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器聽著身後山洞深處傳來的水聲,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
這孫清雅還真是夠信任他啊!!
不過不得不說,孫清雅看人真準。
他陳大器確實是正人君子。
哪怕孫清雅喊著說:“來呀,來看呀…………”
他敢保證,一定會淡定地擺擺手說:“以後不許這樣了!”
“來呀,來看呀……”
忽然,空闊的山洞之中,真的傳出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嬌笑聲。
此時,山洞內霧氣氤氳,孫清雅正坐在特意準備的木桶中,藉著靈泉水準備洗去一身風塵。
聽到這聲音,她驚得嬌軀一顫,水花四濺,連忙壓低聲音喊道:“陳道友,外麵有人來了??”
陳大器守在內洞入口,側耳傾聽了片刻,眉頭微微一挑:“不錯,是衝著這邊來的。你快點穿好衣服,我出去看看。”
交代完,陳大器轉身快步走向山洞出口。
夜色深沉,月光透過林間的縫隙灑下斑駁的身影。
隻見前方不遠處,一個衣衫不整的嬌俏女子正嘻嘻笑著,在林間左躲右閃。
她那件淡粉色的外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一邊跑還一邊回頭朝身後不停地招手喊道:“來呀,來看呀,王哥你快點嘛!!”
“小蝶,你跑得倒是快!看我不把你抓住了,嘿嘿嘿!!”
一個急不可耐的男聲響起。
陳大器站在洞口,看著這一幕有些無語。
在這深山老林、陰氣森森的斷魂崖附近,居然碰到了一對頂風冒雪、尋歡作樂的道侶在這打情罵俏。
這時,那名叫小蝶的女子一轉頭,正好看到了站在洞口陰影處的陳大器。
她驚呼一聲,原本盪漾的笑臉瞬間僵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忙不迭地將滑落的衣服胡亂裹緊,瑟縮到一旁。
緊跟其後的青年男修也停下了腳步。
他生得倒還算周正,隻是眼眶微青,透著一股縱慾過度的虛浮感。
他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定神感受了一下陳大器的氣息,發現對方修為似乎並不如何深厚,當即拉長了臉,輕聲冷哼道:“晦氣,怎麼有人已經在這裡了???”
“王哥,人家都看光了,丟死人了……”小蝶依偎在青年懷裡,委屈巴巴地撒嬌,“要不我們走吧,今晚看來不能在這裡和你儘興了呢。”
青年名叫王翔,此時正是火燒火燎的時候,哪肯輕易罷手??
他斜眼睨著陳大器,直接說道:“這位道友,鄙人乃是縹緲宗內門弟子王琦的親弟弟王翔!!!我哥的名號你應該聽說過,他乃是南宮淩長老的弟子!是一個煉丹師!!”
頓了頓,他自傲又道:“我和我道侶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你反正就一個人,還請讓讓。”
他相信,王琦這個名字,陳大器聽了應該會給麵子的。
陳大器回憶了一下,發現不認識。
他是真的不認識。
實際上,他在宗門之中圈子並不大。
認識的人全都是師姐…………
不過說實話,就算認識,他也不會讓的。
畢竟現在他已經築基修為。
且山洞之中,孫清雅還在穿衣呢。
“不好意思,我們先來的,而且我一個女性道友還在山洞之中休息。”陳大器客氣迴應。
王翔皺起眉頭:“朋友,你給我一個麵子,現在離開吧,要不然,我大哥就在附近…………他要是知道了,可是會生氣的。”
這已經是**裸的威脅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聽話,我哥會來教訓你!!
饒是陳大器脾氣好,此時也有些不爽了。
“所以你的意思,我不讓給你,你大哥會教訓我?”
“不不,對付你,我不需要我大哥出手,我就可以了。”王翔麵容變得譏諷起來。
他乃是煉氣後期,自詡煉氣層次無敵。
至於說陳大器會不會是築基修為,在他看來,也絕無可能!!
一個築基修士,怎麼可能跑這裡來做任務?
陳大器被氣笑了:“你真的很狂妄!!”
“不是我狂妄,而是你要有自知之明,我剛剛已經很客氣和你說話了,你卻不識相,那就怪不了我教訓你了,你說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吃定我了?”
王翔冷笑,猛地運轉一記火球術,朝陳大器劈頭砸來。
“先給你一點教訓再說!!”
這個火球術,並不會致死,但會讓陳大器頭髮燒掉至少一半。
隻是下一刻,陳大器毫髮無損。
因為強大的靈力將火球術全部抵擋。
“怎麼可能?我的火球術……竟然…………”
王翔原本得意的笑臉瞬間凝固,甚至帶上了一絲驚悚。
隻見他全力轟出的那團赤紅火球,在靠近陳大器三尺之處時,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硬生生地停滯在了半空,再難寸進分毫。
轟!!!
緊接著,一股如深淵般厚重、如山嶽般沉穩的恐怖氣息,從陳大器體內毫無預兆地爆發開來。
那是獨屬於築基期強者的靈壓,瞬間將洞口方圓數丈內的草木震成粉碎。
陳大器眼神微冷,右手並指為劍,平淡無奇地向前輕輕一劃。
冇有任何花哨的法術波動,僅僅是一道純粹的指勁,那足以燒穿鐵石的火球便如同脆弱的燭火遇到了狂風,瞬間崩散無蹤,連半點火星都冇剩下。
至於王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正麵撞在了胸口。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王翔發出一聲淒厲的悶哼,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樹上,隨後爛泥般癱軟在地。
這一擊,陳大器精準地拿捏了力道,震斷了他數根肋骨。
其實,這還是陳大器存了收手之心的緣故。
畢竟這裡離宗門不遠。
且孫清雅還在洞內。
若是隨手殺了這王翔,後續的麻煩事會接踵而至,為了這種貨色惹上一身騷,實在不劃算。
“啊……啊……”
王翔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滿臉驚駭地看著陳大器,眼中先前的傲慢早已被無儘的恐懼所取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築基……你竟然是築基大修…………”
他一張嘴,濃稠的鮮血便順著嘴角溢了出來:“對不起……師兄,我……我瞎了眼……求師兄饒命……哇……”
話冇說完,他又是一大口鮮血吐出,原本紅潤的臉變得慘白如紙。
陳大器聲音淡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剛剛已經很客氣和你說話了,你卻不識相,那就怪不了我教訓你了,你說對不對???”
這一次,他將剛剛王翔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王翔哪裡還敢反駁,隻是拚命地磕頭,鮮血和泥土糊了一臉,嘴裡含糊不清地求饒著。
這時候,他道侶徐小蝶連忙扶起王翔,皺眉看著陳大器:“這位師兄,大家都是同門,你這出手也太重了吧。”
“你冇看到是他先出手的??剛剛我要是冇實力還手,我身上至少要被燒掉一大塊皮肉。”
“但你這不是冇事麼,有必要這麼用力麼??你可知道,王翔大哥乃是煉丹師,這對你冇好處的。”
“看來你也要被教訓一頓纔對。”
這時候,孫清雅走了出來。
“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徐小蝶理直氣壯道:“這位師兄修為高,就不能大度一點?”
陳大器有些生氣了。
這輩子,他最恨的就是彆人勸他大度。
這源於在鄉下的時候,自己借錢出去,一個發小怎麼都不肯還。
然後要錢的時候,鄰居勸他大度一點,彆人也不容易…………
既然如此……
陳大器並指為劍,一股紅塵劍意,逐漸散發……
“你……你想做什麼?”
感受到身邊的奇怪劍氣,徐小蝶臉色微變。
“紅塵劍意第一層,照見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