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輪混戰的喧囂尚未完全消散,外門演武場已進入短暫的休整時間。林風與蘇晴、陳默擠在休息區最西側的槐樹下,這裡避開了人流密集區,相對僻靜。林風擰開腰間的水囊,就著清水吞下一粒上品聚氣丹,丹藥入腹化作溫潤靈力,順著經脈流轉,很快將剛纔對戰張強消耗的靈力補滿。他又摸了摸衣襟內側的測毒玉,瑩白的玉片貼著麵板,傳來安心的涼意,確認冇有異常後,才鬆了口氣。
“第二輪是單敗淘汰製,五十名晉級弟子兩兩抽簽對戰,勝者進十六強。”陳默展開一張剛從執事處借來的對戰分析表,指尖落在“孫磊”的名字上,神色凝重,“你潛在的三個對手裡,淬體境後期的孫磊最難纏。他主修《鐵砂掌》,常年用鐵砂練拳,掌力能開碑裂石,去年大比曾一拳打斷一階妖獸的腿骨,硬功造詣僅次於李虎。”
林風點頭,指尖在掌心虛畫,回憶著實力榜單上的備註:孫磊的《鐵砂掌》攻防兼備,但掌法剛猛有餘、靈活不足,轉身時後背是明顯破綻。他正想追問孫磊的對戰習慣,演武場中央的號角突然響起,渾厚的聲音裹著靈力傳遍全場:“第二輪對戰名單已公佈於各擂台公告欄,請弟子們即刻前往對應擂台準備!”
三人快步衝向3號擂台的公告欄,紅底黑字的名單前已圍了不少弟子。林風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林風VS孫磊”,字跡加粗,格外醒目。蘇晴在一旁歡呼起來:“我對手是聚氣境初期的劉娟,穩了!”她攥著林風之前送的靈力恢複丹,眼中滿是信心,“賽後我們還在這棵槐樹下彙合!”林風點頭應下,轉身走向3號擂台,剛踏上台階,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台上的孫磊。
這位淬體境後期的弟子身材高大,比林風高出半個頭,雙臂肌肉隆起如鐵塊,手掌泛著常年練拳留下的淡黑色,站在擂台中央如同鐵塔般穩固。看到林風走來,孫磊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剛纔林風擊敗張強的快準狠,早已通過圍觀弟子的議論傳到了他耳中,這位聚氣境中期的“黑馬”,讓他莫名感到緊張。
李執事再次站上裁判席,目光掃過兩人的武器裝備——林風的青鋒劍光潔無鏽,孫磊赤手空拳,掌心冇有藏毒的痕跡,確認無違規物品後,高聲宣佈:“第二輪,3號擂台,林風對戰孫磊!鑼響開賽!”
“咚!”銅鑼聲落,孫磊卻冇有像張強那樣貿然進攻。他深吸一口氣,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臂緩緩張開,靈力源源不斷湧入手掌,淡黑色的掌力凝聚成一圈微弱的氣浪,將身體護在中央——顯然是想先觀察林風的招式路數,避開對方的鋒芒。台下觀眾發出一陣低語,顯然冇想到以剛猛著稱的孫磊會選擇防禦開局。
林風見狀心中瞭然,孫磊是被他首戰的表現震懾住了。他冇有拖延時間,緩緩抽出青鋒劍,聚氣境中期的靈力順著手臂流轉,在劍身凝結成一層淡青色的光暈,如同給劍刃鍍上了一層琉璃。“孫師兄若是隻想防守,這比賽怕是要冷場了。”林風的聲音裹著靈力傳開,既帶著幾分挑釁,更想打亂對方的防禦節奏。
孫磊的臉色果然變了,身為淬體境後期弟子,被聚氣境中期挑釁,讓他臉上掛不住。“休要逞口舌之利!”他大喝一聲,雙腳猛地蹬地,擂台青石被踩得輕顫,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衝向林風,右掌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拍林風胸口——這一掌凝聚了他八成靈力,掌風颳得空氣“嗚嗚”作響,台下觀眾紛紛驚呼:“是《鐵砂掌》的‘裂石掌’!”
林風早有準備,丹田內的靈力快速運轉,按照《流雲訣》下篇的防禦心法,雙手結出“禦氣印”,身前瞬間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淡青色靈力護盾——“流雲盾!”護盾呈圓形,表麵靈力如雲霧般流轉,看似輕柔,卻暗藏韌性。“砰!”裂石掌重重拍在護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氣浪向四周擴散,吹得林風的衣袍獵獵作響。
孫磊隻覺得掌心傳來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量,如同拍在流動的棉花上,剛猛的掌力被瞬間卸去大半,剩餘的力道反彈回來,震得他手臂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他眼中滿是震驚:“這是什麼防禦招式?竟能化解《鐵砂掌》的力道!”他不知道,流雲盾的精髓就在於“以柔克剛”,正好剋製他這種純剛猛的掌法。
就在孫磊愣神的瞬間,林風動了。腳下《流雲步》施展開來,身體如同鬼魅般側滑,繞到孫磊身後——這正是孫磊掌法的破綻所在,轉身速度慢,後背防禦薄弱。林風冇有下重手,青鋒劍的劍尖輕輕點向孫磊的右肩“肩井穴”,淡青色的靈力順著劍尖滲入,瞬間封鎖了對方的經脈。
“啊!”孫磊隻覺得右肩傳來一陣刺痛,整條手臂瞬間痠軟無力,掌心的淡黑色氣浪轟然消散。他踉蹌著向前撲了兩步,勉強轉身看向林風,眼中滿是震驚與不甘——他苦練多年的《鐵砂掌》,竟連對方一招都冇接住。台下觀眾也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聲,“黑馬!真不愧是黑馬!”的喊聲此起彼伏。
孫磊沉默了片刻,看著自己無力下垂的右臂,最終歎了口氣,對李執事拱手道:“我認輸!”繼續打下去隻會更狼狽,甚至可能被廢了經脈,主動認輸至少能保留顏麵。李執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高聲宣佈:“孫磊認輸,林風晉級十六強!”
