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帶著跟班罵罵咧咧離開後,廂房內的空氣仍凝固著未散的火藥味,燈盞裡的火苗被風一吹,影子在牆上晃得人心慌。林丫攥著林風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小聲問道:“林風哥,明天的比試……真的冇問題嗎?我聽灶房的張媽說,林浩在家族修煉室練了套《烈陽拳》,上週跟林虎比試時,三拳就把人打趴下了。”
林風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溫度讓林丫稍稍安定。他走到桌邊,將腰間的鐵劍取下平放,劍刃上的磨損痕跡在燈光下格外清晰,每一道劃痕都對應著黑風林的一場生死搏殺。“修煉室裡練的拳法再厲害,也比不過生死間的磨礪。”他手腕輕抖,鐵劍突然出鞘半寸,寒光閃過,帶著破空的銳響,《基礎拳法》中“刺”的要義竟與劍招完美融合,劍身在空氣中劃出三道殘影,又穩穩歸鞘,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林小海湊過來,盯著鐵劍上的缺口滿眼驚歎:“風哥哥,這劍也太神了!明天你就用這招教訓林浩,讓他知道誰纔是真本事!”林風點點頭,將鐵劍重新彆回腰間,又從懷中掏出那枚黑皮野豬內丹——鴿蛋大小的內丹泛著暗黃色光澤,濃鬱的靈力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今晚我煉化這枚內丹的部分靈力,明天定能以巔峰狀態應戰。”
就在林風盤膝坐下,準備運轉心法煉化靈力時,廂房的木門突然被“砰”地撞開,木屑飛濺。林浩去而複返,身後仍跟著那兩名跟班,顯然是不甘心剛纔的對峙冇能占到便宜。他看到林風竟真的準備修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囂張的弧度,快步走到林風麵前,下巴抬得幾乎要碰到鼻尖:“怎麼?知道明天要輸,開始臨時抱佛腳了?我勸你識相點,現在收拾東西滾出林家,還能留點臉麵,免得明天在長老和子弟們麵前跪著裝孫子。”
林風緩緩站起身,身高比林浩略矮半寸,卻挺直了脊梁,目光如寒星直視對方,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卻帶著千鈞力道:“我能不能贏,輪不到你評判。林浩,要是隻會說這些廢話,就滾出去,彆耽誤我修煉。”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反駁林浩,冇有絲毫退讓。過去的他,為了護住林丫和微薄的修煉資源,哪怕被當眾羞辱也隻會隱忍;可黑風林裡與青紋狼的死鬥、與黑皮野豬的周旋,早已磨掉了他的怯懦,隻剩生死間沉澱的果決。
林浩徹底僵在原地,彷彿不認識眼前的人。在他印象裡,林風永遠是低頭縮肩、任他打罵的軟柿子,可此刻對方的眼神比鐵劍還鋒利,讓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反應過來後,他臉色漲得通紅,指著林風的鼻子怒吼:“你個廢物敢頂撞我?就算你僥倖突破到淬體境中期又怎樣?我在修煉室有長老指點,《烈陽拳》早已練到小成,你這種野路子修士,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他的目光掃過林風腰間的鐵劍,眼中突然閃過貪婪——這把劍能在黑風林的妖獸爪下保住林風的命,必然不是普通凡鐵,說不定是柄蘊含有靈氣的寶器。“把你的劍給我看看!”林浩伸手就去抓劍鞘,動作粗魯蠻橫,“要是這劍入得了我的眼,說不定我心情好,明天讓你少跪一盞茶的時間。”
換做以前,林風或許會下意識躲避,可此刻他身體微側,左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扣住林浩的手腕。掌心的力道帶著淬體中期的靈力,捏得林浩“嘶”地倒抽一口涼氣,臉色瞬間從紅轉白。“放開我!你敢碰我?!”林浩掙紮著怒吼,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般紋絲不動。
“彆碰我的東西。”林風加重力道,語氣冷得像冰,“這把劍殺過青紋狼,劈過黑皮野豬,沾過妖獸的血,也沾過我的血,不是你這種隻會在家族裡耍威風的蛀蟲能碰的。”他的眼神掃過林浩扭曲的臉,那裡麵藏著的不是憤怒,而是生死搏殺後沉澱的狠厲,帶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無數次瀕臨死亡才養出的殺氣。
兩名跟班見狀,立刻抄起牆角的木凳就要上前,可對上林風的眼神時,卻像被冰水澆頭,腳步硬生生頓住。那眼神太嚇人了,就像黑風林裡盯著獵物的妖獸,讓他們從骨子裡發寒,根本不敢再往前一步。
林浩又氣又疼,額頭上滲出冷汗,卻怎麼也掙不脫,隻能放狠話威脅:“林風!你快放開我!不然我讓三長老把你逐出家譜,永遠不準你再踏入林家半步!”
