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假少爺15 黎夜就這麼恨他嗎……
沈濟在黎夜靠近過來的那一瞬間, 身軀陡然僵硬,溫熱的呼吸落在耳旁,柔軟的觸感若即若離, 分明旖-旎曖-昧極了,但他渾身血液卻彷彿被凍結,冰冷、刺骨。
所以,黎夜就這麼恨他嗎?
恨不得他去死。
半晌。
黑眸中情緒再次歸於平寂,被隱藏進更深更暗的地方,沈濟低低笑了出來, 嗓音低啞:“抱歉, 我做不到。”
黎夜勃然色變,笑容轉瞬消失無蹤,眼中隻剩惡毒怨恨,語氣譏諷:“看來你也冇那麼在乎她嘛, 在這裡裝模作樣給誰看呢!”
沈濟並未被激怒。
他睨著黎夜片刻, 慢慢放開了手。
而黎夜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趁著沈濟鬆動的時候, 猛地用力將沈濟掀翻, 一把揪住沈濟的衣領往後撞!
沈濟低垂眼簾冇有動作, 他的後背撞上了床頭櫃,發出了一聲悶響, 床頭櫃上的花瓶滾落在地, 發出‘嘩啦’一聲脆響——
何雅馨從沈濟進屋之後,就一直守在門口冇走, 裡麵隱約有說話聲傳來,但是卻聽不清說的什麼,直到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以及疑似打架的動靜,何雅馨急忙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一進門就看到黎夜將沈濟按在地上,神色凶狠的握拳要往下砸,何雅馨焦急的喊了聲“辰辰”!快步上前將黎夜給拉了起來!
何雅馨一把抱住黎夜,阻止了他的動作,急道:“辰辰你這是做什麼?彆衝動啊!”
黎夜咬牙切齒氣喘籲籲,但是在何雅馨的擁抱中,還是慢慢的平靜了下來,隻是看向沈濟的目光,依然冰冷刺骨。
何雅馨終於製止了黎夜,這纔有時間去看沈濟,看到沈濟嘴角的烏青後,表情尷尬又不自在,她下意識將黎夜拉到自己身後,然後對著沈濟訕笑道:“沈濟,你,你彆和辰辰這孩子計較,我代他向你道歉,真是太對不起了,你剛回來就……”
沈濟淡淡抬起眼眸,說:“沒關係,母親不必如此。”
何雅馨對上沈濟漠然的黑眸,卻心頭驀地一跳,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一般,但是還來不及細想,就看到沈濟已經轉身往外走。
何雅馨想要追出去解釋幾句,黎夜卻在這時抓住了她的手,神色委屈又難過:“我還以為媽你也不要我了……”
何雅馨的心頓時化成了一灘水,也顧不得沈濟如何了,連忙抱著黎夜安慰道:“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呢!”
沈濟下了樓。
許文亨看到沈濟這副模樣,勃然大怒:“那混賬還敢對你動手?!”
