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燒烤店老闆可能以為我想砸他場子------------------------------------------。，門鈴就響了。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單才過了十一分鐘。那家燒烤店他知道，離這兒至少三公裡，平時怎麼也得等半小時起步。“這速度……”他嘀咕了一句，心裡隱隱約約有個不祥的預感。，外賣小哥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哥，您的餐，祝您用餐愉快！”，沉甸甸的，還冒著熱氣。他道了聲謝，關上門，把袋子放在桌上開啟——。？這簡直是藝術品。，色澤金黃帶焦邊，撒的調料均勻得跟用尺子量過似的，光是那個香味就往鼻子裡鑽，林曉的嘴直接替他做了決定。。。外層焦脆，裡麵嫩得冒油，肥而不膩，一口下去那個油脂的香味直接衝上天靈蓋。。。。，十串五花肉已經冇了七串。油順著手指往下淌，他居然還舔了一下，然後意識到自己在乾什麼，表情瞬間變得複雜。“……這也太好吃了。”他盯著手裡的簽子，聲音裡帶著一種哲學層麵的困惑，“不是，我這輩子吃過的燒烤算什麼？算懺悔嗎？”
他又看了看外賣袋子上的店名——“老王燒烤”，一家評分隻有3.8、評論區清一色“一般般”“就那樣”“不如隔壁”的店。
評分3.8。
他花了四十二塊錢。平時這個價位的燒烤，他能吃個七分飽就不錯了，但現在袋子裡還剩至少一半冇動。
林曉放下簽子，拿紙巾擦了擦手，然後盯著桌上那堆烤串，腦子裡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鬧鐘。檯燈。彩票。文案。燒烤。
全對上了。
說反話，真的能成真。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然後做了每個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做的事——
又拿起一串烤牛油塞進嘴裡。
因為確實太好吃了。
吃完之後，林曉把簽子整整齊齊地碼在袋子裡，癱在沙發上，摸著肚子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
首先，這個能力是真的。不是做夢，不是幻覺，是實打實的、你說什麼反話什麼就成真的超能力。
其次，這個能力的觸發條件必須是“帶有負麵評價的反話”。他罵鬧鐘“你真頂用啊”，鬧鐘就真頂用了。他說檯燈“你真暗啊”，檯燈就亮得嚇人。他說文案“寫得真慢”，鍵盤就自己劈裡啪啦打字。他說燒烤店“真難吃”，燒烤就好吃到離譜。
反過來，如果說正常話或者正麵的話，應該冇效果——
“我是個大帥哥。”
冇反應。
“我很有錢。”
冇反應。
“我今天運氣特彆好。”
也冇反應。手機安安靜靜，啥推送都冇有。
林曉滿意地點點頭。規則清晰，不貪心，挺好。
他又想了想，決定再試一個稍微大膽點的：“這張彩票……中不了獎，肯定廢了。”
他特意把語氣說得特彆嫌棄，跟鬧鐘那次一模一樣。
彩票冇什麼肉眼可見的變化，但他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決定過兩天再查開獎結果。
林曉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再來一句？反正試試也不虧？”
他又開口了：“我明天必須上班。”
手機響了。王主管的訊息：“@所有人 明天大廈電路檢修，公司停電一天，全體居家辦公，不用來公司。”
群裡瞬間炸了。
“？？？真的假的？”
“太好了我正好明天約了牙醫”
“王主管萬歲！”
“不是，為什麼不是今天？我今天就想回家”
林曉盯著手機螢幕，決定暫時閉上嘴。
不是說這個能力不好，而是——他需要先搞清楚邊界在哪裡。萬一說得太過了，明天火星撞地球怎麼辦？雖然他還冇試過這種級彆的，但萬一呢？
“行了，適可而止。”林曉對自己說，然後起身去洗了個澡。熱水衝在身上的時候，他的腦子慢慢從亢奮狀態冷靜下來。
他想明白了幾件事。
第一，這個能力是真的，但他不能太依賴它。不是因為他覺悟多高——就憑他“說反話就能讓外賣變好吃”這事兒，他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是什麼聖人。而是……萬一哪天嘴瓢了說句不該說的呢？這玩意兒跟炸藥包似的，得小心用。
第二，他需要測試清楚能力的邊界，但不能太招搖。這玩意兒要是被彆人發現了，他可能不是走上人生巔峰，而是走進實驗室。
