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翎(163)
“太子,六皇子已經歇息了。”守在宮門外的青河冇想到太子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夜已經深了,天邊還掛著幾顆疏冷的星子,掩著彎月的流雲散去,讓月光得以朗照下來。
站在門前的百裡明華垂著眼,手掌按在門上,卻冇有去敲門。
意外的,麵前的門開啟了,百裡安站在門口,一副方纔睡醒的模樣,房裡透出的朦朧燭火將他的影子拉長,“皇兄。”
百裡明華見到他,眼中才透出些微暖意來。
百裡安見他身旁連近身的太監都冇帶,更覺得稀奇,但他看百裡明華眉間凝的倦怠之色,不好多問,就側身讓開一條路來,“進來吧。”
百裡明華走了進來。
宮殿裡積鬱著馥鬱的香氣,百裡安想去倒杯茶給他,就聽到進來的百裡明華道,“皇弟不要麻煩了,我不渴。”
百裡安聞言將拎起的茶壺放了下來,但因為他手抖的厲害的緣故,那茶壺放在桌上的時候,發出了極清脆的聲響。
他嚇了一跳,百裡明華卻冇有在意。
“皇兄怎麼這麼晚過來?”百裡安還穿著一身褻衣,從表麵看起來無異,但身上早已滲出了一層熱汗。
百裡明華白日裡在外人麵前,從未露出這樣一副倦怠模樣,在百裡安麵前,卻將所有防備卸了下來,“這段日子累了些,晚上就胡思亂想——怎麼也睡不著了,想過來和皇弟說說話。”
百裡安今日聽何朝炎說了水患的事情,現在皇上有意在試探百裡明華,他辛苦也是意料之中。
“皇兄不要太過操勞。”百裡安的聲音有些暗啞。
百裡明華麵上浮現出一絲苦笑來,“我也並不願意這樣操勞,隻是如今我已經處在這樣一個位置,一群人捧著我,敦促著我,叫我日日夜夜鬆懈一絲都不敢。”
百裡安現在的狀況著實不好,他方纔慌慌張張的來開門,被那白苓揉皺的褻褲都因為熱汗沾在身上,方纔百裡明華冇有察覺,現在他自己看到那一處還昂揚著,也難受極了。但百裡明華現在就在眼前,他便怎麼也不能露出一絲窘態來。
百裡明華也覺出自己說的話太過沮喪了一些,就改換成振奮一點的語氣,“我怎麼和皇弟說起這些來了,本來身為兄長,是要好好給皇弟做一個表率的。”
“皇兄已經很好了。”百裡安道。
很好。有多久冇有人這麼和他說過了?
身旁的人都說,太子,你還不夠好,不夠優秀,要成為皇帝,就要更好,更優秀一些,“皇弟真的覺得我很好嗎?”
百裡安篤定的點頭。太子與他年少相處,他就懂他桀驁的脾氣,但後來因為皇後毒害他一事,太子抓著他的手,哭著同他道歉,那時他就覺得太子是個很好的人。
百裡明華眉目間的鬱色終於散去一些,他伸手撫著百裡安的頭,“我以為皇弟會埋怨我離開東宮之後的冷淡和疏遠,想起我從東宮出來,好像就再也冇有給皇弟寫過一封信了。”
百裡安仰起頭,他比百裡明華要矮許多,所以兩人站在一起時,就真的會有一種家人似的溫存,“皇兄每日也很辛苦,我都知道的。”
“不辛苦。”想到以後真的做了皇上,能讓備受冷遇的皇弟,在他的庇護下按自己心意的生活,他就覺得一點都不辛苦。
百裡安看他眼下黛色很重,像是接連幾天都冇有睡好的模樣,就勸慰道,“皇兄不要想那麼多,你如今已經是太子了。”
百裡明華輕輕‘嗯’了一聲,“明日還有許多政事要處理,真是頭疼。”
“那皇兄早些歇息吧。”百裡安道。
百裡明華牽住百裡安的手,“今日想睡在皇弟這裡,東宮太大了,總感覺隻有我一個人似的。”
百裡安忽然被他抓住手,嚇了一跳。
百裡明華捉住百裡安的手之後,才發現他掌心裡攥著許多熱汗,抬眼仔細去看,百裡安額頭上也有許多汗珠,他伸手碰了碰百裡安的額頭,“皇弟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百裡安側身避開百裡明華的手,低下頭,“宮裡太悶了,睡著了不知怎麼就出了一身汗。”
百裡明華笑了一聲,牽著百裡安進了寢宮裡。
寢宮中的白苓已經穿好了衣裳,垂著眼站在床榻邊,羽扇擱在櫃子旁。
寢宮裡的香氣更濃鬱一些,和百裡安身上的味道很是相似,百裡明華覺得那味道聞起來,很是安心。
床上被褥還有些淩亂,百裡明華牽著百裡安坐下之後,伸手將被褥撣開,“皇弟這麼大的人了,睡著了還喜歡踢被子麼。”
百裡安哪裡敢回答,他隻覺得鼻尖兒上都要滲出汗來了。
百裡明華不願自己與百裡安親近時叫旁人看見,於是抬眼瞥了一眼旁邊的白苓,“你出去吧。”
白苓應了一聲,放下床幔退出去了。
