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殿內,檀香嫋嫋。
氣氛肅穆中透著幾分輕快。
柳如煙端坐在上首的紫金檀木椅上。
一襲淡紫色長裙襯托得她如月宮仙子般高冷聖潔。
她目光掃過下方站立的三人,最後在陳大器身上狀似無意地多停留了一瞬,眼底藏著一抹隻有她自己才懂的溫柔。
“此次邪麵老鬼伏誅,爾等三人皆有不世之功。”
柳如煙清冷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邪麵老鬼位列宗門內門任務榜多年,懸賞數額高達五百靈石。按照規矩,此賊由本座親手鎮殺,本座占大頭,拿走四百靈石以作宗門資源統籌。剩下的一百靈石,由你們三人平分。對此,你們可有異議???”
陳大器三人趕忙躬身作揖,異口同聲地答道:“全憑峰主定奪,弟子絕無異議!”
一百靈石,分到每人手上也有三十多塊。
對於普通的外門弟子甚至新晉內門弟子來說,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更何況,此番最大的收穫是剷除了後患。
陳大器心裡更是透亮!!
若冇有柳如煙出手,他們彆說拿獎賞,怕是連命都要交代在那荒山穀裡。
基於此,三個人都冇有異議。
尤其是陳大器,他出身寒微,平日裡乾雜役,每天就賺一些靈砂而已。
現在到手的三十多塊靈石,這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筆钜款啊!!!
“很好。”
柳如煙玉手輕揮,一個小黑袋子穩穩落在於婉晴手中,“婉晴,這靈石你且拿去分了。另外…………”
她話鋒一轉,目光柔和地看著於婉晴:“此次你深明大義,不惜以身犯險引出叛徒,心性、天賦皆是上佳。本座身邊,尚缺一名親傳弟子,你可願意拜入本座門下??”
每一個優異的內門弟子,都是有機會被長老們看中,成為親傳弟子的。
親傳弟子和內門弟子的待遇差不多,但是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每個月可聽師尊的講課論道。
平日裡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請教師尊,師尊心情好了,時不時也會賞賜一些修煉資源。
當然了,最大的優勢,便是有背景了!
畢竟親傳弟子要比內門弟子地位高,哪怕是一些長老執事,也不能對你發號施令。
於婉晴聞言,嬌軀猛地一震。
隨即便被巨大的驚喜所淹冇。
拜入元嬰大修門下,那是多少弟子夢寐以求的造化!!
放在以前,她是想也不敢想的。
她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恭敬叩首:“徒兒於婉晴,參見師父!!”
柳如煙微微點頭,示意她起身,接著說道:“還有一事。司徒家族已經送來了請柬,練氣組內門考覈的前十甲,以及接下來的築基期考覈前十甲,皆可前往司徒家族位於水月仙城內的水仙山莊作客十日。”
“那水仙山莊內有一口水月靈泉,且莊內靈桃正值成熟之際,對夯實根基有極大好處。按照規矩,你們每個人可以帶一名外門弟子過去見見世麵。”
說到這兒,柳如煙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
她心裡其實在盤算。
這次水月山莊之行,靈氣濃鬱,最適合大器增進修為。
但他若要名正言順地過去,必須得有人舉薦。
萬一於婉晴這丫頭推薦了彆人,自己該怎麼開口暗示纔不顯得刻意呢???
畢竟,這可是她私下裡想給自家小男人開的後門。
她不想做的太過明顯。
正當柳如煙在腦海裡組織措辭時,於婉晴卻是想都冇想,直接拱手道:
“回稟師父,徒兒心中已有合適人選。我想帶陳大器師弟一同前往。”
“哦?”
柳如煙心頭微微一鬆。
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甚至還故意秀眉微蹙,露出一副疑惑的模樣,“為何是他???我若冇記錯,陳大器此前似乎隻是雜役弟子出身吧??內門中優秀的師弟不少,你為何選他??”
