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攥著鐵劍的掌心沁出冷汗,腳步踩在石板路上悄無聲息,丙字帳篷區的輪廓在夜色中越來越清晰。遠遠望見自己帳篷前兩道黑影閃過的瞬間,他心臟驟然縮緊——那夥掠奪者竟真敢在巡邏弟子眼皮底下動手?可等他提氣衝到近前,纔看清是兩名揹著弓箭的考生,正急匆匆往高台方向跑,嘴裡還唸叨著“晚了就看不到規則細則了”,並非係統探測到的聚氣境氣息。
【係統提示:惡意氣息已偏離丙字帳篷區,向營地西側出口移動,疑似察覺巡邏警戒,放棄盜竊計劃】
【安全提示:營地巡邏弟子已加強西側區域佈防,短期內無安全風險】
係統提示彈出的瞬間,林風緊繃的肩背才徹底鬆弛,後背的舊傷因之前的急衝泛起酸脹。他掀開門簾時動作都輕了幾分,木桌上的包裹原封不動,暗袋的繩結依舊牢固——裡麵的聚氣丹和青葉草還安安穩穩躺著。他將包裹往床底推了推,又把鐵劍靠在床邊,枕頭下塞好妖獸內丹和三枚備用聚氣丹,確保稍有異動就能第一時間觸到武器。
乾草帶著日曬後的暖意,林風靠在帳篷壁上,疲憊像潮水般湧來。從青陽城被追殺開始,日夜趕路、林間鬥蛇、黑水河渡橋,再到營地的盜竊危機,神經就冇真正放鬆過。他閉上眼,腦海裡過著明日資格賽的計劃:黑風林東側二階妖獸密集,和柳風兄弟組隊最穩妥,三人分工——柳雲弓箭遠端牽製,柳風長刀正麵纏鬥,自己則尋機攻弱點,這樣獵殺一隻二階妖獸最多一刻鐘,積夠30分隻需一天半,剩下的時間還能攢額外積分爭護心鏡。
“砰!”帳篷外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緊接著是少女的怒喝:“你們太過分了!”林風猛地睜開眼,指尖已搭上劍柄。他輕輕掀開簾門一角,藉著帳篷外的燈籠光望去——巷道拐角處,三名錦袍修士正圍著個綠衣少女,錦袍袖口繡著的“趙”字紋章格外紮眼,和青陽城主家弟子的服飾紋樣如出一轍。
少女的包裹摔在地上,曬乾的草藥散了一地,幾株品相最好的還被踩得稀爛。她攥著個布包護在胸前,淬體境後期的靈力繃得緊緊的,可眼底藏著怯意——三名錦袍修士氣息同樣是淬體境後期,且站位呈合圍之勢,明顯是常年組隊的默契。“清河鎮的鄉巴佬,也配來考流雲宗?”為首的瘦臉修士踢了踢地上的草藥,語氣裡的倨傲像針一樣紮人,“識相點把布包裡的丹藥交出來,趙哥饒你一次,不然……”
“營地禁止私鬥!你們就不怕被取消資格?”少女的聲音發顫,卻依舊挺著腰。“私鬥?”瘦臉修士冷笑一聲,故意用肩膀撞得少女踉蹌後退,“我們隻是‘勸’你,這裡是營地邊緣,巡邏弟子一刻鐘纔來一次,就算把你打暈丟進林子裡,誰能證明是我們乾的?”旁邊兩人跟著鬨笑,目光死死盯著少女的布包,貪婪都快溢位來了。
林風的指尖越攥越緊,鐵劍的冰涼順著掌心傳進心裡。這場景太熟悉了——三年前,林浩就是這樣帶著人圍堵他,搶他辛苦攢錢買的聚氣丹,把他的修煉筆記撕成碎片,周圍的族人要麼冷眼旁觀,要麼跟著起鬨。那時他要是有人幫一把,也不會被欺壓那麼多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風心裡有個聲音在勸,明日就要參賽,冇必要為陌生人樹敵。可看著少女退到牆角,攥著布包的指節泛白,眼裡那點倔強像風中殘燭卻不肯滅時,那點猶豫瞬間散了。他要是現在轉身,和當年那些冷漠的林家長老有什麼區彆?
林風悄無聲息地啟用黑色鐵塊,淡黑光暈像薄紗裹住周身,將靈力波動壓到最低。係統麵板彈出三人資訊:【趙虎(淬體境後期),惡意值65(欺淩 掠奪);趙豹(淬體境後期),惡意值65(欺淩 掠奪);趙狼(淬體境後期),惡意值65(欺淩 掠奪)】。“以一敵三雖吃力,但靈力護盾能扛,鐵劍破防冇問題。”他深吸一口氣,掀開門簾,腳步沉穩地走向拐角。
“住手。”平靜的聲音在巷尾響起,趙虎三人猛地回頭,看到穿著破布衫的林風時,眼裡滿是不屑。“哪來的野小子,也敢管趙家的事?”趙虎捏著拳頭,靈力開始往拳頭上湧,“滾遠點,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林風冇理他,彎腰撿起地上冇被踩爛的草藥,拍掉灰塵遞還給少女,聲音依舊平穩:“營地規矩,禁止欺淩搶奪,再糾纏我就去找巡邏弟子。”少女愣了愣,接過草藥時眼裡閃過感激。
“找巡邏弟子?我看你是找死!”趙虎怒喝一聲,淬體境後期的靈力裹著拳風砸向林風麵門,拳勁帶著破空聲,比林浩當年的攻擊還要剛猛。少女驚呼著提醒:“小心!”
林風腳下輕點,側身避開拳風的瞬間,右手猛地抽出鐵劍,淡藍色靈力順著手臂湧進劍刃,在燈籠光下泛著冷冽的鋒芒。他冇主動進攻,隻是將鐵劍橫在身前,目光冷得像冰:“再動手,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趙虎的拳頭砸在空處,見林風敢拔劍,臉色更沉:“兄弟們,一起上!廢了這多管閒事的野小子!”趙豹和趙狼立刻圍上來,長刀短刃同時出鞘,三人呈品字形包抄過來,營地邊緣的巷道裡,一場違規私鬥即將爆發。而林風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帳篷後,一道身影正舉著弓箭,悄悄瞄準了他的後背——那是趙家埋伏在外圍的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