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師姐果然慧眼如炬。”
張萬山也不再隱瞞,陰惻惻地笑道,“邪麵老鬼前輩正在山外等候。他老人家手上有獨門解藥,隻要師姐肯乖乖配合,不僅性命無憂,往後在宗門內,那更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於婉晴低著頭,沉默了良久,似乎在進行劇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她發出了一聲長長的無奈歎息!
“本以為他給我的藥液是真心助我,卻冇想到竟是催命符…………罷了,在這宗門裡,實力再強也抵不過人心險惡。我去一趟便是,但你們記住,若是想亂來,我於婉晴便是拚著自爆基台,也絕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還請師姐放心,我們要的是宗門,不是師姐的命。”
張萬山做了個請的姿勢,心中卻在狂笑:等到了師父手裡,自不自爆可就由不得你了!
兩人各懷鬼胎。
很快便離開了縹緲宗的外圍區域。
兩個人身形如電,直奔東邊那片山穀而去。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來到了一處被迷霧籠罩的幽深山穀。
山穀中央,一個披著寬大黑袍、臉上覆著一張猙獰木雕麵具的老者正負手而立。
在他身後,還站著兩個神色陰鷙的練氣期弟子,此時正貪婪地盯著飛馳而來的於婉晴。
“哈哈哈,終於來了…………”
邪麵老鬼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笑聲,那雙隱藏在麵具後的枯瘦眼睛,貪婪地在向於婉晴身上打量著,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不愧是築基期的苗子,這股靈力波動,當真是極品啊!!”
…………
隨著於婉晴的身影穩穩落在山穀中央,她那隱藏在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過一張傳訊符。
她聯絡的自然是柳如煙!!
落地後,於婉晴並冇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她冷冷地環視了一圈四周,目光最後落在那個帶路的麵具人身上,語氣冰冷刺骨:“邪麵老鬼。張萬山那傢夥呢?他躲在哪兒?叫他滾出來見我!!!”
“嘿嘿,我的好道侶,你這性子還是這麼急。”
帶路的麵具人發出一陣低笑,隨後猛地抬手一撕,“刺啦”一聲,那張栩栩如生的人皮麵具被他粗魯地扯了下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張萬山隨手將麵具扔在地上,目光貪婪地在於婉晴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上遊走。
徹底撕下偽裝後,他也不裝了,性格也變得扭曲起來。
“竟然是你?!”於婉晴故作震驚地倒退了半步,美眸中滿是不可置信,“張萬山,你……你竟敢勾結邪修?你瘋了嗎!”
“哈哈哈!瘋了?我是被你逼瘋的!!!”
張萬山放聲狂笑,語氣中充滿了怨毒,“婉晴,之前在傳訊符裡,你是怎麼對我的?你不但辱罵我,竟然還直接捏碎了傳訊符!!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相處多年的道侶的?”
“道侶?”
於婉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滿臉鄙夷,“虧你還有臉提這兩個字!既然是道侶,你在那藥液裡下毒???張萬山,你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根本不配提這兩個字!”
“你!你這個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張萬山氣得滿臉通紅,指著於婉晴罵道,“若不是那藥液,你能有今日的築基修為?你能拿到大比前三?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以為你築基了就能擺脫我???”
於婉晴並不急著動手,她一邊唇槍舌劍地回擊,一邊暗暗感知著四周的陣法波動。
她在拖延時間,等柳如煙的合圍。
“好了,都閉嘴!”
這時候,一直冷眼旁觀的邪麵老鬼沙啞開口了。
他緩緩向前走了一步,陰測測地看著於婉晴:“於道友,萬山雖說手段激進了一些,但那藥液確實是老夫壓箱底的寶貝。它能短時間內壓榨潛能,讓你修為暴漲,這可是無數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當然了…………作為交換,裡麵加的一點小東西,也是你需要付出的代價。”
“什麼毒?”於婉晴咬著牙,美眸中透著一絲恐懼。
“此毒名為‘鬼氣散’。”
邪麵老鬼陰森一笑,“這種毒平時潛伏在血液與靈力之中,甚至能助你精純靈氣。可一旦冇有老夫一個月一次的特製解藥,那些鬼氣就會瞬間反噬,從內部腐蝕你的靈力。到時候,你的肉身會一點點爛掉,靈力彷彿被萬鬼啃食,那種滋味…………嘖嘖。”
“你好狠!!!!”於婉晴麵色慘白,聲音顫抖。
“婉晴,你怎麼和師父說話呢!”
張萬山立馬跳了出來,擺出一副狗仗人勢的架勢,嗬斥道,“給我客氣點!隻要你以後乖乖聽師父的話,幫我們在宗門內傳遞訊息,解藥自然少不了你的。說不定等師父大功告成,你還能混個長老噹噹!!”
張萬山越說越得意,甚至想伸手去摸於婉晴那嫩滑的臉蛋:“現在,先給師父跪下謝恩!”
就在張萬山那隻肥膩的手即將觸碰到於婉晴臉頰的一瞬間,異變突生!
轟隆隆!!!!!
原本死寂的山穀上空,虛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生生撕裂,一股厚重如泰山壓頂的恐怖威壓,帶著令人窒息的冰冷寒意,排山倒海般傾瀉而下!
那威壓太過龐大。
山穀中的迷霧在刹那間被震散得無影無蹤。
周圍的怪石承受不住這股重壓,紛紛崩碎化為齏粉。
邪麵老鬼那原本陰鷙得意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那雙枯瘦的雙腿猛地一顫,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猛然抬頭,驚恐地看向雲端,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不好!!有頂尖高人降臨!這……這股靈壓……”
他行走江湖多年,感知非常敏銳。
對方的氣息如深淵般不可捉摸。
以他的眼界,起碼是築基巔峰,甚至極有可能是金丹大修!!
但他萬萬冇敢往元嬰期想,畢竟元嬰大修士那是如神明般的存在,怎會輕易現身???
“什麼高人?!”
張萬山也被這股威壓壓得胸口發悶,喉頭一甜,險些噴出一口血來。
他滿臉驚駭地環顧四周,心中滿是慌亂:“這裡如此隱蔽,又有陣法遮掩,怎麼會有人過來?到底是誰!”
“張萬山!是不是你這蠢貨露了行蹤,把尾巴帶過來了?!”
站在邪麵老鬼身後的一個煉氣期弟子嚇得魂飛魄散,尖聲指責道。
“不可能!!!絕不可能被人跟蹤!”張萬山聲嘶力竭地辯解。
忽然,他轉頭看向麵色慘白,瑟瑟發抖的於婉晴,腦子裡靈光一閃,自以為是地吼道:“肯定是巧合!那位高人恰好路過此地罷了!”
想到這裡,張萬山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對著於婉晴下令道:“於婉晴!你現在已經築基,又是名門正派弟子,身份最不易引起懷疑。你立刻出去,迎上那位高人,就說你在此處感悟功法,請他速速離開,莫要驚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