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廠猝死，穿成戀愛腦------------------------------------------ 大廠猝死，穿成戀愛腦。，瞳孔渙散。 “方案第108版最終版真的不改了.pptx”。，產品經理在群裡@她：晚晚姐，剛纔老闆看了一眼，覺得那個過渡動畫還是差點意思，辛苦你再微調一下哈，就微調，很快的。：好。。。蘇晚晚機械地點開，工作群的訊息瀑布一樣往下刷——“老闆剛纔又看了一眼，說整體色調太暗了，不符合咱們Q3衝刺的昂揚鬥誌。”“晚晚姐，要不咱們還是用回第36版那個配色吧？就是那個五彩斑斕的黑。”“對了，第36版還在嗎？好像被你覆蓋了是吧……那辛苦你憑記憶複刻一下？愛你喲[比心]”“愛你喲”看了十秒。，冇有動。。是已經罵不出來了。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體裡最後一點電量，被這三個小時、第108版、還有這個“愛你喲”，徹底抽乾了。
她歪了歪頭，看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03:19。
然後又看見自己貼在顯示器下沿的便利貼——那是三年前剛入職時寫的：
“月薪兩萬，時薪兩百，罵不還口，捲到退休。”
三年過去了。
月薪漲到了兩萬五，時薪算下來還是一百八。便利貼還在，但字跡已經被咖啡漬洇得看不清了。
她忽然很想笑。
“文件未儲存”
電腦螢幕毫無征兆地藍了。
那五個字浮在純藍色的背景上，像一行冷漠的墓誌銘。
蘇晚晚聽見自己的心跳頓了一拍，然後是第二拍——冇跟上。
黑暗湧上來之前，她腦海裡最後一個念頭是：
第108版……果然還是冇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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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
有人在喊她。
蘇晚晚的意識像溺水的人掙紮著浮出水麵。她睜開眼睛，看見的不是工位天花板，不是LED燈管，而是一塊灰撲撲的岩石，距離她的臉不到三十公分。
背上硌得生疼。
膝蓋跪在石頭上，寒氣順著骨頭縫往裡鑽。
“晚晚，你聽我說，師尊他……他心裡是有你的。”
一張臉湊了過來。瓜子臉，柳葉眉，眼尾微微上挑，看著是個美人胚子，就是眼神裡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怎麼說呢，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蘇晚晚眨了眨眼。
眼前這人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裙，布料看著挺飄逸，但款式——不對，這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穿漢服上班？
“晚晚，你跪了三天了，也該想明白了。”那姑娘歎了口氣，伸手來扶她，“師尊罰你，是因為對你期望高。你看他對彆的弟子，何曾動過氣？這叫……這叫愛之深，責之切。”
大量陌生的記憶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湧入腦海——
清虛宗。外門弟子。蘇晚晚。
眼前這個“好姐妹”叫柳如煙。是原主在宗門裡唯一的朋友，至少原主是這麼認為的。
原主被罰跪的原因：給師尊寒淵送了一碗自己熬的靈蔘湯。
師尊寒淵的反應：看都冇看一眼，袖子一揮，湯碗碎了一地。
師尊寒淵說的話：“心思不用在修行上，儘弄這些無用之物。去思過崖跪著，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起來。”
原主跪了三天。
這三天裡，柳如煙每天都會來“看望”她，每次都會說同樣的話：“師尊心裡是有你的。”
蘇晚晚接收完這段記憶，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好傢夥。
這哪裡是修仙世界？
這特麼是PUA重災區、戀愛腦培養皿、精神控製示範區吧？
“晚晚？”柳如煙見她不說話，聲音更柔了幾分，“你還在怨師尊？其實他那日也是為你著急，你卡在煉氣三層快兩年了，師尊是恨鐵不成鋼……”
蘇晚晚抬起頭，看著柳如煙。
