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揉著被捏得青紫的手腕,指節處的痛感灼燒著他的自尊。身為林家主家嫡係少爺,竟被一個旁係“廢柴”當眾反抗,這要是傳出去,定會成為家族子弟茶餘飯後的笑柄。走到後院岔路口時,他猛地頓住腳步,錦袍下襬因用力而繃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身對身後的跟班低吼:“你們兩個,回去把林風那小子給我抓出來!我要讓他跪在廣場中央,給我磕三個響頭認錯!”
兩名跟班對視一眼,臉上滿是猶豫。左邊那個捂著之前被林風瞪得發寒的胸口,小聲提醒:“少爺,林風好像真突破到淬體境中期了,剛纔他捏您手腕的力道……我們兩個未必是對手啊。”林浩聽得怒火中燒,一腳踹在他膝蓋上,罵道:“廢物!兩個打一個還怕了?他就算突破了,也是冇經過係統修煉的野路子,靈力虛浮得很!今天你們要是抓不到他,以後就彆跟著我混了!”
跟班們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反駁,隻能硬著頭皮轉身,磨磨蹭蹭地向林風的廂房走去。林浩則整理了一下錦袍領口的金線,快步向家族廣場走去——他要借這個機會徹底敗壞林風的名聲,讓所有人都覺得林風是個不知天高地厚、恩將仇報的“反骨仔”,就算明天比試贏了,也永遠抬不起頭。
此時的家族廣場上,十幾名子弟正分散修煉,東側的空地上,幾個子弟圍在一起討論明天的家族比試,時不時提起林浩的《烈陽拳》,語氣裡滿是羨慕。林浩一走進廣場,就故意清了清嗓子,用靈力加持著聲音大喊:“大家都停一停!有天大的好戲看了!”他的聲音洪亮如鐘,瞬間蓋過了拳風與議論聲,所有子弟都停下動作,好奇地圍了過來。
“林浩哥,出什麼事了?”主家子弟林虎率先湊上來,他上週被林浩的《烈陽拳》打趴下後,就成了林浩的小跟班。林浩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指著後院廂房的方向,聲音裡滿是“委屈”:“那個被黑風林妖獸嚇得躲了三天不敢出來的廢柴林風,今天居然回來了!我好心去看看他是不是還活著,結果他不僅不感恩我替他在長老麵前‘收屍’,還敢當眾反抗我,甚至動手推我!真是不知死活!”
這話一出,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主家子弟們大多與林浩交好,立刻跟著起鬨:“什麼?林風還敢反抗林浩哥?他以為自己突破到淬體初期就了不起了?”“就是!一個連家族月例都拿不到的窮酸,也配跟林浩哥叫板?”“我看他是在林子裡餓傻了,連尊卑都忘了!”
而旁係子弟們則紛紛低下頭,沉默不語。他們平日裡常受主家子弟的欺壓,深知林浩的為人——當年林風被搶靈藥、被踹翻在地時,不少人都看在眼裡,隻是冇人敢站出來說話。隻有幾個曾和林風一起狩獵的旁係子弟,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卻也隻是抿著嘴,敢怒不敢言。
林浩看著眼前的場麵,心中得意不已。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用輿論把林風釘在“忘恩負義”的恥辱柱上。他正準備添油加醋,說林風偷了家族的修煉資源,卻看到兩名跟班鼻青臉腫地跑了回來,左邊那個的嘴角還掛著血絲,狼狽不堪。
“少爺,我們……我們冇抓住林風!”右邊的跟班捂著胸口,氣喘籲籲地說,“我們剛到廂房門口,他就衝出來了,冇等我們動手,就被他一腳一個踹飛了……他的力氣太大了,我們根本攔不住!”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林浩頭上,周圍的起鬨聲瞬間小了下去,子弟們看著跟班臉上的傷,眼神裡多了幾分懷疑。
林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冇想到林風竟敢真的動手打他的人,還把人打得這麼狼狽。他趕緊提高聲音,試圖挽回局麵:“大家看到了吧?這林風不僅不知悔改,還敢動手傷人!這種暴戾之徒留在家族裡,就是個禍害!遲早要連累我們所有人!”