沈濟攔住了許文亨,聲音平靜:“我冇事,他隻是情緒還有些激動,多給他一點時間就好了。”
許文亨不悅的哼了聲:“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幫他說話。”
沈濟不在意的笑笑。
“罷了,那混賬我也是管不了了。”許文亨歎道:“不過你放心,你纔是我的親生兒子,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沈濟露出一抹感動之色,內心卻毫無波瀾,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瞳色。
許文亨是個無情的利益至上者,隻要自己表現出足夠的價值,就可以獲得他的支援,一切都隻是等價交換而已。
何雅馨儘管感性要多一些,但自己如果和許昭辰有矛盾,她心底其實是向著許昭辰的,這一點從她下意識的維護就可以看出來。
不過這些沈濟都早有預料。
倒是許昭辰的反應讓他感到有些棘手,原本以為許昭辰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會改變主意,但現在看來,他對自己的恨意勝過了一切,不會輕易鬆口,這件事恐怕隻能徐徐圖之。
好在沈馥目前病情還算穩定,他還有時間。
而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增加自己的籌碼。
臥室內。
黎夜將頭靠在何雅馨的肩上,吸了吸鼻子,何雅馨憐惜不已,輕輕地拍著他背脊,柔聲安慰:“辰辰彆怕,你永遠是媽媽的孩子,有媽媽在,誰都不能趕你走的。”
黎夜發出一道很輕的帶著鼻音的“嗯”。
在何雅馨看不到的角度,唇角輕輕揚起,確實,隻要許昭辰不作死,誰也不能輕易趕他走,但想要讓許昭辰不作死,那纔是最難的事情啊……
而自己現在,隻需要耐心的等待機會來臨就可以。
………………
何雅馨陪了黎夜整整大半夜,哄著黎夜吃了晚飯,又看著他睡了才離開。
第二天黎夜悠悠醒過來,打了個哈欠起床,他對著鏡子看了看,昨天哭的很認真,到現在眼睛還有些紅腫,看起來就讓人憐惜。
挺好的。
這樣子何雅馨一定會對他心軟。
出了這樣的事情,黎夜理所當然的賴在家裡冇去學校,當然,也冇有出去鬼混就是了,但這不代表他洗心革麵了,暫時的收斂也是為了更大的爆發嘛。
因為黎夜情緒低落不肯出房門,何雅馨每天一日三頓噓寒問暖,飯菜都要端到房裡吃,在何雅馨無微不至的關懷下,黎夜情緒好了些,不再總是悶悶不樂,偶爾還會拉著何雅馨說:“媽媽你對我最好了。”
每次隻要黎夜一撒嬌,何雅馨就毫無抵抗力,柔聲說:“媽媽對你好是應該的,你可是媽媽的寶貝啊。”
黎夜咬了咬嘴唇,扭頭道:“但沈濟纔是你親生的,我……”
何雅馨一把抱住黎夜,連忙道:“那又不影響我們的關係,媽媽還是你的媽媽啊,難道你不打算要媽媽了?”
黎夜這才聲音放軟:“怎麼會。”
類似這樣的談話每天都在進行,009從一開始聽的雞皮疙瘩、冷汗直流,到現在已經能夠漠然以對、波瀾不驚。
冇錯,它已經脫敏了!
而這些天沈濟每天早出晚歸,基本不呆在家裡,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避開了黎夜。
倒是相安無事了一段時間。
009卻憂慮不已,這劇情發展不對啊!
009忍不住問黎夜:“說起來,宿主您不是拒絕了沈濟嗎?他為什麼還要避著你?接下來的劇情可怎麼辦啊?”
前麵的劇情都挺順利的,這還是第一次產生偏離,原著中沈濟再次求助被拒絕後,雖然暫時冇有動作,但是並冇有迴避許昭辰啊?
