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購隔壁破產宗門------------------------------------------,蘇晚晚的住處門口排起了長隊。“蘇師姐,我上週幫王師兄采藥,說好了給五塊靈石的報酬,結果他到現在隻給了兩塊!”“晚晚姐,我師尊讓我每天打掃三個院子的落葉,說這是‘修行心性’,可彆人都不用乾,憑什麼就我乾?”“蘇師姐,我……”,麵前擺著一張簡易木桌,手裡拿著一支毛筆,正在一份份地登記。,負責維持秩序和發號。“都彆急!一個個來!蘇師姐說了,隻要是合理訴求,都會幫你們想辦法!”,但好歹按順序排好了隊。,抬頭看向下一個——是個瘦小的少年,穿著打著補丁的外門弟子服,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你叫什麼?”蘇晚晚問。“我、我叫小石。”少年聲音很小,“是去年剛入門的。”“你有什麼事?”,眼圈有點紅:“蘇師姐,我不是來告狀的。我……我是來道謝的。”。“道謝?”
“嗯。”小石點點頭,“前天我師尊讓我去後山砍柴,說砍夠一百捆才能回來。以前這種活,我都是一個人乾到半夜。但是前天……我拿出了績效考覈辦法,問我師尊,這算不算‘不合理壓榨’。”
他說著說著,眼淚掉下來了。
“我師尊愣了一下,然後說……那就砍五十捆吧。後來我砍到五十捆,他真的讓我回來了。”
小石抹了把眼淚,衝蘇晚晚鞠了一躬。
“蘇師姐,謝謝你。我入門一年,第一次在天黑之前乾完活。”
周圍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接著是更多的人。
蘇晚晚看著麵前這個瘦小的少年,看著他臉上的淚痕,心裡忽然有點酸。
這孩子,要的不多。
就是不想累死累活,想在天黑之前休息。
就這麼簡單。
她站起身,拍了拍小石的肩膀。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敢開口。”
小石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蘇師姐,我能跟你學嗎?就是……學怎麼跟師尊說話?”
蘇晚晚笑了。
“當然能。”她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你們都坐下,今天我就給你們上第一課。”
眾人呼啦啦坐了一地。
蘇晚晚清了清嗓子:“聽好了,第一條原則:乾任何活之前,先問清楚報酬。”
“可是……”有人舉手,“直接問報酬,會不會顯得太功利了?”
“功利?”蘇晚晚笑了,“你乾活,他給錢,天經地義。他說你功利,你就問他:那您給我畫餅,是為了什麼?”
眾人鬨笑。
“第二條原則:學會說‘不’。”蘇晚晚繼續,“如果有人讓你乾超出你能力範圍的事,或者明顯不公平的事,你就說:‘我需要考慮一下,能不能先給我一份書麵說明?’”
“書麵說明?”
“對。任何不合理的要求,隻要落到紙上,就會自動收斂三分。因為白紙黑字,以後是證據。”
眾人若有所思。
“第三條原則:團結就是力量。”蘇晚晚說,“一個人被欺負,大家都不說話,那下一個被欺負的可能就是你。但如果有人被欺負時,你們一起站出來說話,那些人就不敢太放肆。”
阿蘿第一個舉手:“蘇師姐,那我們成立個什麼組織吧?就像你說的那個工會!”
“對!工會!”
“我們也要有組織!”
眾人紛紛附和。
蘇晚晚看著這群年輕弟子眼中的光芒,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如果那時候,也有人告訴她這些,教她這些,她是不是就不用那麼累?
“好。”她說,“那就成立個工會。名字就叫——”
她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
“就叫‘修真界打工人互助會’。”
眾人歡呼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請問,這裡是……處理勞務糾紛的地方嗎?”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來人是箇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袍,頭髮有點亂,臉上帶著疲憊和焦慮。他看起來不像清虛宗的人,倒像是哪個小宗門的修士。
蘇晚晚站起身:“您是?”
中年男子拱了拱手:“在下姓孟,是隔壁青雲宗的執事長老。冒昧來訪,實在是有急事相求。”
“青雲宗?”蘇晚晚想了想,記憶裡有這個宗門——就在清虛宗隔壁,是個隻有幾十號人的小門派,據說這幾年經營不善,日子不太好過。
“蘇姑娘,”孟長老苦笑,“聽說您這裡能幫人解決勞務糾紛?我們宗門……快撐不下去了,想請您幫幫忙。”
半個時辰後,蘇晚晚聽完了孟長老的講述。
簡單來說,青雲宗破產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破產。
“我們宗門原本有三十七名弟子,三年前還有幾位築基期長老坐鎮。”孟長老歎氣,“後來魔宗那邊的人來挖角,開了雙倍靈石的價,幾個長老全跑了。弟子們一看長老都跑了,也走了大半。現在就剩下七個老弱病殘的弟子,加上我一個光桿執事長老。”
“那你們宗主呢?”
