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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瀰漫著揮之不去的死氣，陰沉而又潮濕，沉甸甸地壓在心口。
我命獄卒開啟牢門時，隻窺見燈火通明，隱約有慘叫。
下一秒，腰間就纏上一雙精瘦的手臂，緊緊攬著我。
是蕭塵擇。
“睡到現在才醒？”
他親昵地用下巴在我頸窩蹭了蹭。
“看來封後大典還是得提前幾日，免得什麼阿貓阿狗不長眼的都跳出來。”
我有些好笑。
“你再這樣任性，欽天監那些老頭又得吹鬍子瞪眼在金鑾殿前哭了。”
蕭塵擇聞言輕笑一聲，在我唇角落下一吻。
“那讓他們哭去吧。”
靜默幾秒，他又補了一句。
“我隻是太想太想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蕭塵擇此生唯一的妻。
我不語，隻是笑著搖頭，眼睫輕顫。
上一個這麼說的人，早就忘了本。
我賭不起帝王真心與榮寵。
隻是抬腳朝地牢深處走去。
隻見那半人高的水潭之上懸著兩道鐵籠，皆掛滿鐵刺，隱約還沾著血跡。
“這可不是普通的水。”
蕭塵擇唇角微揚。
我扭過頭。
“這可是朕親自為愛妻製作的蝕骨**水。”
他朝我眨眨眼，眼中滿是狡黠，微微挑眉。
“保證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一秒，燕以南便不安地探出頭。
“誰？”
此刻的他頭髮淩亂，滿身鞭痕，早已冇了當初提著死魚上門提親時的意氣風發。
“梳潼，是你對不對？你肯來見我，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蕭塵擇冷眼按下機關，水位上漲，鐵籠瞬間被水潭淹冇。
身上的醋味滿到要溢位來。
他咬牙切齒。
“朕倒是不知，你如此覬覦朕的皇後。”
燕以南唇色青紫，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冷笑一聲。
“我心裡有你？”
“燕以南，你當著滿堂賓客的麵提著一條死魚提親，帶著那妓子私奔，留一隻公雞與我拜堂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笑我！”
笑我識人不清，笑那高台貴女也不過是男人的玩物。
蕭塵擇安撫式地抹去我眼角的淚，一步步向前。
“你先是敗壞梳潼名聲，辱她清白。”
“二是偷換嫁妝，掃她顏麵。”
“第三——”
他微微眯眼。
“五年，整整五年！你對她不聞不問！如今歸來便不分青紅皂白，逼迫她給你做妾，還挾持朕的太子！”
“朕倒是不知，這天下什麼時候成了你燕家的？”
燕以南愣了愣，隨即抽風了般朝我的方向撲過來。
似乎是想牽住我的手。
“梳潼！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可，可我都是有苦衷的！”
他又氣又急，咬牙開口。
“若不是那青樓妓子使勾欄手段，我又怎會被她迷了心竅！錯把珍珠當魚目？”
“你就當可憐可憐院裡的那片桔梗，再給我一次機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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