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警報的鐘聲如同重鎚,砸得議事堂內的空氣都緊繃起來。各勢力首領紛紛按上腰間武器,石破天更是直接扛起了石斧,目光灼灼地盯著堂門;落雲穀首領攥著袖中的短劍,指節泛白——方纔林風提及落雲穀弟子遇害,他早已按捺不住怒火。唯有天衍宗大長老玄機子,垂在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道袍衣角,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得意,彷彿這場混亂恰在他的預料之中。
“吳長老,帶執法堂弟子查探警報緣由!務必守住西側防線!”流雲子當機立斷,話音剛落,一名身著青灰長老袍的修士便快步離去。他轉向眾人,剛要安撫情緒,丹器宗宗主葯塵卻突然開口,聲音帶著煉丹師特有的嚴謹:“流雲宗主稍候。這魔氣樣本是定論的關鍵——若能坐實其‘腐靈魔氣’的屬性,我們便知對手是魔頭而非尋常妖獸,應對策略也能精準幾分。與其慌亂等待,不如趁此機會徹底驗明,消除最後疑慮。”
這話瞬間點醒了眾人。林嘯天立刻附和:“葯宗主說得對!警報未明時,先把證據夯實,後續行事纔不被動!”玄機子心中一緊,剛要開口說“外敵當前不宜拖延”,卻見石破天瞪了過來:“怎麼?大長老怕我們驗出什麼?”他隻能悻悻坐回原位,目光死死黏在葯塵手中的玉瓶上,道袍下的靈力暗暗運轉,隨時準備應對變故。
葯塵小心翼翼接過玉瓶,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金色的靈力——這是丹器宗特有的“凝丹靈力”,對能量屬性的感知遠超尋常修士。他緩緩拔開瓶塞,一縷純黑的魔氣如同有了生命,“嗖”地竄出瓶口,在空中盤旋成一小團,隨後慢悠悠落在議事堂中央的黃楊木長桌上。下一瞬,刺耳的“滋滋”聲響起,接觸魔氣的桌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轉眼就蝕出一個半寸深的小洞,黑色紋路像蛛網般順著木紋蔓延,原本堅硬的木材變得像泡軟的麵糰,還飄出一股混雜著焦糊與腥氣的味道。
“是‘腐靈魔氣’!千真萬確!”葯塵猛地後退半步,聲音都帶著顫抖,“我丹器宗藏經閣的《上古魔災錄》有明確記載:此魔氣乃上古魔頭伴生之氣,能同時腐蝕靈力與實物,且會順著靈力侵入修士經脈,尋常靈力根本無法徹底清除!”他舉起右手,隻見指尖那道淡黑痕跡仍在隱隱發光,即便他不停用金色靈力沖刷,痕跡也隻是變淡,始終無法根除,“方纔我隻沾了一絲,就已耗損三成靈力壓製,若放任不管,不出半個時辰就會侵入丹田!”
堂內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之前還心存疑慮的鐵劍門門主劍無塵,眉頭也緊緊皺起,伸手摸了摸腰間的佩劍——那是柄靈階中品的“寒鐵劍”,卻也未必能抵擋這般腐蝕。
“俺不信邪!讓俺試試!”石破天的暴喝打破了寂靜。他大步上前,張開蒲扇般的手掌,凝聚起一團土黃色的靈力——黑岩宗的“岩盾靈力”以防禦強悍聞名,尋常靈海境攻擊都能硬抗一息。他猛地將靈力拍向那團魔氣,可剛一接觸,土黃色靈力就像滾油遇水般炸開,瞬間消融大半,魔氣卻絲毫無損,反而順著靈力的軌跡,“爬”向石破天的手掌。
“不好!”石破天臉色劇變,急忙抽回手,運轉全身靈力才將那縷攀附的魔氣逼退。他攤開掌心,隻見掌心紅腫一片,還冒著淡淡的黑煙,麵板下隱約有黑色紋路在遊走,疼得他齜牙咧嘴:“孃的!俺這靈海境中期的岩盾,竟撐不過一息!這要是沾到身上,豈不是要被蝕成骨頭?”他看向玄機子的眼神已滿是敵意,“天衍宗還敢說這是偽造的?俺看就是你們放出來的魔頭!”
有了葯塵和石破天的先例,其他首領也紛紛上前檢測,卻無一例外都吃了虧:落雲穀首領用“風刃”試探,風刃剛觸到魔氣就被吞噬,反被魔氣震得後退三步;碧水閣閣主水若寒取出一枚“清心丹”,丹藥剛靠近魔氣就化為黑灰,連帶著她周身的水霧靈力都紊亂起來;甚至連最謹慎的風沙幫幫主,也用腰間的“風沙袋”放出沙刃,結果沙刃被魔氣腐蝕成黑沙,簌簌落在地上。
每一次檢測,都讓魔氣的恐怖更深刻地印在眾人心裏。林嘯天率先拍案而起,銀袍獵獵作響:“事到如今,再無懷疑!林風小友所言句句屬實!天衍宗若不交出主謀、說明封印情況,青陽城願與流雲宗共抗魔頭,絕不退縮!”