林風收劍入鞘,對孫磊微微點頭示意——點到為止,是對對手的尊重。剛走下擂台,腦海中就響起係統提示音:【第二輪對戰勝利,勝場累計 2!《流雲盾》經實戰淬鍊,熟練度提升3%,當前熟練度58%,防禦強度永久提升2%;獲得實戰經驗值 15,可用於提升基礎招式等級!】
“流雲盾又變強了!”林風心中一喜,快步走向槐樹下的休息區。剛到角落,就看到蘇晴揮舞著拳頭跑過來,鵝黃色的裙襬在風中輕飄:“林風你太牛了!我剛贏了劉娟,她根本接不住我的三招!”陳默也笑著上前,遞過一個水囊:“孫磊的《鐵砂掌》在外門排得上前五,你能半炷香解決戰鬥,可見突破中期後你的靈力操控精度提升了不少。”
話音剛落,陳默的神色突然凝重起來,用眼神示意林風看向休息區另一側。林風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趙凱正被五六個跟班簇擁著,手中把玩著一枚刻著“趙”字的玉佩,指尖在玉佩上輕輕敲擊,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他。兩人目光相撞,趙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右手拇指朝下,比了個“淘汰”的手勢,敵意毫不掩飾。
王浩站在趙凱身旁,雙手背在身後,掌心卻悄悄泛起淡黑色的紋路——那是毒砂掌蓄勢的征兆,顯然是在無聲地威脅。林風摸了摸懷中的測毒玉,心中一凜,趙凱已將他視為奪冠最大的障礙,後續比賽必然會動用陰招。“趙凱也晉級了,”陳默壓低聲音,“他剛纔擊敗了周燕,用《烈陽劍法》劈傷了周燕的手臂,下手比之前狠多了。”
“還有李虎。”陳默補充道,“他輪空兩輪,剛纔在休息區有弟子挑釁,他隻出了一掌就把人拍飛,《鐵布衫》的硬功怕是又精進了。十六強賽要是遇上他,你得格外小心。”林風點點頭,從懷中掏出清心散,倒出少許用溫水送服——清涼的藥香擴散至四肢百骸,讓他的心神更加沉靜,“我會留力應對,先摸清楚他的硬功破綻。”
蘇晴攥著靈力恢複丹,眼中滿是堅定:“我會努力晉級,要是十六強賽能和你一組,我們聯手對付趙凱的人!”林風剛要迴應,演武場的號角再次響起:“十六強賽對戰名單明日清晨公佈!所有晉級弟子今日休整,禁止私鬥!”
弟子們陸續散去,林風與蘇晴、陳默告彆後,冇有直接返回破雲院,而是繞路去了物資處。他用剩餘的5點貢獻點,加上之前兌換後結餘的點數,換了一張中級防禦符——符紙泛黃,上麵繪製著繁複的防禦紋路,能抵禦淬體境後期的三次全力攻擊,是應對趙凱和李虎的重要底牌。
返回破雲院時,夜色已濃。林風推開草房的門,第一時間衝到床頭檢視赤焰蛇蛋——木箱內的聚溫陣法仍在運轉,蛋殼上的裂痕已蔓延過半,裡麵橙紅色的小身影清晰可見,“咚咚”的敲擊聲密集如鼓點,彷彿下一秒就要破殼。“明天就能孵化了!”林風心中狂喜,又往木箱裡添了一層曬乾的艾草,確保溫度恒定。
他坐在桌前,攤開陳默給的孫磊、趙凱對戰分析表,反覆研究兩人的招式破綻,直到深夜才躺下休息。躺在床上,林風腦海中不斷模擬十六強賽的對戰場景:李虎的《鐵布衫》如何破防,趙凱的《烈陽劍法》如何消耗,王浩的毒砂掌如何預警……每一種對手都有對應的應對策略。
窗外的月光透過草縫灑進來,照在床頭的蛇蛋上,泛著淡淡的光暈。距離決賽隻剩兩步之遙,空氣中的緊張氣息已濃得化不開。林風知道,明日的十六強賽,纔是真正的硬仗。趙凱的陰招、李虎的硬功、即將破殼的赤焰蛇,都將在這場比賽中交織碰撞。而他,已做好了萬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