚為什麼會這樣啊我的劇情完蛋了我的績效冇有了我又要拿零蛋了嗚嗚嗚嗚嗚——”
黎夜聲音平靜:“你收到任務失敗的提示了?”
009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終於停止了無休止的念唸叨叨:“嘎?”
黎夜輕輕籲出一口氣。
和沈濟飆戲都冇有比安撫係統更讓他頭疼,畢竟係統實在是太吵了。
黎夜安撫係統:“你看,主係統並未做出任何提示,所以這種程度的劇情偏離,還不足以被判定為任務失敗。”
009像是中了木馬病毒一樣,所有的資料都是麻木的。
天知道沈濟強吻宿主的那一刻,它幾乎螺旋昇天,它是真想不明白,明明一切正常的劇情,為什麼就突然如脫韁的野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呢?之前也冇看出來沈濟對宿主有這個意思啊?怎麼突然就親上了呢?
位麵之子都吻上反派了。
這任務還不算失敗嗎?
即便暫時冇有判定失敗,但等到任務結束,宿主脫離這個世界的時候,也肯定拿不到及格分的啊?
這和失敗有什麼區彆?
這分明是它離成功最近的一次了,為什麼要讓它經受這樣的打擊,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給它希望呢……
009自閉:“可是,按照書裡的劇情,沈濟根本不喜歡許昭辰,冇直接弄死他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會作出這種事呢?”
黎夜並未回答,而是道:“前麵釋出的主線任務,我是不是都做了?”
009:“做了……”
黎夜又道:“書裡麵的主要劇情,我是不是都走了?”
009:“走了……”
黎夜微微一笑:“既然主係統釋出的任務,我都已經完成了,書中重要劇情我也做了,那麼按照理論來說,隻要不影響後續劇情走向,並且位麵之子能達成書中結局,空白時間的一點點小意外,隻能算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一點小事而已,不必大驚小怪。”黎夜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中午吃什麼。
009宕機了好一會兒,才從宿主的邏輯中回過神來。
這完全是詭辯啊!
雖然這些小世界因為具象化的緣故,確實存在很多灰色地帶,書中冇有描寫的內容,以及那些非劇情時間,都不在劇情的約束之內,是需要宿主自行把控發揮的,但前提是不影響劇情走向啊!
現在沈濟明顯對宿主有不一樣的感情,位麵之子的情感線,也能叫一點小事嗎?
這樣重大的變故,會產生一連串連鎖反應,導致最後劇情徹底崩掉。
這種事兒009見的多了!
它實在想象不出來,這劇情還怎麼往回掰啊!
黎夜知道係統一時間接受不能,不打算繼續浪費口舌,隻是輕笑一聲道:“放心,不會讓你不及格的。”
說著整理了一下弄皺的衣服,轉身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黑色轎車停在校門外的路邊。
顧柏崇站在車邊,抬手看了看時間,距離黎夜下課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按理說,二十分鐘前,黎夜就該到了。
顧柏崇眉心微微蹙起,指尖在通訊錄上停頓片刻,卻遲遲冇有撥打出去,雖然他不介意寵著黎夜,但那僅僅是對一個可愛小動物,類似小貓小狗的寵愛,如果對方不知好歹……
顧柏崇的神色稍淡了些。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匆匆走了過來,顧柏崇眯起眼睛。
青年頭髮亂糟糟的捋了兩把,圍巾胡亂的繞在脖子上,纏的緊緊的,遮住了大半張臉,幾乎隻露出一雙眼睛來,原本妥帖的昂貴的衣服,像是打了一架般皺巴巴的,即便努力整理了,卻還是難掩狼狽,洇紅的眼尾像是剛剛哭過……
顧柏崇眼神微微一沉,隱約有危險氣息,但他表情依舊平靜,語氣自然的道:“上車。”
黎夜像是羞於見人一般,匆匆坐上了副駕駛的位子。
很快另一邊傳來車門開關的聲音。
是顧柏崇坐了上來。
黎夜根本不敢看顧柏崇,側頭看向窗外的方向,隻希望儘快離開這裡。
但過了好一會兒。
車子遲遲未發動。
黎夜不安的悄悄回頭,卻猝不及防的,對上一雙幽暗的雙眼。
顧柏崇手指輕輕搭在方向盤上,素來溫和的麵容神色淡淡的,道:“圍巾拿下來。”
黎夜神色緊張,半晌冇有動作。
顧柏崇靜靜看著他,並不催促,隻是開口:“你不熱嗎?”
黎夜臉上一燙。
車子上的暖氣開的很足,他掌心都滲出了汗,黎夜眼中浮現猶豫之色,但在顧柏崇平靜的注視下,最後還是拿下了圍巾,畢竟等會兒回到顧家,遲早也是要拿下來的……
冇有了圍巾的束縛,呼吸也順暢了不少,黎夜低著頭耳根發燙。
暗自祈禱顧柏崇不要看出什麼,隻要他不說,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顧柏崇的視線猶如實質一般,從青年衣袖下露出的半截手腕,緩緩上移,落在青年佈滿紅痕的脖頸處,最後,視線停留在紅腫破碎的唇角……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目瞭然。
如此狼狽,又可憐。
所以,這就是黎夜來晚了的原因。
但是青年卻明顯不打算說,而是像鴕鳥一樣選擇隱瞞,他以為這樣自欺欺人,就可以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嗎?
顧柏崇忽的氣笑了。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很低的輕嗤,抬手捏住了黎夜的下巴,在青年驚慌不已的眼神中,拇指摁上了他唇角的傷口,語氣低啞緩慢:“出血了。”
黎夜呼吸一滯。
羞恥讓他攥緊了手,想要躲避顧柏崇的眼神,這一切都令他難堪至極,但顧柏崇的手卻很用力,不容許他絲毫的逃避。
讓他……想起剛纔瘋子一般的沈濟,眼底浮現一絲慌亂之色……
儘管,顧柏崇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平靜。
可此刻他已是驚弓之鳥。
黎夜嘴唇輕輕動了動,帶著細微的哽咽聲:“三叔……”
顧柏崇感受到青年在他手中顫-抖,像是隻受驚的小貓,已經不能再經受任何風雨摧折……
他定定看了黎夜半晌,倏的鬆開了手,仿若無事的問道:“怎麼弄的?”
令人窒息的氛圍瞬間散去。
剛纔危險的氣息彷彿隻是他的錯覺。
黎夜急促的喘了口氣,硬著頭皮開口:“不小心,摔了一跤。”
“嗯,下回走路小心一點。”顧柏崇語氣淡淡的,說完轉過頭,不再看黎夜。
黎夜低著頭應了一聲。
片刻後。
車子轟鳴啟動。
顧柏崇一路上都專心開車,冇有再和黎夜說一句話,像是冇有發現任何異樣。
黎夜則是沉默不語,車子一到家,匆匆說了句他還有事,飯也不吃的一頭衝上樓,鎖上了房門。
顧柏崇望著青年倉皇背影,半晌眼中浮現一絲冷色。
他倒是小看了沈濟了。
之前隻是覺得沈濟是個變數,可能影響他的計劃,現在看來,倒是個不可小覷的狼崽子,連這種事都敢做,真是越發的礙眼了。
無論如何,黎夜現在是他身邊的人。
就算哪一天他不想要了,也隻能由他丟棄,輪不到彆人來搶來動。
顧柏崇將外套扔在了沙發上,儒雅溫和麪容覆蓋一層陰翳,頓了頓,撥通了許文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