“丹器宗加入!”葯塵也站起身,懷中的丹爐發出沉悶的嗡鳴,“我們即刻開放丹房,動用所有藥材煉製‘清瘴丹’和‘防魔符’,再熔鑄一批淬過火靈的法器,支援抗魔!”落雲穀首領、百草穀穀主也紛紛響應,議事堂內支援聯合抗魔的聲音此起彼伏,玄機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卻隻能硬撐著沉默。
但鐵劍門、碧水閣、風沙幫的首領仍未表態。劍無塵摩挲著劍柄,目光在玄機子與魔氣間來回遊走——鐵劍門與天衍宗有“劍器交易”,若貿然反目,宗門武器供應會受影響;水若寒則盯著自己泛著寒氣的指尖,碧水閣弟子修鍊的純水靈力最忌魔氣,可她又怕得罪天衍宗,斷了水脈合作;風沙幫幫主沙千絕更是一言不發,隻是盯著地麵的黑沙,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玄機子立刻抓住這絲縫隙,起身對著三人拱手:“三位道友明辨是非!林風僅憑一瓶魔氣,就指控我天衍宗釋放魔頭,未免太過武斷!誰能保證這不是他用秘境邪術偽造的?說不定他就是想挑起戰亂,趁機吞併弱小勢力!”他刻意加重“吞併”二字,目光掃過沙千絕——風沙幫實力最弱,最怕被強勢勢力吞併。
劍無塵果然麵露猶豫:“大長老所言並非全無道理。魔氣雖詭異,但直指天衍宗為幕後黑手,確實缺少直接證據。不如先查清警報緣由,再派人去秘境核實封印情況,屆時再定奪不遲。”水若寒和沙千絕立刻點頭,沙千絕甕聲甕氣地補充:“俺們風沙幫人少,不能輕易站隊。”
就在林風要拿出周浩的內門令牌反駁時,議事堂的門被猛地撞開,吳長老渾身是血地沖了進來,左臂無力地垂著,顯然受了重傷。他撲倒在流雲子麵前,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宗主!各位首領!西側山腳下……上百頭魔化妖獸!有魔化靈猿、魔化狼,還有幾頭魔化巨熊!防禦線被衝破了,弟子們傷亡慘重,再不來支援,就要打到山門了!”
“什麼?!”所有人都霍然站起。上百頭魔化妖獸,這規模遠超之前的零星作亂,顯然是有組織的襲擊,且偏偏選在議事會期間——絕非巧合!林風看向玄機子,隻見他眼底的得意再也藏不住,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
“沒時間猶豫了!”流雲子拔出腰間的“流雲劍”,劍身上泛著青色靈光,“所有流雲宗弟子聽令,進入一級戰鬥狀態!林風,你帶內門弟子護住各勢力首領,守住議事堂外圍;葯宗主,帶丹器宗弟子去傷員營,優先救治重傷弟子!”他轉向仍在觀望的三人,語氣沉重,“三位道友!魔化妖獸已殺到山門,此刻再觀望,隻會被魔頭逐個吞噬!若願出手,流雲宗願與三位共分抗魔資源;若不願,也請守住自身安全,勿要妨礙抗魔!”
石破天已提著石斧沖了出去,怒吼聲傳遍廣場:“黑岩宗弟子跟俺殺妖獸!”林嘯天也拔出佩劍:“青陽城弟子隨我守西側!”劍無塵、水若寒、沙千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掙紮——魔化妖獸已兵臨城下,再猶豫就可能喪命,可投靠流雲宗,就意味著與天衍宗為敵。
林風看著三人的神色,突然將周浩的內門令牌扔在劍無塵麵前:“這是天衍宗內門弟子周浩的令牌,上麵刻著天衍宗獨有的‘雲紋’,他就是秘境中勾結黑風寨、屠殺落雲穀弟子的主謀!此刻魔化妖獸突襲,若不是天衍宗提前通風報信,黑風寨怎會配合得如此默契?”令牌上的雲紋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劍無塵拿起令牌摩挲片刻,臉色徹底變了。
山門方向傳來的妖獸嘶吼聲越來越近,議事堂的窗欞都在震動。劍無塵猛地拔出寒鐵劍,冷聲道:“鐵劍門弟子,隨我殺妖獸!天衍宗若真與魔頭勾結,他日再算總賬!”水若寒也咬了咬牙:“碧水閣弟子聽令,用水係靈力築牆,阻擋妖獸!”沙千絕最後一個表態,揮了揮風沙袋:“風沙幫雖弱,也不能讓魔頭欺負到頭上!”
流雲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大喝一聲:“各位道友,隨我殺出去!守住山門,就是守住東域的希望!”眾人跟著他衝出議事堂,隻見廣場上已是一片混亂:魔化靈猿攀著石柱攻擊弟子,魔化狼撕咬著防禦盾,魔化巨熊用熊掌拍打著山門,青色的防禦光幕已佈滿裂痕。林風握緊靈犀劍,赤焰虎不知何時已跑到他身邊,周身燃著丈高火焰,對著最前方的魔化巨熊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真正的抗魔之戰,從這一刻起,正式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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