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衍宗隊伍的白色身影徹底消失在山穀入口的拐角處,原本如拉滿弓弦般緊繃的氛圍瞬間鬆弛下來。壓抑已久的興奮如同破土的嫩芽般爆發,幾名年輕弟子率先拋開戒備,簇擁到林風與赤焰虎身邊,眼神裡的光芒比岩漿池的火星還要明亮。
“林師兄太神了!剛纔蕭天那鼻孔朝天的樣子,我還以為今天要拚個你死我活,結果赤焰虎一口火就把他手下乾趴下了!”一名叫陳默的弟子手舞足蹈,模仿著赤焰虎噴火的姿態,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自豪,“你冇看蕭天那臉,從倨傲到鐵青,最後灰溜溜走的時候,連狠話都冇敢說幾句!”
“就是!以前在宗門大比上,天衍宗總仗著人多欺負我們流雲宗弟子,今天可算揚眉吐氣了!”另一名弟子用力攥拳,聲音裡滿是解氣,“有赤焰虎這三階巔峰妖獸當後盾,以後遇到黑風寨、天衍宗這些勢力,我們再也不用縮著了!”
蘇晴提著裙襬走到林風身邊,冰藍色的眼眸裡漾著笑意,之前因擔心爆發團戰而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之前我還在算雙方戰力差距,想著怎麼用冰係法術拖延時間,冇想到赤焰虎的威懾力這麼驚人,直接就把天衍宗的氣勢壓垮了。看來我們之前的顧慮,確實多餘了。”
柳月也緩步走來,她剛給受傷的李偉和陳峰檢查完傷勢,指尖還殘留著治癒靈力的暖意:“多虧了林師兄馴服了赤焰虎。剛纔趙猛衝過來的時候,我都做好了啟用防禦符籙的準備,要是真打起來,就算能贏,我們這邊的傷員恐怕也要遭罪。現在有它守護,大家心裡都踏實多了。”
李岩大步上前,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林風肩膀上,力道裡滿是認可:“林風,這次你立了大功!不僅馴服了赤焰虎這張王牌,還能在關鍵時刻沉住氣震懾蕭天,這份膽識和謀略,比我這個老弟子強多了。以前我還私下擔心你年紀輕、經驗淺,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以後隊伍的決策,我李岩第一個支援你!”
張昊撓著後腦勺,黝黑的臉上露出幾分愧疚,他之前在宗門裡總覺得林風是靠運氣得到重視,此刻卻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林師兄,我之前不服你,是我眼界窄了。今天看你帶著我們挫敗天衍宗,還把三階妖獸訓得服服帖帖,我是真的服了!後續不管是趕路還是戰鬥,你說怎麼安排,我張昊絕無二話!”
“我們都聽林師兄的!”“有林師兄和赤焰虎在,肯定能順利到隕星坑!”弟子們紛紛附和,原本因兩名弟子受傷而低落的士氣,此刻如同被烈火點燃的乾柴,熊熊高漲。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自信的笑容,看向林風的眼神裡滿是崇敬,看向赤焰虎的目光則多了幾分親昵——之前還讓他們畏懼的妖獸,如今已成了最可靠的夥伴。
林風看著眼前活力四射的隊伍,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清楚,隊伍信心的提升,不僅是因為赤焰虎的強悍戰力,更是因為這一路共同經曆的生死考驗:黑風寨偷襲時的並肩禦敵、馴服赤焰虎時的彼此信任、麵對天衍宗時的同心同德,這些經曆如同紐帶,將原本鬆散的隊伍緊緊凝聚在一起。這種凝聚力,遠比任何強大的靈力都更珍貴。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赤焰虎的頭頂,通過靈力連結能清晰感知到,赤焰虎正被隊伍的喜悅情緒感染,原本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火紅色皮毛下的身軀微微蹭著他的手臂,喉嚨裡發出溫順的呼嚕聲,像是在為自己能守護大家而高興。有弟子大著膽子伸手想去摸它的皮毛,它也隻是微微偏頭,冇有絲毫敵意。
林風抬手壓了壓,隊伍瞬間安靜下來。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穩:“大家能有信心,我很欣慰。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蕭天的退讓隻是暫時的,以天衍宗的性子,大概率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山穀深處的震動和未知波動還在,那裡麵的威脅比天衍宗更可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龐:“不過我相信,隻要我們團結一心,有赤焰虎相助,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我們先趕到隕星坑與林家大部隊彙合,再一起探尋秘境機緣!”
“好!”眾人齊聲應和,聲音洪亮得震落了岩壁上的碎石,鬥誌昂揚。
林風不再耽擱,讓眾人快速檢查裝備:蘇晴清點療傷藥和符籙,柳月給傷員補充最後一次治癒靈力,墨影和趙雪再次探查前路。片刻後,隊伍重新出發,赤焰虎依舊走在最前方,龐大的身軀撞開沿途的灌木和碎石,三階妖獸的氣息如同無形的屏障,沿途低階妖獸早已逃得無影無蹤,行進異常順利。
可林風心中的警惕始終冇有放下。通過靈力連結,他能隱約捕捉到赤焰虎對山穀深處的不安——那是一種源自血脈的忌憚,比麵對天衍宗時更強烈;更讓他在意的是,身後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如同附骨之疽般跟著隊伍,靈識探查數次都找不到源頭。
“是天衍宗去而複返,還是另有其他勢力?”林風握緊青鋒劍,眼角餘光掃過身後的穀道。他知道,信心高漲是好事,但盲目樂觀隻會招致禍端。這火焰山穀的深處,不僅有未知的妖獸威脅,暗處恐怕還藏著更凶險的算計。
前方,山穀深處的震動愈發清晰,那股腥腐的靈力波動已近在眼前;身後,隱秘的窺視從未斷絕。林風帶領著信心滿滿的隊伍,一步步走進這場早已布好的危機迷局中。接下來的挑戰,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