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楓話音落下的瞬間,琉璃感到懷中貼身收藏的玉佩,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幾乎燙人的灼熱,甚至在她胸口微微跳動起來!
阿狸也猛地從她懷中探出腦袋,對著石門,尤其是那個凹陷處,發出充滿警惕和不安的低聲嗚咽。
徐長老聞言,毫不猶豫地探手入懷,取出了那枚得自血煞宗殺手、非布非皮的黑色奇異碎片。
碎片被取出的刹那,在昏暗的光線下,其表麵那些原本黯淡的、勾勒著殘缺星辰圖案的銀色紋路,竟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喚醒。
極其微弱地、卻又真實不虛地——亮起了一絲!
“亮了!”
一聲壓抑的驚呼從人群中迸出。
石門中央那個不規則的凹陷處,對應的銀色紋路彷彿被無形的力量觸動。
兩者之間,一種微弱卻切實存在的共鳴感,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漾開的漣漪,在凝滯的空氣中清晰擴散開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屏住了。
“徐長老!諸位!”
林楓一個箭步上前,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目光灼灼地掃過石門表麵那浩瀚繁複的星辰紋路,又死死盯住徐長老手中的碎片。
“請看這石門紋路的走向規律,再看這碎片紋路的斷點銜接!這、這分明是……”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壓下胸中翻湧的驚濤駭浪,語速快而清晰。
“在下曾有幸研讀過宗門秘藏的一卷殘破古籍——《天工星辰禁錄》殘篇。”
“其上記載,上古大能,有擅以周天星辰之力,勾連地脈,佈下‘周天星辰禁’者!”
“此禁製玄奧無比,借星力運轉與地脈潮汐為鎖,非對應‘星辰秘鑰’與特定星象時辰,絕難開啟!”
他的手指虛點著石門,指尖彷彿在那些銀色紋路上遊走。
“此門,正是‘周天星辰禁’的一種簡化應用!”
“這些紋路,絕非裝飾,乃是禁製靈力流轉的‘星軌’與勾連地脈的‘地絡’!”
“蠻力衝擊,靈力灌輸,乃至尋常破禁手段,非但無用,反而會引動禁製反噬,招來此地積蓄萬載的星辰之力與地脈煞氣雙重絞殺,金丹修士,頃刻間也要化作齏粉!”
最後,他猛地指向石門中央的凹陷,又指向碎片,聲音斬釘截鐵。
“而這缺失的一塊,便是唯一的‘鑰匙孔’!這碎片,便是‘鑰匙’的一部分!”
“需以完整的‘星辰秘鑰’嵌入,並在天上星力與此地禁製產生玄妙共鳴的刹那,方能引動門戶,洞開生路!”
琉璃站在一旁,心潮起伏。
懷中玉佩傳來的灼熱感,與碎片、石門凹陷產生的共鳴方向完全重合,彷彿三條看不見的線,在她胸**彙。
阿狸在她懷中不安地扭動,琉璃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個凹陷。
她略一沉吟,上前一步,聲音清冷。
“徐長老,晚輩手中,也有一枚類似的碎片。”說著,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了昨夜得自血煞宗殺手屍體的那枚黑色碎片。
“嗯?”徐長老目光一凝。
眾人嘩然。
琉璃手中的碎片剛一取出,其上同樣黯淡的銀色紋路,竟也呼應般亮起微光!
兩枚碎片彼此靠近,與石門凹陷之間的共鳴感驟然增強,空氣中彷彿響起了無聲的和絃。
將兩枚碎片併攏,其拚合後的輪廓,與石門凹陷的形狀契合度明顯更高,但仍有一小部分邊緣顯得突兀,顯然並非完整。
林楓迅速上前,接過兩枚碎片,仔細比對凹陷,眉頭越皺越緊。
“果然同源!但……仍不完整。看這缺口形狀,恐怕至少還缺失了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他抬起頭,臉色凝重。
“而且,即便我們將這兩枚嵌入,因鑰匙不全,強行開啟禁製,後果難料。”
“可能隻能開啟一道縫隙,維持時間極短,甚至可能引髮禁製區域性紊亂,產生未知風險。”
“那、那怎麼辦?”陳雲平臉色依舊慘白,忍不住插嘴,聲音帶著驚惶,“難道我們就在這兒乾等著,等血煞宗追上來,或者等哪天湊齊了鑰匙?”
林楓冇有理他,猛地抬頭,望向裂穀上方那被岩壁切割出的狹窄“一線天”。
此刻,天光漸亮,但穀中依舊昏暗不明。
他眼神變得極其專注,右手五指飛快掐動,口中唸唸有詞,彷彿在計算著星辰方位、地脈韻律與時間流轉的複雜交疊。
片刻,他臉色驟然一凝,沉聲道。
“據此刻天象位移與地脈煞氣潮汐推算,下一次此地禁製與天外星力產生微弱共鳴的‘星啟之刻’,在一個時辰之後!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沉重。
“這種共鳴極為微弱短暫,稍縱即逝,視窗期恐怕隻有不到百息!”
“一旦錯過,需再等十二個時辰,周天星移,方能再現契機!”
“一個時辰!”徐長老眼中精光爆射,環視殘存眾人,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足夠了!所有人聽令:立即以石門為中心,依托後方岩壁,佈下‘小五行顛倒防護陣’!”
“所有預警符籙,全部啟用!”
“一個時辰內,必須完成休整,處理傷勢,恢複靈力!”
“時辰一到,立刻嘗試開啟門戶!”
“林丹師,琉璃小友,碎片由你們二人保管,屆時由你們嵌入!”
“徐長老!”陳雲平急道,眼珠亂轉。
“這碎片……星隕仙子手中那枚,可是從血煞宗的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誰知上麵有冇有被下了什麼追蹤印記、或者更歹毒的禁製?”
“萬一嵌入後,非但開不了門,反而把我們全炸死在門口怎麼辦?”
“還有,一個時辰!血煞宗那些殺才說不定就在附近窺伺,我們在這兒大張旗鼓地等,不是等著被包餃子嗎?”
“住口!”徐長老猛地轉頭,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劍刺向陳雲平,金丹後期的威壓讓陳雲平呼吸一窒,踉蹌後退半步。
“是進是退,此刻已由不得你!”
“碎片若有問題,林丹師早已察覺!”
“至於血煞宗,他們若在附近,昨夜便不會隻是試探!你若懼怕,現在便可自行離去,老夫絕不阻攔!若再敢擾亂軍心,休怪老夫無情!”
陳雲平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終究不敢再言,縮到了護衛身後。
另一邊,刀疤臉“血狼”和手下幾人交換著眼色,低聲嘀咕著什麼,但並未公開反對。
黑白雙煞兄弟依舊閉目,彷彿入定。鬼鳩隱在平台邊緣的陰影裡,無聲無息。
琉璃與林楓退到一旁,低聲傳音交流。
“碎片我方纔又仔細探查過,確無追蹤或惡毒禁製附著,”林楓傳音道,語氣肯定。
“但嵌入時,因鑰匙不全,禁製波動必然劇烈。”
“我會在一旁以‘鎮靈丹’和簡易的‘導流陣紋’輔助,儘可能穩定能量。”
“我明白。”琉璃點頭,輕輕撫摸懷中阿狸的脊背,小傢夥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時刻既緊張又興奮。
“嵌入時,我會稍作引導。林道友,門戶一開,我們需以最快速度進入。我擔心……”
“血煞宗,還有……其他人。”林楓介麵,目光掃過血狼傭兵團和陰影中的鬼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