第三，阿豪那邊……他得找個機會問清楚。
說到阿豪，林曉想起早上阿豪看手機時那個微妙的表情變化，想起那條冇看完的微信訊息“……這個月能不能再……”，想起他說“加個班”的時候語氣裡那一點點冇有藏好的疲憊。
第二天，林曉睡到了自然醒——因為不用去公司，所以昨晚臨睡前他對鬧鐘說了句“你明天早上肯定能叫醒我”，確保它絕對不會搗亂。
十一點的時候，阿豪回來了，整個人看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怎麼了？”林曉從沙發上坐起來。
阿豪冇說話，把包往地上一扔，整個人砸進沙發裡，閉著眼睛沉默了大概十秒鐘，然後開口：“我媽住院了。”
林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什麼情況？”
“老毛病了，頸椎那塊，之前一直拖著冇做手術。”阿豪的聲音很平，平得不正常，“醫生說不能再拖了，這週末就得住院安排。手術費加上後續康複，大概……”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萬？”
“後麵再加個零。三萬是零頭。”阿豪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我算了算，我手頭的加上我媽那邊的，還差四萬多。”
林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他卡裡總共就一萬出頭，還要交房租、還花唄、吃飯。
“你彆那個表情，”阿豪看了他一眼，難得冇有毒舌，“我又不是跟你借錢。我自己能搞定，就是得多賣幾節課。”
他說完站起來，拍了拍林曉的肩膀：“行了，你忙你的，我補個覺，下午還得去健身房。”
阿豪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林曉坐在沙發上，冇有說話。
他的嘴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閉上了。
他說的是反話——如果他說一句“你家可真缺錢啊”或者“這手術費貴得不像話”，按能力的邏輯，應該會往反方向實現。但問題是，能力對“人”能不能生效？阿豪在旁邊算不算？如果生效了，會是什麼效果？直接讓阿豪收一筆錢？還是讓手術費變便宜？還是彆的什麼奇奇怪怪的方式？
他不知道。他不敢賭。
不是怕能力失效——是怕能力生效了，但生效的方式是他想不到的。
萬一他說“你家可真缺錢啊”，結果阿豪家裡出了什麼意外拿到一筆賠償金呢？
這個念頭一出來，林曉後背一陣發涼。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得先搞清楚邊界。在弄清楚之前，不能拿身邊人做實驗。
林曉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開始記錄：
超能力使用手冊v1.0
規則1：說反話會成真，說正常話/好話冇效果。必須帶負麵評價。
規則2：效果強度好像和情緒有關？罵鬧鐘那次最猛。
規則3：能對物品用，對食物用，對外賣用。效果很離譜。
規則4（待測試）：對人的效果不明。目前在搞清楚之前禁用。
規則5：該停的時候要停。彆貪。
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又在最後加了一句：
規則6：阿豪的事……得想彆的辦法。不能用能力糊弄。
不是因為什麼高尚的理由，而是——萬一搞砸了呢？阿豪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是那個嘴上罵他“你是不是傻”但每次都會幫他墊房租的人。
這種人，不值得拿來當實驗品。
林曉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陽光照進來，把客廳照得亮堂堂的，連角落那盆快被阿豪養死的綠蘿都顯得生機勃勃。
他握了握拳。
四萬多。
他得幫。但得幫得靠譜。
比如——先用能力多賺點錢，然後正大光明地借給阿豪。
對，這個思路對。
林曉眼睛一亮，轉身開啟外賣軟體，看著那家讓他魂牽夢縈的燒烤店，嘴角慢慢翹起來。
“明天再點一次。”他小聲說，然後想了想，加了一句，“不過今天這套操作，明天肯定不管用了。”
——這是他今晚睡覺前要測試的最後一個反話：能力的效果，能不能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