“林浩,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一道平靜卻帶著力量的聲音突然響起,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路。林風握著鐵劍,緩步從外麵走來,他剛煉化完黑皮野豬內丹,靈力凝練度提升到12%,周身的氣息比之前更沉穩。他走到林浩麵前,目光掃過廣場上的子弟,語氣冰冷:“我什麼時候推過你?倒是你,屢次三番帶著人來我廂房挑釁,還派你的狗腿子來抓我,你說我是禍害,我看你纔是敗壞家族風氣的蛀蟲!”
林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淬體中期的靈力威壓,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廣場瞬間安靜下來,子弟們麵麵相覷——林浩說林風推他,可林風卻帶著鐵劍,身上冇有絲毫慌亂,反倒是林浩的跟班被打得鼻青臉腫,這事確實透著蹊蹺。
林浩被懟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冇想到林風竟敢當眾反駁他,還把事情的細節擺到檯麵上。他惱羞成怒,指著林風大喊:“你胡說!大家彆聽他的!他就是個騙子!之前還偷了家族的聚氣丹,現在回來就是想繼續偷家族資源!”
“偷聚氣丹?”林風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那枚鴿蛋大小的黑皮野豬內丹,舉起來給眾人看。內丹泛著暗黃色光澤,濃鬱的靈力波動讓周圍的子弟都下意識地吸了口氣:“我在黑風林裡殺妖獸、采靈藥,靠的都是自己的命換回來的。這枚一階中期妖獸內丹,就是我昨天宰了黑皮野豬得來的,跟家族冇有半分關係!”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盯著林浩:“倒是你,三個月前家族狩獵,我在黑風林懸崖下找到一株百年聚氣草,你當時就想搶,被我打退了。結果我離開後,你拿著那株聚氣草去長老麵前邀功,說是你找到的,還騙了家族修煉室的名額,這事你敢不敢承認?”
這話一出,廣場上再次沸騰起來。“百年聚氣草?難怪林浩能進修煉室!”“我就說他怎麼突然突破到淬體中期了,原來是搶了林風的!”“不會吧?林浩哥真能乾出這種事?”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不少主家子弟的眼神也變得疑惑起來。
林浩的臉色徹底慘白,他冇想到林風竟敢當眾提起聚氣草的事。他快步上前,想捂住林風的嘴,卻被林風側身避開,還被反手推了個踉蹌。林風看著廣場上的子弟們,聲音洪亮:“明天的家族比試,我會和林浩一決高下!到時候我會證明,我不是廢柴;也會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在撒謊騙人,誰纔是真正的家族敗類!”
林浩穩住身形,心中又氣又急,卻不敢再動手——所有人都盯著他們,要是他先動手,隻會坐實“理虧”的名聲。他隻能惡狠狠地瞪著林風,咬牙切齒地說:“好!明天比試,我定要讓你輸得滿地找牙,永遠滾出林家!”
廣場上的子弟們徹底興奮起來,紛紛討論著明天的比試。主家子弟們大多還在支援林浩,可旁係子弟們卻悄悄站到了林風這邊——他們受夠了主家的欺壓,希望林風能贏,給旁係子弟爭一口氣。林石頭擠到林風身邊,小聲說:“林風哥,明天我去給你加油!我還認識幾個狩獵時的兄弟,到時候我們幫你作證!”
林風點點頭,心中明白,明天的比試不僅是他和林浩的較量,更是林家主家與旁係的尊嚴之爭。他必須贏,為了自己,也為了這些被欺壓的旁係子弟。
可他不知道,眾人散去後,林浩快步跑到三長老的院子裡。書房內,白髮長老撚著鬍鬚,聽完林浩的哭訴,眼中閃過陰狠:“放心,明天的比試,我讓我的侄子做裁判。就算林風贏了,也判他‘出手狠辣,意圖傷人’,直接取消資格;要是他敢反抗,就以‘以下犯上’的罪名把他廢了修為,趕出林家!”
林浩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彎腰行禮:“全靠長老成全!明天我定要讓林風身敗名裂!”月光透過窗欞照進書房,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扭曲成猙獰的形狀,一場註定不公平的比試,已在夜色中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