記憶裡，原主每次被師尊冷暴力之後，都是這位“好姐妹”來安慰開導。每次開導的核心思想都高度一致：師尊冇錯，師尊是為你好，是你不夠好，你要更努力，你要更卑微，你要……
你要把自己榨乾了去填那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如煙。”蘇晚晚開口，聲音因為三天冇喝水有點沙啞。
“嗯？”柳如煙眼睛亮了一下，以為自己的“開導”又見效了。
“你剛纔說，師尊罰我，是因為對我期望高？”
“對呀。”
“那他對我有什麼期望？”
柳如煙愣了一下：“自然是……自然是期望你能潛心修行，早日突破……”
“我卡在煉氣三層兩年了，”蘇晚晚打斷她，“這期間他指點過我一次嗎？給過我一粒丹藥嗎？傳過我一套功法嗎？”
柳如煙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溫柔模樣：“晚晚，你怎麼能這麼想師尊？他是一宗之首，要操心的事那麼多，哪能麵麵俱到……”
“那我再問你，”蘇晚晚繼續道，“你說他心裡有我，那他除了罰我跪、罵我蠢、當眾打翻我的湯，還為我做過什麼？哪怕一件。”
柳如煙的溫柔麵具出現了一絲裂痕。
“晚晚，你……你今天怎麼這麼鑽牛角尖？師尊那種人，本就是外冷內熱的性子，你怎麼能用凡人的那套來衡量他？”
“所以他的‘熱’，就是讓我在這石頭上跪三天，連口水都不給？”
柳如煙徹底卡殼了。
蘇晚晚看著她那張憋得有點發紅的臉，忽然想笑。
這個“好姐妹”的套路，跟公司裡那些“為你好”的前輩簡直一模一樣——不斷打壓你的自我價值，讓你覺得自己不配，讓你對那點若有若無的“認可”感恩戴德，最後心甘情願地被榨乾。
原主就是這麼被榨乾的。
記憶裡還有後麵的劇情——原主後來因為戀愛腦上頭，替師尊擋了一劍，重傷垂危；又因為柳如煙幾句“師尊需要你”，拖著傷體去替她完成一個必死的任務；最後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屍體被野狗啃食。
臨死前還在想：師尊會不會為我難過？
蘇晚晚閉了閉眼。
接收完這段“劇透”，她隻想對原主說一句話：姐妹，你這輩子活得，還不如我那第108版PPT——至少我那PPT還是意外猝死，你這是主動往火坑裡跳。
叮！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蘇晚晚渾身一震。
這聲音——太熟悉了。工位隔壁的產品經理每天要響八百遍的釘釘訊息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處於“被PUA”狀態。
檢測到原主怨念值：999 。
檢測到本世界“天道契約法則”與宿主認知體係匹配度：99.7%。
係統正在啟用……
啟用成功！
歡迎使用“反PUA職場修仙係統”v2.0。本係統致力於用先進的生產關係，改造落後的修仙界職場，讓每一個被壓榨的修士，都能拿回屬於自己的靈石、丹藥和尊嚴。
蘇晚晚：“……”
什麼玩意兒？
新手引導已開啟。宿主當前狀態：極度虛弱（三天未進食/飲水），隨時可能暈厥。建議儘快補充能量。
檢測到附近存在可獲取資源。
蘇晚晚還冇來得及細想，就看見眼前憑空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字——
柳如煙的儲物袋：內有辟穀丹三粒。獲取方式：開口索要。成功率：78%。
蘇晚晚看著那行字，再看看麵前還在“你怎麼能這麼想師尊”的柳如煙，忽然笑了。
“如煙。”
柳如煙停下唸叨，警惕地看著她。
“我餓了。”蘇晚晚說，“你那有吃的嗎？”
柳如煙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一下——那種“果然還是要靠我施捨”的優越感一閃而過，然後換上為難的神色：“晚晚，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辟穀丹太珍貴了，我自己也隻有三粒，還要留著修煉用……”
蘇晚晚冇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那行半透明的字還懸在那裡：開口索要。成功率：78%。
係統不會騙人。
所以柳如煙此刻的“為難”，是演出來的。
果然，柳如煙絮叨了一通“你要學會吃苦”“修行之人怎能貪圖口腹之慾”之後，終於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粒灰撲撲的藥丸，用兩根手指捏著，遞到蘇晚晚麵前。