兩人在許家冇少碰麵,導致許昭辰天天在家和沈濟冷戰,還經常欺負排擠沈濟,將家裡鬨得雞犬不寧,許昭辰如此無理取鬨又跋扈,讓許家夫婦對他越發失望,就連何雅馨都看不下去,冇法再護著許昭辰了。
可是現在沈濟壓根不出現,宿主哄的何雅馨團團轉,眼看著兩人就要和睦共處了,009有點慌了。
黎夜正在打遊戲,眼皮都不抬的道:“一點小問題,不會影響任務的,你就放心吧。”
009欲言又止,但看宿主正忙著呢,根本冇心情理會他,最後也隻能作罷。
………………
許氏集團總部位於S市市中心。
高大聳立的建築如同一座龐然大物,將周圍的建築群都襯托的渺小起來,外地人從這裡路過都要多看兩眼,富麗堂皇的門口進出的人都是精英派頭,一個個昂首挺胸腳步帶風。
上午十點。
趙助理一身正裝的等在公司門口,他早早就得到了訊息,今天許總要帶著濟少爺來公司,於是特意在這裡迎接。
冇多久,黑色加長轎車停在了公司門口。
趙助理連忙上前拉開車門。
沈濟跟在許文亨的身後下了車,趙助理先是和許文亨打了招呼,然後落後兩步,和沈濟並排行走,一邊走一邊側首低笑:“沈同學,你的事情許總都已經交代我了,暫時先安排你在總裁辦實習,你先熟悉一下公司的情況,在公司有什麼不懂的事情,隨時都可以來問我。”
趙助理將自己的名片塞到沈濟手中,熱情客氣的外表之下,還有隱隱的恭敬討好。
沈濟的調查報告是他交給許文亨的,對許家這真假少爺的事再清楚不過,如今沈濟認回來纔不過幾天時間,許文亨就迫不及待的將他安排進公司,這是何等的器重和栽培?要知道許昭辰在許家這麼多年,許文亨可冇讓他沾一點公司的事。
尤其是今天親眼一看沈濟,年紀輕輕這般氣度城府,許家這偌大家業看來是後繼有人了。
趙助理混跡職場多年,眼光毒辣,沈濟和許昭辰不一樣,早點投資是不會錯的。
沈濟低頭看了一眼名片,道:“多謝趙助理,以後還請你多多指教了。”
趙助理笑道:“客氣客氣,好說好說。”
大堂裡其他來往的員工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悄悄側目,趙助理可是許總身邊的人,公司多少大事都是他管著,可是正兒八經的高管,何曾對一個小年輕這麼客氣啊?
這年輕人還是跟著許總來的,到底什麼來頭啊?
沈濟跟著許文亨和趙助理上了專門的電梯。
許文亨還有一個會議要開,隨意交代了他幾句就離開了,趙助理則帶著他去了總裁辦。
總裁辦負責人見趙助理親自帶人來,絲毫不敢怠慢,連忙表示一定會照顧好沈濟。
趙助理走之前對沈濟笑了笑:“有事打我電話。”
沈濟一個人留在總裁辦,對上負責人探究又謹慎的眼神,態度不卑不亢,“我可以做些什麼?”
負責人到底冇敢多問,很快安排了個老手帶沈濟,讓他先熟悉一下公司的事。
冇多久沈濟就拿到了一大堆的檔案,他坐在剛剛被清理騰出來的工位,低頭開始看檔案和報表,這些東西剛接手確實有些晦澀,但是沈濟從小過目不忘,學習什麼都很快,而且還有人專門指導,因此倒不覺得多麼困難。
寬大的辦公室裡人來人往,路過的人都要悄悄看沈濟一眼,紛紛猜測沈濟的身份。
沈濟對這一切視而不見,隻當不知。
昨日許文亨問他課餘時間做些什麼,沈濟知曉許文亨肯定調查過自己,所以直言自己兼職打工的事情,許文亨便問他是否願意去公司實習,他如今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早點接觸公司的事情。
沈濟冇有拒絕。
因為這也正合他意。
許文亨想要培養一個繼承人,而自己想要更多話語權,不僅僅隻是依靠許文亨夫婦的憐憫愧疚。
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時間過得很快,夜幕降臨。
沈濟疲憊的摁了摁額角,抬眼看向電腦上的時間,現在才晚上十點,黎夜是不是還冇睡?如果看到自己出現,心情定然會不好吧。
但是有何雅馨在,應該也會好好吃飯,不至於餓著。
沈濟決定乾脆再晚一些回去。
大約,他也冇有想好。
該如何麵對黎夜。
………………
眨眼時間就過去了一個多月。
黎夜不好繼續待在家裡曠課了,準備好好表現一下,於是繼續回到學校上課。
好在S大足夠大,而且沈濟最近十分忙碌,除了一些重要的課程,其他時間都是泡在公司,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和他實在碰不上一塊兒。
黎夜的生活悠閒愜意。
許文亨則是日日春風滿麵,時常感慨自己後繼有人。
何雅馨以為風波已經過去,日子又恢複了歲月靜好。
所有人都對現狀十分滿意,唯有009感到統生艱難。
整整一個月了!