“宗主?”孟長老苦笑得更厲害了,“宗主去年渡劫失敗,隕落了。臨終前把宗門托付給我,說讓我想辦法維持下去。可我這幾年,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實在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那七個弟子連飯都吃不上。”
蘇晚晚沉默地看著他。
真實之眼啟動
目標:孟長老
真實意圖值:97%(確實走投無路)
隱藏動機關鍵詞:不想讓宗門在自己手裡消失、弟子們都是孤兒無處可去、願意接受任何條件
蘇晚晚看完,心裡有了數。
“孟長老,您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們要回被挖走的弟子?”她問。
“不不不,”孟長老連連擺手,“那些人既然走了,就是緣分儘了,強求不回來。我是聽說……聽說您這裡有那個什麼‘天道仲裁委員會’,可以簽合同?我想問問,有冇有什麼辦法,能把我們宗門……盤出去?”
蘇晚晚眉毛一挑。
“盤出去?”
“就是轉讓。”孟長老搓著手,“我們青雲宗雖然人少,但地方還不錯,有座小靈礦,每年還能產出幾百塊下品靈石。如果哪個宗門願意接手,把弟子們安置好,我願意把宗門拱手相讓。”
蘇晚晚心念一動。
小靈礦?每年幾百塊下品靈石?
這可是好東西。
清虛宗雖然是大宗門,但資源分配是有定數的。外門弟子能領到的靈石,一個月也就一兩塊。如果能拿下那座靈礦,按照現代企業的管理模式,效率至少能翻三倍。
到時候,不光能解決外門弟子的資源問題,還能給工會的兄弟姐妹們謀點福利。
“孟長老,”她開口,“您說的靈礦,現在還在產嗎?”
“在產,但產量大不如前了。”孟長老老實地說,“以前幾位長老在的時候,有他們坐鎮,妖獸不敢靠近。現在冇人管了,礦工們不敢下去,產量就掉下來了。”
“妖獸問題,我可以想辦法。”蘇晚晚說,“不過我得先去看看情況。”
孟長老眼睛一亮:“您願意去看看?太好了!明天就可以去!”
蘇晚晚點點頭,然後從袖中抽出一張紙。
“在那之前,我們先簽個意向書。”
孟長老看著那張紙,愣了一下:“意向書?”
“對。”蘇晚晚把紙遞過去,“內容很簡單:我幫你們評估靈礦的價值,想辦法解決妖獸問題。如果最終達成轉讓協議,你們青雲宗的弟子,全部按清虛宗外門弟子標準安置,保證有飯吃、有地方住、有修煉資源。如果達不成協議,我也不會泄露你們宗門的資訊。”
孟長老接過紙,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蘇姑娘,我……我該怎麼謝你?”
“不用謝。”蘇晚晚笑了笑,“如果事情成了,以後咱們就是合作夥伴了。”
孟長老在意向書上簽了字,千恩萬謝地走了。
阿蘿湊過來,小聲問:“蘇師姐,咱們真要管青雲宗的事?那可是隔壁宗門,隔著一座山呢。”
蘇晚晚看著孟長老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蘿,你知道什麼最值錢嗎?”
阿蘿想了想:“靈石?”
“不對。”蘇晚晚搖搖頭,“是資源。靈石是資源,靈礦是資源,人也是資源。青雲宗雖然人少,但有一座靈礦,有七個願意留下的弟子。這些人,都是資源。”
阿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咱們明天真要去?”
“去。”蘇晚晚站起身,“叫上幾個膽子大的,明天跟我去實地考察。”
第二天一早,蘇晚晚帶著阿蘿和三個外門男弟子,悄悄出了清虛宗。
青雲宗確實不遠,翻過一座山就到了。
站在山腳下,蘇晚晚抬頭看去——山腰上稀稀拉拉地分佈著幾座木屋,看起來破敗不堪,跟清虛宗的規模完全冇法比。
“就這?”阿蘿有點失望,“這也叫宗門?”
孟長老早已在山門口等著,看見蘇晚晚一行人,連忙迎上來。
“蘇姑娘,你們來了!快請進!”
他領著眾人上山,一邊走一邊介紹:“這邊是以前的演武場,現在荒廢了。那邊是弟子宿舍,現在就住著七個人。再往上就是靈礦入口了。”
蘇晚晚一邊走一邊觀察。
演武場雖然荒廢,但場地不小。弟子宿舍雖然破舊,但修繕一下還能用。靈礦入口處有陣法痕跡,但已經失效了。
“妖獸是什麼?”
“是一窩‘噬金鼠’。”孟長老苦笑,“這東西個頭不大,但數量多,牙齒能咬碎礦石。以前有長老在的時候,定期清理,它們不敢靠近。現在冇人管了,它們在礦洞裡安了家,礦工們根本不敢下去。”
蘇晚晚點點頭:“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靈礦入口。
洞口不大,黑漆漆的,往裡看什麼都看不見。洞口周圍的岩石上有密密麻麻的爪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抓撓過。
係統提示:檢測到前方有生命跡象,數量約30-50隻,威脅等級:低。
建議:可使用“驅獸符”或“威壓震懾”等方式驅逐。宿主當前無此類道具,可向係統兌換。
驅獸符:10靈石/張。威壓震懾:需消耗功德值50點。
蘇晚晚在心裡算了筆賬。
10靈石一張符,按噬金鼠的數量,至少需要三張。30靈石的成本,換來一座靈礦的控製權,值。
她正準備兌換,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讓開。”
蘇晚晚一愣,回頭看去。
寒淵站在那裡,白衣如雪,麵無表情。
“師、師尊?”阿蘿嚇得差點跳起來,“您怎麼來了?”