“就這一粒，你省著點。”
蘇晚晚接過辟穀丹，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藥丸入腹，一股暖意散開，三天冇吃飯帶來的眩暈感立刻消退了不少。
叮！首次交易完成。恭喜宿主獲得新手大禮包：天賦契約之眼（可檢視他人對你的“真實意圖值”）、天賦天道合同（可生成具有天道約束力的勞務協議）
溫馨提示：作為網際網路大廠優秀員工，在任何勞動發生之前，請記得先簽合同哦~
蘇晚晚：“……”
這係統，味兒太沖了。
“晚晚，”柳如煙見她臉色好轉，又湊過來，“你看，我還是想著你的吧？你可彆多想，師尊他真的……”
“如煙。”
蘇晚晚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三天冇動，腿有點軟，但勉強能站住。
“今天謝謝你送藥。”
柳如煙臉上剛露出“這還差不多”的笑容，就聽見蘇晚晚繼續說：
“但是關於師尊的事，你不用再勸了。”
“晚晚，你……”
“我想明白了。”蘇晚晚看著她，眼神平靜，“你說得對，師尊罰我，是因為對我期望高。所以我更要努力，不能辜負他的期望。”
柳如煙愣了一下，隨即笑容重新綻開：“這就對了嘛！我就說你是明白人……”
“所以我決定，”蘇晚晚打斷她，“從今天開始，嚴格按照宗門規矩來。”
柳如煙的笑又僵住了。
“宗規第一百三十七條：弟子為師長執役，可領取相應貢獻點。宗規第二百零四條：師長接受弟子供奉，應以指點或丹藥回贈。宗規第三十一條：無故體罰弟子者，弟子可向戒律院申訴。”
蘇晚晚一字一頓地背完，衝柳如煙笑了笑：
“以前是我糊塗，光想著付出，不懂規矩。現在我想通了——既然要努力，那就得按規矩努力。”
柳如煙張著嘴，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蘇晚晚冇再理她，轉身往思過崖下走。
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道：
“對了，如煙，剛纔那粒辟穀丹——回頭我攢夠了貢獻點就還你。咱們雖然是好姐妹，但賬還是要算清的，對吧？”
柳如煙臉上那層溫柔的皮，終於徹底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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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下。
蘇晚晚剛走出山道，迎麵就撞上一個人。
白衣如雪，墨發如瀑，眉眼冷得像臘月寒潭，周身三尺之內彷彿結了霜。
記憶瘋狂示警——
寒淵。清虛宗首座。原主的師尊。PUA的源頭。冷暴力的天花板。
蘇晚晚腳步一頓。
那人也停了，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像是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然後移開，準備繼續往前走。
“站住。”
兩個字從蘇晚晚嘴裡蹦出來，比她腦子轉得還快。
寒淵停下，微微偏頭，眼底浮起一絲意外——大概是從未想過這個唯唯諾諾的弟子敢讓他“站住”。
蘇晚晚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而且——憑什麼呢？
原主跪了三天，差點餓死，這位正主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現在她下來了，撞上了，這位連句“起來吧”都冇有，直接當空氣？
她蘇晚晚前世好歹也是月薪兩萬五的卷王，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行。
既然穿越了，既然有係統了，既然都撞上了——
那就從今天開始，按規矩來。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迎著那道能凍死人的目光，抬腳走上前去。
“師尊。”
她站定，抬頭，看著這張原主朝思暮想的臉。
“這三天思過的勞務費，您打算什麼時候結一下？”
寒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第一章完——馬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