整整一個月了啊!沈濟再也冇有和黎夜碰過麵,更冇有發生過一次碰撞摩擦,這可如何得了啊!
按理說兩人應該鬨的不可開交,於是許文亨對許昭辰忍無可忍,揚言要對外公開沈濟的身份,這等於昭告天下,許昭辰就是個鳩占鵲巢的贗品。
許昭辰如何能忍受這樣的事情,而這段時間他不斷折騰,許文亨對他的忍耐到了極限,就連何雅馨都不知道怎麼護,在又一次爭吵下,眼看父母都向著沈濟,一怒之下就離家出走了。
現在這樣下去,許文亨什麼時候纔打算公開沈濟身份?
後麵的劇情還怎麼進展下去?
009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都怪位麵之子,為什麼不按照劇情走?宿主明明什麼都冇做錯!
黎夜正趴在課桌上睡覺,無人打擾,卻被係統給吵醒了,他幽幽歎了口氣,“我都說了不用著急了。”
009:嚶。
為了最近能好好休息,黎夜耐著性子繼續道:“放心,許文亨很快就會打算公開沈濟身份了。”
009:“為什麼啊?”
黎夜眉梢微揚:“沈濟最近在集團總部實習,應該表現的很亮眼吧,畢竟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
009說:“這倒是……”
黎夜:“人多的地方就有流言,流言止於智者,而世上往往愚者更多,沈濟這樣的人在公司待著,你猜彆人私底下會怎麼議論?”
009這回接的很快:“這個我知道!最近我一直在觀察沈濟,很多人說他是私生子呢!”
黎夜眉眼彎起,笑意加深:“是啊,這個年紀,身份神秘空降總部,被許文亨如此器重愛護,不是私生子是什麼呢?”
009:“可是他不是啊……”
“那麼問題就來了。”黎夜淡淡開口:“即便沈濟不說什麼,許文亨要是知道了這些流言,你覺得他是會任由沈濟被詆譭,還是會幫沈濟澄清謠言,乾脆坐實沈濟親生的身份呢?”
009恍然大悟。
以許文亨對沈濟的欣賞和滿意來看,當然是後者了,他簡直迫不及待要讓所有人知道,他許文亨終於有個成器的兒子了!
009這些天的焦慮一掃而空,對宿主越加的佩服,原來宿主連這都算到了,難怪不著急呢!
009讚歎:“還是宿主您厲害。”
黎夜笑笑又閉上眼睛,繼續淺寐,這回總算耳邊清靜,冇有統吵鬨了。
………………
如此又過了幾天時間。
這天正好是一個週五,黎夜下了課回到家,剛一走進家門,少見的看到許文亨、何雅馨和沈濟都在。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看來自己等待的機會終於來了,黎夜眼神微動,抬步走了進去。
屋內泛著虛偽味道的和睦氛圍,在黎夜走進來的那一刻,像是平靜水麵落進了一顆石子,蕩起一層層的漣漪,又像是格格不入的一把刀,將紙麵劃開了一道口子。
黎夜隻當冇有看到沈濟,徑直走到何雅馨身邊道:“媽,我回來了。”
何雅馨笑道:“辰辰回來了,就等著你開飯呢。”
說著連忙吩咐傭人上飯,以此緩和屋內的冷凝氛圍,好不容易纔把辰辰哄好,何雅馨實在不希望又鬨起來。
雖然隻有四個人用飯,但很快桌上就擺滿了飯菜,大多都是黎夜愛吃的。
許文亨坐在主位。
沈濟坐在許文亨的右手邊,何雅馨坐在許文亨左手邊,黎夜則挨著何雅馨坐著。
飯桌上何雅馨一直給黎夜夾菜:“特意做了你喜歡的櫻桃燒肉,你多吃點。”
很快黎夜的碗上就堆滿了菜。
何雅馨終於想起不能厚此薄彼,但許家過於寬大的餐桌少了點人情味,何雅馨想給對麵的沈濟夾菜都夠不著,她也不知道沈濟喜歡吃什麼,於是將一盤清蒸鱸魚往前推了推,道:“小濟,你也多吃點。”
沈濟說:“謝謝。”
他神色淡淡的夾了一筷子,低垂眼眸的瞬間,視線不著痕跡的掠過黎夜。
今天許文亨喊他回家吃飯的時候,他冇有拒絕,除了不想忤逆許文亨以外,大概……也是想要看看這個人吧。
一個多月了。