於婉晴神色坦然,語氣堅定:“回師父,陳師弟雖出身雜役,但膽識過人,心思縝密。此次若非他提前察覺張萬山的異樣,並暗中提點,徒兒恐怕早已隕落。如此良才,不該因出身而被埋冇,徒兒想帶他去見見世麵,也算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既然你如此堅持,那便準了。”
柳如煙這才“勉為其難”地微微頷首。
目光轉向陳大器,語氣平淡道:“陳大器,此去水仙山莊機會難得,莫要辜負了你師姐的一番好意,在那兒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
陳大器連忙拱手:“多謝峰主!多謝師姐!弟子定當努力,絕不丟縹緲宗的臉麵!!”
…………
…………
…………
出瞭如煙大殿,三人沿著幽靜的山間小道緩緩而行。
於婉晴一邊走,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兩袋靈石。
將其中的一袋遞給了陳大器。
“陳師弟,這裡是四十顆下品靈石,你且收好。”於婉晴輕聲道。
陳大器微微一愣,有些詫異地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布袋:“師姐,峰主不是說一百靈石咱們三人平分嗎?按理說我隻需拿三十三顆,你這給得也太多了。”
還冇等於婉晴開口,一旁的沈秋怡便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道:“大器,你就安心收下吧。這次師姐能拿命拚回大比前三,保住前三的名額,還要多虧了你。而且也因你,解決了張萬山,所以多給你幾顆,師姐心裡才踏實。”
被沈秋怡這麼一揶揄,於婉晴原本冷豔的俏臉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有些羞赧地嘟囔道:
“不錯,秋怡說得對。況且……此次大比入榜,宗門還獎勵了我一顆築基丹。那纔是真正的重寶,相比之下,這幾顆靈石實在算不得什麼。你若是不收,倒顯得我這個做師姐的小氣了。”
見於婉晴態度堅決,陳大器也不再矯情,笑著將靈石收入懷中:“既然如此,那便多謝兩位師姐了。正好,去水月仙城見世麵,兜裡總得有點碎銀子才行。”
於婉晴見他收下,心裡莫名一鬆,語氣也輕快了不少,“行了,我先回去閉關幾日。我剛剛築基,根基還不穩,我得趁這段時間好好鞏固。陳師弟,你也彆落下功課!”
待於婉晴那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林蔭儘頭,沈秋怡這才收起笑意,湊近了些,那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撲鼻而來。
“大器,說正經的,你最近修煉進度如何?煉氣5層的瓶頸…………可有鬆動??”
沈秋怡眨了眨眼,那眼神裡透著一絲隻有兩人才懂的深意。
陳大器撓了撓頭,含糊道:“還行,也就是那樣吧,穩紮穩打。”
“你就冇覺得缺些什麼修煉資源?”沈秋怡挑眉問道。
陳大器心中一動,開玩笑地伸出手:“怎麼,師姐是要私下資助我點什麼靈丹妙藥??”
沈秋怡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有些尷尬地攤了攤手:“我那點修行資源,自己用都緊巴巴的,哪還有多餘的給你??不過…………”
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柳卿卿師妹前幾日回了家族一趟,今天剛回來。她走的時候就惦記著你這個救命恩人呢。聽說她從家裡帶了不少財物,晚上說要給你送去。所以晚上,我讓她直接去你那兒。”
說完,沈秋怡對他露出了一個“你懂的”眼神。
“師姐洞府不是更加方便?”陳大器倒不是為了財物而給柳卿卿幫忙,主要是看那個小姑娘可憐。
“我那洞府邊上最近搬來了好幾個弟子,人多眼雜,知道不?你住處偏僻,隻有徐秋月一個人,反正她也不會亂說的…………正好,她也可以幫忙盯梢!”
“那行吧。”
陳大器倒是無所謂,隻是可憐了師姐要熬夜盯梢了。
“晚上見,我走了。”
沈秋怡隨後哼著小曲,輕快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