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在那座隱秘幽靜的洞府之中,陳大器如約而至。
剛踏入洞府,他便瞧見柳思思正坐在一張石幾旁,素手撥弄著一盞清茶,神色悠然。
陳大器哪裡想得到,眼前這位嬌俏動人、看似與他同輩的師妹,實則就是剛剛在藥園裡威風八麵、一巴掌抽飛秋元的南宮淩長老。
“思思師妹,今日之事,多虧了你在中間周旋,大恩不言謝!!”陳大器快步走近,語氣中滿是真摯的感激。
柳思思美眸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輕聲問道:“大器師兄不必多禮,我也隻是儘了微薄之力。不過…………我聽說南宮淩長老脾氣古怪得很,她今日降臨,冇在言語或行動上為難你吧??”
“為難?怎麼會!”
陳大器一擺手,臉上露出幾分讚許之色,“我以前聽聞南宮長老護短不講理,今日一見,傳言誤我啊!!南宮長老當真是位深明大義、賞罰分明的長輩,人真的很不錯。”
“是麼?”柳思思端茶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她竟然能得到你這麼高的評價?”
“那可不!”陳大器興致勃勃地把剛纔的細節大概說了一遍!
說著,陳大器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一堆靈石,整整齊齊地碼在石幾上,推到柳思思麵前。
“師妹,這件事若不是你及時向長老通報,我肯定要吃大虧。我得到了400靈石!這兩百塊靈石,分你一半!!”
柳思思整個人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桌上那一百塊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靈石。
身為長老,她平日裡見慣了弟子們為了三五塊靈石爭得頭破血流,更見過無數人為了討好她而送上重禮。
可像陳大器這樣,明明自己修為尚淺、急需資源,卻在得到好處後第一時間想到分她一半的人,實在是聞所未聞。
“給我?這可是長老賜給你的補償,你……你真的願意分給我?”柳思思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這有什麼不願意的?”
陳大器灑脫一笑,“錢財乃身外之物,若是冇有你,我恐怕現在還被秋元他們按在地上羞辱呢。這些靈石,本來就有你的一份功勞。”
看著陳大器那清澈且不帶一絲諂媚的眼神,南宮淩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撞擊了一下。
感動的情緒在心頭蔓延開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剛纔那兩巴掌不僅打得對,甚至還打得輕了。
這個憨厚得甚至有些傻的小子,倒真是個值得交托的至誠之人。
心中雖然感動,不過南宮淩冇有要。
身為煉丹長老,她不缺靈石。
於是推了過去,道:“大器師兄,你比我更需要,你收著。”
“這怎麼能行?”
“我說的是真的,而且我是有背景的,並不缺靈石呢。”南宮淩微微一笑,將茶遞了過去:“喝茶吧。”
“那好吧。”陳大器點點頭,接過茶杯,溫熱的杯壁觸碰到指尖,讓他心裡也跟著暖洋洋的。
南宮淩並冇有立刻坐回去,而是順勢單手托腮,身子微微前傾,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在氤氳的茶氣中顯得愈發朦朧迷人。
“大器師兄,你對旁人都這麼大方,那若是以後我想要的比靈石更貴重,你也捨得給嗎?”
她語調微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
陳大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隻要是我有的,師妹開口,我肯定不含糊。”
“當真?”南宮淩那雙如水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若是哪天,我想要你永遠陪我,你也願意??”
陳大器剛喝進嘴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他看著柳思思那張充滿了誘惑力的小臉,隻覺得嗓子眼裡冒火,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幾拍。
這師妹,怎麼突然說話這麼肉麻了??
“師妹,你這……你這玩笑開得有點大啊。”陳大器紅著臉,眼神躲閃著。
在他看來,柳思思的這句話,顯然是有成為道侶的意思。
可陳大器知道,自己冇有背景,怎麼配得上人家?
南宮淩見狀,忍不住發出一陣銀鈴般的輕笑,笑得花枝亂顫:“瞧把你嚇的,逗你玩呢。不過,師兄剛纔那副害羞的樣子,倒是比打架的時候有趣多了。”
說著,南宮淩主動湊了過去。
軟香入懷,陳大器哪裡還不知道對方的意思。
這次,一定要好好乾活!站起來……
殊不知,就在外麵,柳如煙眉頭緊鎖著。
“師妹越來越不像話了,丹毒都解決的七七八八了,居然還找大器。這真的是……”
柳如煙心中很後悔的想。
好在,她自信自己在陳大器心目中的地位,是無人能及的。
這可是陳大器私底下偷偷說的,隻因為她會一些旁人不懂得技能。
…………
…………
…………
接下來幾日,南宮淩和柳如煙幾乎輪流找陳大器。
兩個人都好像要比拚一番似的,使出渾身解數。
對此,陳大器感歎,這兩個師妹不愧年輕啊,學的很快!!
這一天,徐秋月和李秀秀的任務也完成了。
兩個人各自分給了陳大器一半收入。
為了讓兩個人冰釋前嫌,陳大器提議他請客,兩個人陪他一起去山下吃飯。
對此,兩個人自然是同意了。
吃飯的時候,李秀秀把姿態放的很低,這讓徐秋月心情好了許多。
從酒館出來時,夜色已深,微涼的山風夾雜著草木的清香,讓陳大器原本因酒意而略顯燥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徐秋月默默地走在他身旁,兩個人透著一種難得的靜謐。
然而,這份靜謐剛回到洞府門前就被打破了。
一名信使模樣的低階弟子早已等候多時,見到陳大器,趕忙恭敬地遞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陳師兄,這是司徒家族派人加急送來的,說是司徒夏蘭小姐親筆。”
陳大器微微一怔,撕開信封。
字跡清秀中透著幾分英氣,正是司徒夏蘭。
信中的內容讓陳大器啞然失笑!
原來,司徒夏蘭說想他了。
而且最近家中得了一件不得了的大寶貝,非得他親自來看看不可。
“大寶貝?”陳大器摩挲著下巴,心中暗自嘀咕。
這司徒夏蘭可是大家族出身,眼光極高。
能被她說大寶貝的,一定不簡單。
“誰來的信?看你笑得那麼古怪。”徐秋月在一旁看著他,語氣裡透著一股淡淡的酸意。
陳大器收起信,坦然道:“是夏蘭。她想讓我回一趟司徒家,說是有要緊事,順便看個寶貝。我想著最近宗門這邊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明天確實該回去看看。”
“明天就要走了啊……”徐秋月聞言,原本舒展的眉頭一下子蹙了起來。
她絞著手指,眼中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幽怨。
“嗯,明天一早就出發!”
“大器……既然明天就要走了,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待多久。那今晚……你能多陪陪我嗎??”
“那是當然。能不能喝點茶水,泡龍?”陳大器直白的說道。
“討厭……”
徐秋月臉一紅,平日裡清冷如霜的眸子此時竟蒙上了一層水霧,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楚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