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野豬的蹄子踩在地上,震得碎石子“嗡嗡”顫鳴,每一步都像重錘砸在林風的心臟上,連胸腔裡的血都跟著翻湧。腥臊味裹著滾燙的熱風撲麵而來,泛黃的獠牙泛著森冷的光,離他的鼻尖隻剩半尺,粗糙堅硬的獸毛擦過他的後背,蹭得撕裂的傷口鑽心的疼,血珠順著傷口滾落在碎石上,暈開點點暗紅。林風拚了命想撐著地麵起身,可四肢像被澆築了鉛塊,疾風草藥效退去後的副作用徹底爆發,渾身力氣被抽得一乾二淨,隻剩肋骨和腹部的傷口在瘋狂灼燒,疼得他連悶哼都發不出來,隻能張著嘴大口喘氣,喉嚨裡滿是鐵鏽味。
鮮血順著腹部的傷口不斷滲出來,在碎石地上暈開一朵暗紅色的花,溫熱的液體黏在麵板上,像極了林浩踹在他胸口時的沉重觸感。意識模糊間,他忽然想起很多事——七歲那年被林浩撕毀的《基礎拳法》抄本,那是他攢了半年銅板買的;十歲時被林強踩爛的青葉草,那是他熬了三個通宵才采夠的煉體藥材;還有剛纔被搶走的聚氣草,那是他拚著性命從石縫裡找到的希望。他這輩子好像都在被踐踏,連想安安穩穩活下去,守護好林丫和小海,都難如登天。
“我不能死……”林風的嘴唇顫抖著,吐出的氣帶著血沫,意識像被濃霧裹住,漸漸往黑暗裡沉。眼前突然閃過林丫的臉,小姑娘被綁在老槐樹上,嘴裡塞著粗麻布,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卻還死死盯著他被拖走的方向,眼裡全是牽掛和絕望。這道目光像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醒了他渙散的意誌,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張伯塞給他疾風草時的聲音在耳邊迴響,老人粗糙的手掌拍著他的肩膀,語氣沉重又堅定:“小少爺,活著纔有希望,活著才能翻盤,才能給你爹孃洗刷冤屈。”還有爹孃臨終前的模樣,父親躺在祠堂的冰冷地麵上,攥著他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林風,好好活,變強,保護你想保護的人,彆像爹一樣……”
對!他還冇救林丫,冇替爹孃洗刷那莫須有的“通敵”冤屈,冇讓林浩父子為他們的惡行付出代價,怎麼能就這麼死在野豬的獠牙下?林風的手指猛地摳進碎石縫裡,指甲蓋當場斷裂,鮮血順著指縫滲進乾燥的泥土,可他渾然不覺——比起死亡的冰冷和遺憾,這點疼根本不值一提。他想睜開眼,想再拚一次,可眼皮重得像黏了鐵塊,耳邊野豬的嘶吼越來越遠,身體一點點變冷,彷彿正被黑暗的潮水慢慢吞冇。
野豬的鼻子已經湊到了他的後頸,溫熱的氣息帶著濃烈的腥臊味,粗糙的鬃毛掃過後背的傷口,疼得他渾身一僵。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野豬獠牙的尖銳觸感,離他的脖頸隻剩寸許——下一秒,獠牙就會刺穿他的喉嚨,將他的身體撕成碎片,變成野豬的口糧。絕望像冰錐紮進心臟,他緊繃的身體突然泄了力,緩緩閉上眼,準備接受死亡的降臨。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低於1%,符合瀕死繫結條件……正在掃描靈魂契合度……契合度99.9%,繫結開啟……】”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中炸響,清晰得彷彿有人在耳邊直接說話,冇有絲毫雜音。林風猛地一愣,渙散的意識瞬間清明瞭幾分——是幻覺嗎?是瀕死時產生的臆想?他明明已經閉上了眼,卻“看”到自己躺在碎石地上的狼狽模樣,還有野豬低頭準備撕咬的猙獰姿態。
“【逆天成長係統啟動中……10%…30%…50%…80%…100%!繫結成功!宿主:林風。】”
機械音再次響起,緊接著,一連串的資訊像潮水般湧入腦海,清晰得無法辯駁。他“看到”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麵板懸浮在意識空間裡,上麵的字跡閃爍著淡藍光芒,清晰無比:
【宿主:林風】
【境界:無(經脈堵塞,靈力無法運轉)】
【生命值:0.8%(瀕死狀態)】
【當前任務:絕境求生——躲避黑皮野豬的致命攻擊,維持生命體征30秒。】
【任務獎勵:修複堵塞經脈10%,生命值恢複至10%,解鎖基礎技能“靈力感知”。】
不是幻覺!是真的!林風的心臟狂跳起來,冰冷的絕望裡突然炸開一道刺眼的光——這是他的生機,是他擺脫“廢柴”命運的機會,是他能報仇、能守護的希望!
“吼——”黑皮野豬似乎被他突然變化的氣息激怒,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巨大的頭顱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撞向他的後背!這一撞帶著三階妖獸的全力,足以撞碎岩石。林風來不及多想,憑著係統繫結後帶來的一絲清明和本能,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向旁邊半人高的雜草叢裡滾去。
“咚!”沉悶的巨響在耳邊炸開,野豬的頭顱重重撞在他剛纔躺著的碎石堆上,碎石飛濺如箭,地麵被撞出一個淺坑,若再慢半拍,他的脊椎都會被當場撞斷。林風滾進雜草叢,後背的傷口被鋒利的草葉劃破,新的血痕疊在舊傷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卻咧開嘴笑了——嘶啞的、帶著血腥味的笑,眼角甚至滲出了淚。他躲開了!他還活著!
“【檢測到宿主成功躲避黑皮野豬致命攻擊,絕境求生任務倒計時開始:29秒…28秒…27秒…】”
機械音在腦海中精準報數,每一聲都像戰鼓,敲醒了林風的鬥誌。他趴在草叢裡,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黑皮野豬。它憤怒地甩著腦袋,黑色的鬃毛根根倒豎,渾濁的猩紅眼睛裡滿是暴怒,轉過身,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再次精準鎖定他的位置,泛黃的獠牙上沾著碎石和草屑,顯然冇打算放過這個“敢反抗”的獵物。
28秒!隻要再撐28秒,他就能修複10%的堵塞經脈,恢複10%的生命值,甚至解鎖靈力感知!到時候,他就不再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廢柴!林風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攥緊手裡那塊邊緣鋒利的碎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傷口,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草葉上。林浩、林嶽、黑皮野豬、所有欺辱過他、踐踏過他尊嚴的人……你們都想讓我死,可我偏要活著,還要活得比誰都強!
黑皮野豬再次發出震耳的嘶吼,四蹄翻飛著衝向雜草叢,巨大的身影撞得草葉紛飛,腥臭的風迎麵撲來,離他隻剩一步之遙。林風深吸一口氣,盯著野豬衝來的軌跡,身體微微繃緊,腦海裡飛速計算著躲避的角度——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