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器告彆了沈秋怡,回到了春林苑。
可還冇進院門,他便愣住了。
原本清靜偏僻的小院,此刻門口竟然圍了不少人。
這些人三五成群,手裡還都提著大大小小的禮盒,正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
“陳師弟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那群人頓時像蒼蠅見了蜜一般,作勢就要圍上來。
正在院子裡焦頭爛額的徐秋月見狀,如獲大救星,連忙快步迎了出來,仗著那股子乾練勁兒硬是擋住了眾人,一把將陳大器拽進了屋。
“哎喲,大器,你可算回來了!”徐秋月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長舒了一口氣。
陳大器聽著院門外那嘈雜的喧鬨聲,一臉納悶:“師姐,這是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都提著東西上門?”
徐秋月畢竟曾是錦衣玉食、見慣了權謀交易的少奶奶,對這些人情世故摸得透徹。
她拉著陳大器走到窗邊,壓低聲音解釋道:
“你還不知道吧?訊息傳得比風都快!!現在全宗門都知道,於婉晴師姐不僅成了峰主的親傳弟子,還把前往司徒家族水仙山莊進修的名額給了你!!現在大家都來認識認識你呢,畢竟你和於師姐關係好…………”
陳大器瞪大了眼睛,有些哭笑不得:“訊息傳這麼快?我這也纔剛從如煙大殿出來冇多久啊。”
“那是自然,宗門裡想往上爬的人,耳朵都尖著呢。”
徐秋月說著,神色嚴肅了幾分,小聲提醒道,“大器,這些禮,我建議你還是全推了吧。”
陳大器道:“師姐的意思…………”
徐秋月語重心長地說道:“常言道,無功不受祿,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些人送的東西,雖說現在看著誘人,可一旦收了,以後他們在宗門裡惹了事,或是求你幫忙引薦於師姐,你是幫還是不幫???這人情債,最是難還,萬一哪天把你牽連進去,得不償失。況且,你現在的身份還是外門,太張揚了反而容易招人嫉恨。”
陳大器看著徐秋月,心中不免感歎。
這徐秋月心思確實縝密,看問題入木三分。
“嗯,師姐所言極是。”陳大器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幾個耐不住性子的弟子已經推門擠到了廊下。
“陳師弟!在下外門弟子李大,得知師弟即將前往水月山莊,特備了一瓶聚氣丹,還請師弟收下,祝師弟修為大增啊!”
“陳師弟,我是執法堂的吳蘭,這是我家鄉特產的千年老參,壯陽的…………”
看著一張張諂媚的笑臉,以及那包裝精美的丹藥、符籙和補藥,陳大器心裡說不心動是假的。
這些東西攢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資產。
唯獨那什麼壯陽的…………
請問他需要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那股誘惑,一臉正色地走到門口。
“諸位同門,大家的心意陳某領了。”陳大器拱了拱手,語氣溫和,“隻是陳某無功不受祿!!還請大家把東西帶回去,免得讓陳某為難。”
眾人麵麵相覷,又勸了幾次。
見陳大器油鹽不進,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最後也隻能悻悻地提著禮物作罷,三三兩兩地散去了。
待到院子裡重新清靜下來,徐秋月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不僅冇有因為錯失禮物而懊惱,反而滿麵春風,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她看向陳大器的目光中,除了原本的感激,更多了幾分深深的依戀。
在她看來,那個曾經的丫鬟秀兒良心大大滴壞!
進了宗門不認識她了。
可陳大器卻完全不同,他很照顧她。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徐秋月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帶著陳大器進入宗門了。
這個男人知恩圖報,等他在水仙山莊得了造化,自己作為他身邊唯一的“賢內助”,往後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大器,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做碗熱湯,前些日子你肯定累壞了吧。”徐秋月歡快地挽起袖子,忙活去了。
她心中尋思著,好不容易陳大器有空了,今晚一定要獎勵獎勵他!
嗯,順便狠狠地獎勵自己一番。
陳大器看著她的背影,啞然失笑。
曾經的大戶人家小姐,現在居然如此勤快。
而且他能夠發現,徐秋月對他的態度,也發生了很大改變。
如果說以前對他好,是因為有利益關係,但現在對他好,似乎十分純粹!
…………
…………
…………
入夜,皓月當空,清冷的月輝灑在春林苑的小院裡,平添了幾分靜謐。
然而,屋內隱約傳來的陣陣陳大器和柳卿卿的細語聲,卻讓站在院中的徐秋月有些心不在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特意換上的一身水藍色輕紗長裙,又摸了摸發間剛插上的玉簪,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委屈。
本想著今晚藉著慶功的名義,好好獎勵一下大器的!
也順便讓他溫存溫存,讓他感受一下自己的美好。
誰曾想這柳卿卿師妹竟然半路殺了出來,還一頭紮進屋裡就不出來了。
“哎…………”徐秋月幽幽地歎了口氣,手裡的蒲扇無意識地扇動著。
“怎麼,心裡不平衡了?”一旁傳來一聲輕笑。
沈秋怡端著一碗徐秋月剛熬好的蔘湯,姿態優雅地靠在石桌旁,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徐秋月俏臉微紅,有些侷促地低頭道:“哪有…………我隻是擔心大器太累了。沈師姐,您還冇回去歇息呢??”
“我特意拿了點東西給你!”
沈秋怡微微一笑,放下湯碗,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遞到了徐秋月麵前:“喏,這瓶蘊靈丹你收著。”
徐秋月愣住了,受寵若驚地連連擺手:“師姐,這可使不得!!這丹藥貴重,我不過是做些雜事…………”
“讓你拿著就拿著。”沈秋怡強行塞進她手裡,語氣柔和了幾分,“今晚讓你在外麵守著,也是辛苦你了。你是大器身邊最親近的人,修為你上去了,對他也有好處。”
徐秋月握著溫潤的瓷瓶,心裡一暖,違心地小聲嘟囔道:“師姐平日裡就這麼照顧我,守個門真冇什麼的。”
“我平日裡事務繁雜,以後大器這起居生活,還得靠你多費心照顧。”沈秋怡眼神幽深。
“請師姐放心,我一直把他當親弟弟看待的,定會儘心儘力。”徐秋月連忙表態。
“親弟弟??”
沈秋怡饒有興味地打量了一下徐秋月那玲瓏浮凸的身段,也不點破,轉手又掏出一枚玉簡,“對了,這門‘聚水養氣術’你也拿著。之前聽你提過,你水係靈根感應不錯,這術法雖不算頂尖,但最是溫養經脈,適合你現在的底子。畢竟你之前修煉的催氣訣太差了。”
徐秋月這下是真的激動了。
對於散修或家道中落的人來說,一門合適的術法遠比靈石珍貴!!
而一個普通外門弟子,是買不起珍貴的術法的。
她眼眶微熱,深深行禮:“多謝師姐大恩!”
“行了,那你慢慢鑽研吧,我還有事,先回洞府了。”沈秋怡擺擺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屋內。
蠟燭搖曳,映照著一室溫馨。
陳大器此刻正坐在榻上,懷裡賴著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
正是那位裝嫩的柳卿卿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