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見狀,攻勢再催,一爪震開血刀,另一爪詭異地穿透防禦,狠狠拍在血袍頭目胸口!
“噗!”
血袍頭目如遭重錘,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踉蹌倒退,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之色。
他看了一眼岌岌可危的同伴,又看了一眼雖然重傷但氣勢更盛的墨辰,以及那個近戰淩厲、幻術難纏的女修,心知大勢已去。
“好好好!今日之仇,我血煞宗記下了!他日必百倍奉還!”
他怨毒無比地嘶吼一聲,猛地捏碎一枚早已扣在掌心的血色玉符!
“嗡!”
血光爆閃,將其身形包裹,下一刻,便化作一道血虹,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密林深處遁逃而去,眨眼消失不見!
那斷臂的矮個修士見狀,魂飛魄散,也想逃跑,但琉璃的劍光已如附骨之蛆般追至。
“不!”
匕首寒光閃過,又是一顆頭顱飛起。
戰鬥,戛然而止。
戰場一片狼藉,血腥味與毒液的腥臭混雜,令人作嘔。
墨辰強提的一口氣鬆懈下來,身形微晃,猛地又噴出一口淤血,氣息迅速萎靡,顯然強行爆發加重了傷勢。
琉璃也感到一陣虛弱,連續高強度施展神識和劍訣,消耗巨大。
她快步上前,扶住墨辰:“前輩,你怎麼樣?”
“無妨,死不了。”墨辰抹去嘴角血跡,金瞳掃過戰場,最後落在血袍頭目遁走的方向,眼神冰冷。
隨即,他目光轉向那株依舊在潭邊搖曳的天心草,以及潭中那條氣息越來越微弱、但仍在無意識翻滾的蟒王。
琉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天心草。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那血袍頭目最後站立的地方,目光一凝,彎腰從碎石中拾起一物。
那是一枚觸手冰涼、非金非木的暗紅色令牌,令牌正麵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首圖案,背麵則刻著一個“煞”字,隱隱散發著陰邪的波動。
血煞宗的身份令牌!
就在這時——
“嗷吼——!!!”
潭中那垂死的蟒王,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最終流逝,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了無儘不甘、怨毒與瘋狂的嘶吼!
它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體內殘存的妖力與劇毒在這一刻失去了控製,轟然爆發!
“不好!它要自爆妖丹!”墨辰臉色一變!
琉璃也是臉色一變。
二品巔峰妖獸臨死自爆,威力足以將整個寒潭區域夷為平地!
墨辰眼中厲色一閃,強提一口妖氣,壓下翻騰的氣血,低喝道。
“退後!”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再次衝出,並非後退,而是徑直衝向那氣息狂暴、即將炸裂的蟒王!
銀色妖力不顧一切地灌注於右掌,整隻手掌化作璀璨的銀芒,如同燒紅的烙鐵,直刺蟒王七寸處那道最深的傷口——也是妖力暴動的核心!
“孽畜!安敢逞凶!”墨辰暴喝,掌中銀光凝為一線,後發先至,在蟒王體內妖力膨脹到極致的刹那,精準無比地刺入其妖丹所在!