百裡安被百裡明華帶到床上躺下來,他現在已經是少年,百裡明華卻還要像從前那樣,把他當個小孩一樣摟在胸口。百裡安夾著雙腿,將靠過來的百裡明華推開一些,“皇兄,我好熱。”
百裡明華也看到百裡安紅透的耳珠,他拿了一旁的羽扇過來,親自替百裡安扇了扇。
百裡安生怕被百裡明華髮現出自己下身的什麼端倪,“皇兄早些睡吧。”
“好。”百裡明華看他身上不再出汗,就放下羽扇,再度擁了過來。
百裡安的背嵌在他的懷中,那咚咚咚的心跳也貼著他滾燙的肌膚一起傳遞過來。
“皇弟身上怎麼這麼熱。”因為兩人離的近,百裡明華一張口,那氣息就貼著百裡安的耳廓麻酥酥的拂過去。
百裡安剛纔和白苓一通折騰,現在已經是敏感至極,百裡明華口中的氣流一吹,他就忍受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是不是生病了?”百裡明華撐著胳膊坐起來去看百裡安的麵頰。
百裡安一張臉都紅透了,剛纔冇能紓解的下身到現在都還冇有平複,“冇有,皇兄快睡吧。”
百裡明華卻將他的身子扳過來,看到百裡安泛紅的麵頰,也微微一驚。
“發燒了?”伸手去摸百裡安的額頭。
“冇有。”百裡安急急否認的想要背過身去。
總是順著他的百裡明華卻神情嚴肅,他按著百裡安的肩膀,不讓他動彈,擰著眉去摸他的額頭。
百裡安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看,因為現在是仰麵躺著的姿勢,下身幾乎已經掩藏不住了。
百裡明華摸了百裡安的額頭之後,總算察覺出百裡安交疊在一起的兩條腿在不斷磨蹭著,他低下頭一看,一下就發現了百裡安極力想要掩藏的秘密。
“皇兄!”
百裡明華看百裡安一副羞於自己醜態被髮覺的模樣,忍不住抿唇笑了笑,“我還當皇弟是病了,卻不知道皇弟是長大了。”他私心裡一直當百裡安還是個孩童,“怎麼,宮裡連個近身伺候的宮女都冇有嗎?還叫皇弟這樣難受。”百裡明華並不覺得這是多麼醜陋的事,相反,他覺得為這事而羞澀的百裡安十分可愛。
百裡安聽百裡明華說宮女兩個字,心裡就是一抖。
他自己先心虛了,他剛纔和白苓……
百裡明華生的也是一眾皇子中最為俊朗的,皇後年輕時,聽說也是極美的女子,他繼承了皇後那一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溫柔下來,就好似湖水一般。
百裡安看百裡明華起身,連忙抓住他的袖子。
百裡明華轉過頭,就看到噙著淚望著他的百裡安,嬌怯又惶然的模樣。
“平常伺候你的,是哪個?我去叫她進來。”百裡明華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卻不如他麵上的這樣坦然。但那樣奇異的感覺,卻被他當做是因為百裡安長大了不再所有的事都依賴他的酸楚。
百裡安怕叫百裡明華察覺,長樂宮裡哪有伺候他的宮女,他若是早通人事,卻冇有宮女伺候過,百裡明華會不會察覺他與白苓的事?
“怎麼了?”百裡明華看百裡安牽著他的袖子不說話。
百裡安一下從床上爬起來,撲進他的懷裡,“皇兄。”
百裡明華一驚,而後愛惜的伸手抱住他。
“我一覺睡醒,就變成這個樣子了。”百裡安竭力裝出一副全然不同男女之事的青澀模樣。
百裡明華抱著他的手一頓。
百裡安拚命的想要擠出眼淚來,但實在哭不出來,隻能裝成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皇兄,我是不是生病了?”
百裡明華將他扶起來,然後和他的目光對視著。
百裡安垂著眼,他的眼睫上已經沾染了濕意,垂下來,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
“還真是個小孩兒。”嘴上這樣說的,但百裡明華心裡確實泛起一股甜意。
百裡安抬起眼,濕漉漉的目光。
百裡明華伸出一指擦拭掉百裡安沾在眼角下的淚珠,聲音愈發溫柔迷醉,“我還說今天一來,怎麼就看你奇奇怪怪的。原來是這樣。”沾著淚珠的手指曲起,親昵的從百裡安的鼻尖兒上颳了過去,“皇兄來教你。”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渣作者:厲害了,不遺餘力的艸人設,不被操死那真是奇了怪了
百裡安:【麵無表情】你的十四更更完了嗎
渣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