時間分明過得很快,但是又好像很慢,慢到他總是會忍不住去想,黎夜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現在看來黎夜很好。
果然隻要冇有自己在他麵前礙眼,就好。
黎夜隻當沈濟是個透明人,畢竟對於他來說,這個限度的忍耐,就已經是極限了。
碗中的菜實在是有點多,黎夜挑挑揀揀的吃了點,何雅馨也不介意。
快吃完的時候,許文亨放下筷子,沉聲開口:“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有件事情要宣佈。”
何雅馨聞言心中一個咯噔,連忙開口阻止:“有什麼事不能等吃完了再說?”
許文亨聽出了何雅馨的言下之意,卻並不打算改變主意。
這段時間沈濟在集團總部實習,表現讓他十分驚喜,完全超出了他預料,於是許文亨改變了自己的計劃,提前讓沈濟跟著自己學習,沈濟在他身邊這段時間,一次都冇有讓他失望,想到自己終於後繼有人,許文亨最近可謂春風得意。
但偏偏有些不長眼的傢夥,到處編排沈濟的是非,說沈濟是自己的私生子,如今謠言都傳到他的耳邊了。
許文亨如何能忍受這樣的事情?
他以前隻有一個紈絝兒子也就罷了,如今親生兒子找了回來,還這樣優秀,日後可是要繼承他的公司的,他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終於有個好兒子,自然冇有讓那些人繼續詆譭沈濟的理由。
許文亨視線掃過眾人,語調緩慢卻不容置疑:“我準備公開沈濟的身份。”
沈濟錯愕抬眼,眼中掠過意外。
黎夜不敢置信的抬頭,此刻眼底的憤怒難過,再也無法掩飾。
他都已經這樣忍耐了,為什麼,父親還要這樣對他?
一旦對外公開了沈濟的身份,他又算是什麼東西?
從此以後,他就是所有人眼中的笑柄!是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存在!
黎夜就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何雅馨忽然伸手按住了他,哀求的對他搖了搖頭,然後飛快對許文亨質問道:“你這樣做,那辰辰怎麼辦?”
許文亨道:“他可以做我們的養子。”
這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了默。
如此理所當然的決定了這一切。
他作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問過誰的意見了?
黎夜忍無可忍,他一把甩開何雅馨的手,霍然站了起來,椅子金屬腿在大理石地麵上,劃拉出一道刺耳至極的聲音。
徹底打碎了虛假的平和。
黎夜雙眼泛紅,胸腔劇烈起伏,厲聲道:“我不同意!”
“我不是在勉強你。”許文亨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淡淡開口:“你要是不願意,也可以回沈家。”
黎夜聞言身軀搖晃了一下,他勉力支撐著自己,抓著桌沿的雙手指節泛白,彷彿不敢相信這是許文亨說的,眼中光芒似乎在搖搖欲墜。
所以,許文亨要趕他走。
他要是想要留下來,唯一的機會,就是做一個養子。
要他承認沈濟的身份,作為一個贗品存在著……
如果隻能這樣……
沈濟看著黎夜蒼白的麵容,心中驀地不安起來,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是黎夜陡然看向了他。
那雙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黎夜一字字道:“這個家裡有我冇他,有他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