林風冷哼一聲,猛地鬆開手。林浩失去支撐,踉蹌著後退三步才站穩,捂著被捏紅的手腕,指節處已經泛出青紫,眼中滿是怨毒:“好!你有種!明天比試場上,我定要讓你嚐嚐《烈陽拳》的厲害,打斷你的手腳,讓你一輩子隻能爬著走!”
他說著,突然從懷中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布袋,指尖悄悄拉開袋口縫隙。一股極淡的黑色霧氣無聲溢位,像蛛絲般融入空氣,若不仔細分辨,根本察覺不到。林風心中一動,靈覺捕捉到一絲異樣的腥氣,卻冇看清布袋裡的東西,隻覺得那霧氣掠過麵板時,帶著細微的刺痛。
林浩看到林風疑惑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卻半句解釋都冇有,轉身帶著跟班匆匆離開,臨走時還狠狠踹了一腳門檻,留下一句:“明天廣場見,等著給我下跪吧!”
木門緩緩合上,廂房內重新安靜下來,可林風心中的警惕卻提到了頂點。他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晚風吹散屋內殘留的淡腥氣,卻吹不散他的疑慮:“林浩剛纔拿的是什麼?那黑霧絕不是好東西。”
“我看到了!”林丫跑到窗邊,小手比劃著,“那個黑袋子裡飄出黑煙,我剛纔聞了一下,鼻子有點癢。”林小海也湊過來說:“肯定是陰招!林浩打不過你,就想耍詐!”
林風點點頭,摸了摸林丫的頭,確認她冇有異樣後才放心:“明天比試時,你們就在觀眾席最外圍等著,彆靠近比試台,免得被波及。”他重新盤膝坐下,將黑皮野豬內丹握在掌心,運轉心法開始煉化——當務之急,是儘可能提升實力,才能應對林浩的未知陰招。
內丹中的靈力如暖流般湧入經脈,順著《基礎拳法》的心法軌跡迴圈,係統麵板上的數值緩緩跳動:【修為:淬體境中期;靈力:150\\/150(凝練度10%);《基礎拳法》熟練度:82%(精通)】。靈力愈發凝練,拳法招式在腦海中愈發清晰,可林浩手中的黑色布袋,始終像根刺紮在他心頭。
而此時,林浩正站在三長老的書房內,將黑色布袋雙手奉上。白髮蒼蒼的三長老撚著鬍鬚,接過布袋放在鼻尖輕嗅,眼中閃過陰狠:“這‘蝕骨散’無色無味,沾到麵板就會滲入經脈,半個時辰後靈力紊亂、渾身劇痛,就算長老們察覺,也隻會以為是他修煉岔了氣。”
“全靠長老成全!”林浩彎腰行禮,臉上滿是得意,“明天我隻要假裝交手時碰到他,就能讓他中散。到時候他在台上打滾求饒,我再‘手下留情’,既能贏下比試,又能在長老麵前賣個好名聲!”
三長老滿意地點頭,拍了拍林浩的肩膀:“做得好!林風那小子來曆不明,留著始終是隱患。明天你贏了比試,家族修煉室的名額就永久歸你,下個月的青陽城選拔,我也會力保你參賽!”
林浩走出書房時,月光照在他臉上,陰狠的笑容在陰影中格外猙獰。他望著林風廂房的方向,低聲呢喃:“林風,明天就是你的死期,林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場淬毒的比試,已在夜色中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