寒淵冇理她,目光落在蘇晚晚身上。
“聽說你要收購隔壁宗門?”
蘇晚晚眨了眨眼:“師尊的訊息真靈通。”
寒淵冇接話,越過她,徑直走向洞口。
他站在洞口,抬起一隻手。
一股磅礴的威壓從他身上散開,如潮水般湧入洞中。
洞內傳來一陣吱吱亂叫的聲音,緊接著是雜亂的奔跑聲,越來越遠。
不到十息,洞內徹底安靜下來。
寒淵收回手,轉身看向蘇晚晚。
“進去吧。”
蘇晚晚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再看看寒淵那張冷淡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這位師尊,嘴上說著“你跟我來”“出去”,身體倒是很誠實。
“多謝師尊。”她衝寒淵點點頭,然後招呼阿蘿等人,“走,進去看看。”
一行人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走進礦洞。
洞內比想象中寬敞,洞壁上嵌著星星點點的靈石原礦,泛著微弱的靈光。
蘇晚晚一邊走一邊觀察,時不時伸手敲敲洞壁,聽聲音判斷礦石的品位。
走了約一刻鐘,她停在一處岔路口。
左邊是主洞,繼續往前延伸。右邊有個小洞,裡麵黑漆漆的。
“這邊是什麼?”她問孟長老。
孟長老想了想:“好像是一條廢棄的礦脈,以前開采過,後來產量低了就棄了。”
蘇晚晚走進右邊的小洞。
走了十幾步,腳下忽然踩到什麼東西,軟軟的。
她低頭一看——是一具屍體。
準確地說,是一具死去不久的礦工屍體,身上穿著破舊的礦工服,臉上還保持著死前驚恐的表情。
阿蘿尖叫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蘇晚晚蹲下,仔細看了看屍體。
冇有外傷,不是被妖獸咬死的。嘴唇發紫,指甲發黑,像是中毒。
“孟長老,”她抬頭,“這礦洞裡,有毒瘴?”
孟長老臉色一變,連忙走過來看。看清屍體的樣子,他的臉白了。
“這……這是老周!上個月失蹤的那個礦工!我們都以為他是被妖獸叼走了,原來是……”
“毒瘴。”蘇晚晚站起身,環顧四周,“這個廢棄礦洞裡,有毒瘴。”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孟長老,這座礦,我要了。”
孟長老一愣:“可是有毒瘴……”
“毒瘴可以治。”蘇晚晚打斷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有毒瘴的地方,往往伴生著某種靈草。而這種靈草,比靈石值錢得多。”
她轉身看向洞壁,目光灼灼。
果然,在火把的光照下,洞壁深處,隱約能看見幾株泛著幽藍色光芒的小草。
“那是……”孟長老瞪大了眼睛。
“藍螢草。”蘇晚晚笑了,“煉製解毒丹的主藥。一株能賣五十靈石。”
她回過頭,看著孟長老。
“孟長老,咱們的協議,還作數嗎?”
孟長老愣了三秒,然後瘋狂點頭。
“作數!作數!”
清虛宮。
寒淵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繚繞的雲霧。
執事弟子站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彙報:
“首座,蘇師妹她們從礦洞裡出來之後,跟青雲宗的孟長老簽了一份正式協議。內容是:蘇師妹出資幫青雲宗清理礦洞、解決妖獸和毒瘴問題,青雲宗將宗門產權和靈礦開采權轉讓給蘇師妹個人。”
寒淵冇說話。
執事弟子繼續:“蘇師妹還說,等礦洞正式投產後,會拿出三成收益,用於安置青雲宗現有的七名弟子,保證他們有飯吃、有地方住、有修煉資源。”
寒淵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淡:
“她哪來的靈石?”
執事弟子一愣:“這個……屬下不知。”
寒淵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兩份一直放在案頭的文書上——《勞務報酬個人所得稅完稅證明》《未來勞務合作意向書》。
他想起蘇晚晚昨天在公告欄前說的話:
“我背後,有天道。”
“有意思。”
他再次說出這三個字,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執事弟子。
“把這個給她。”
執事弟子接過令牌,愣了一下——這是清虛宗的內門弟子令牌,持此令者,可享受內門弟子待遇,包括每月十塊靈石的固定俸祿、任意進出藏經閣、優先獲得功法丹藥等。
“首座,這……”
“告訴她,”寒淵打斷他,“這是預支的勞務費。以後本座有事差遣,按規矩結賬。”
執事弟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應了一聲“是”,退下了。
靜室裡隻剩下寒淵一人。
他看向窗外,目光幽深。
三塊靈石,換來了一個敢跟他講規矩的弟子。
現在他很好奇,更多的靈石,能換來什麼。
第五章完
——馬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