“噗嗤!”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沉悶的、彷彿戳破了什麼的聲音。
蟒王龐大的身軀驟然僵硬,瘋狂攀升的毀滅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消散。
它那雙充滿怨毒與不甘的豎瞳,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
“轟隆”一聲。
巨大的蟒軀砸落在潭邊,激起漫天水花,再無聲息。
墨辰淩空一抓。
一枚拳頭大小、表麵纏繞著幽藍水光與細碎電蛇、散發著磅礴陰寒與暴烈氣息的妖丹,便從那傷口中飛射而出,落入他掌心。
妖丹入手冰涼刺骨,卻又隱隱傳來雷霆的酥麻感,顯然品質極高。
危機解除,兩人都鬆了口氣。
琉璃連忙上前,將一瓶療傷丹藥遞給墨辰:“前輩,快服下。”
墨辰冇有推辭,接過丹藥吞下,蒼白的麵色稍緩,目光掃過寒潭邊那株光華流轉的天心草,沉聲道。
“速取靈草,此地不宜久留。”
“是!”琉璃點頭,身形一閃已來到潭邊。
天心草高約半尺,通體晶瑩如冰玉,葉脈流淌著月華般的銀光,靠近便能感到一股精純至極的陰寒靈氣。
她不敢怠慢,取出早已備好的寒玉盒,小心地用玉鏟將其連同根部包裹的少許極陰靈土一同掘起,迅速放入盒中,打上封印符籙。
這才鬆了口氣,將其鄭重收好。
收起天心草,琉璃動作不停,來到蟒王屍體旁。
這接近四階的妖獸渾身是寶。
她先以玉刀小心翼翼剖開蟒腹,取出一個拳頭大小、不斷滲著墨綠毒液的毒囊,用特製玉瓶裝好;
又找到膽囊,同樣收取;
最後,在心臟附近,以玉瓶接取了小半瓶尚未完全凝固、色澤暗金、散發著驚人氣血波動的蟒王心頭精血。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顯然早有準備。
墨辰則走到蟒首處,並指如刀,銀光閃過,將那根依舊纏繞著細微電光的獨角齊根切下,收入袖中。
此角蘊含精純陰雷之力,是煉製雷屬性法寶或符籙的極品材料。
做完這些,琉璃將毒囊、膽囊和精血玉瓶遞向墨辰:“前輩,這些材料於我用處不大,您……”
墨辰看了一眼,抬手取走了那瓶精血和毒囊:“此物於本君有些用處。膽囊於你,可入藥或餵食靈寵。”
他語氣平淡,分配合情合理。
琉璃也不矯情,收起膽囊,心中對墨辰的分配並無異議。
妖丹價值最高,歸出力最大的墨辰理所當然。
天心草是她必得之物,也已到手。
其餘材料各取所需,很是公平。
“這是從那血袍修士處所得。”琉璃這才取出那枚暗紅色的鬼首令牌,遞給墨辰,“似乎並非普通身份令牌。”
墨辰接過,神識探入,金色瞳孔微微收縮。
片刻後,他冷哼一聲,掌心銀芒一閃,令牌“哢嚓”一聲化為齏粉。
“如何?”琉璃心中微沉。
“血煞宗少主,已親臨此秘境。”墨辰語氣冰冷,帶著一絲凝重,“令牌中是召集令,命所有小隊向‘陰魂澗’方位靠攏彙合。”
“陰魂澗?”琉璃迅速回憶,老祖曾提過的秘境地圖,“似乎是核心區域的一處險地,陰煞極重……他們彙聚於此,所圖定然不小。而且……”
她眉頭緊蹙,“方纔那幾人遁走,我們的相貌、手段,尤其是天心草,恐怕已泄露。血煞宗少主親至,麾下高手定然不少,若得知訊息,必不會善罷甘休。”
墨辰金色瞳孔中寒光閃爍:“不錯。此地已成是非之地,需立刻離開。”
他看了一眼琉璃,“你欲尋的‘九玄靈果’,據古籍零星記載,可能生長的幾處疑似地點中,有一處‘幽魄穀’,恰在陰魂澗西南不足千裡。”
琉璃心下一沉。
這絕非好訊息。
血煞宗大隊人馬聚集陰魂澗,他們若要去幽魄穀,簡直是自投羅網。
但九玄靈果又勢在必得。
“前輩有何打算?”琉璃看向墨辰,此刻兩人已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墨辰將令牌捏碎,粉末從他指縫灑落:“本君可助你前往幽魄穀,探尋九玄靈果。”
琉璃聞言,眼中剛閃過一絲希望,卻聽墨辰繼續道:“但有一個條件——抵達幽魄穀後,你需隨本君,往陰魂澗走一遭。”
陰魂澗!
血煞宗少主及其主力彙聚之地!
琉璃瞳孔微縮,看向墨辰:“前輩要去陰魂澗?那裡如今已成龍潭虎穴,血煞宗……”
“本君自有必須前往的理由。”
墨辰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助本君一臂之力,本君便助你取得九玄靈果。合則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