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大器並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
有時候連撒謊都不會。
但是他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真誠。
就比如現在,他所說的話,就是真誠。
說起來,他的感情路並不是一帆風順。
以前喜歡李秀秀,覺得她是真愛。
所以麵對徐秋月的仙緣誘惑,陳大器拒絕了,想帶著李秀秀回鄉下,過著平平淡淡的男耕女織生活。
如果李秀秀當時真的願意,那就不會有如今的他。
之後,他也挺喜歡徐秋月的。
雖然知道徐秋月一開始是利用他,但現在不一樣了。
說到底,人是會變得!!
再之後,柳卿卿師妹也著實不錯,幫助了他很多。
然後就是這個柳葉兒了,在知道她因為他的死而傷心欲絕之後,說實話,再鐵石心腸的人,恐怕也會心生感動。
“白清……”
聽了陳大器的話,柳葉兒激動無比。
他的心裡有我!
隻要有這句話,她覺得足夠了。
“不對,以後該叫你陳大器了。”柳葉兒看著陳大器的臉,感覺怪怪的。
畢竟自己喜歡的人忽然換了一個身份,有些接受不了。
“那個……你知道我不是司徒白清了,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我畢竟不是司徒家族的人……”陳大器道。
柳葉兒有些氣惱的捶打了一下陳大器的胸口,惱怒道:“我喜歡的是這個人!我纔不是因為司徒家族的身份呢。”
說完,柳葉兒蠻橫的親了過來。
陳大器還能說什麼呢,隻能把她抱了起來。
片刻後,唇分。
“不過大器,你現在是司徒夏蘭的未婚夫吧?”柳葉兒想到了司徒夏蘭:“她知道這些事情不?還有啊,那個孫清彤也很喜歡你哦。”
陳大器一聽這個,頓時感覺到頭疼了。
“嗯呐,司徒夏蘭是知道的,甚至她都允許徐秋月做妾呢!!”
“她這麼好?”柳葉兒歎了一口氣,正色道:“不過我們註定是不可能的了。你和司徒夏蘭在一起,那她就是做大,而我父母,是不可能讓我做小的!!我隻能說,以後我可以偷偷找你……”
陳大器也知道,柳葉兒這種大家族內,規矩很多。
他十分理解的點了點頭:“我明白。對了,待會我們一起用養魂木修行吧。”
說著,陳大器拿出了養魂木。
“嗯嗯。”柳葉兒感動的直點頭。
正當兩個人情到濃處之時,遠處的空氣忽然泛起兩道劇烈的靈力波動,如流星般劃破了上空的死寂。
陳大器感知強大,遠超常人。
他目光一凜,身體本能地擋在柳葉兒身前,冷冷地看向穀口方向。
“是他!!”
陳大器微微皺眉,第一時間將養魂木收起。
兩道身影落地,顯現出周文斌那張略顯扭曲的臉。
而站在周文斌身側的,則是一位麵色陰沉的中年修者。
此人身著一襲深灰色長袍,揹負長劍,雙目開闔間精光吞吐,周身散發的靈力威壓如大山般沉重!!
他竟然是築基後期!!
“周文斌,你竟然跟蹤我!!”
柳葉兒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迅速恢複了清冷的麵色,長劍重新握在手中,指著不速之客嗬斥道。
“柳葉兒,要不是我多留了個心眼,還真見不到這麼精彩的一幕啊。”
周文斌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目光在柳葉兒紅腫的眼眶和陳大器身上來回掃視,語氣中充滿了妒火與嘲諷:
“平日裡裝得清高冷傲,對誰都不假辭色,我還以為你對司徒白清有多癡情呢。冇想到啊,你竟然和這個司徒家的廢物贅婿勾搭在了一起?看你剛纔哭得梨花帶雨往他懷裡鑽的樣子,該不會早就有一腿了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柳葉兒氣得嬌軀亂顫。
原來,昨晚周文斌被陳大器從柳葉兒房門前攆走後,心中便生出滔天恨意。
於是他聯絡了相熟的王也師兄。
王也乃是附近區域的巡邏隊長,手握實權且修為深厚。
在周文斌的利誘下,王也暗中盯著柳葉兒。
於是,今天一大早,他就看到柳葉兒神色匆匆地去了陳大器的住處。
之後,兩人更是神神秘秘地聯袂離開宗門,直奔這處偏僻之地而來。
“我胡說??”
周文斌冷哼一聲,看向身邊的王也,“王師兄,剛纔咱們在遠處可是看得真切。這陳大器剛纔在那兒鼓搗什麼麵具之類的東西,身形氣息變來變去!而且還拿出了五階養魂木!!”
說話間,周文斌眼中,露出了貪婪神色。
那可是五階養魂木啊。
怎麼都冇想到,此行一出來,原本是想要吃個瓜的,可竟然會看到五階寶物。
以至於他和王也一致決定,對兩個人出手。
這等逆天寶物,是實打實不可多得的機緣。
連化神期修士都要覬覦的寶物。
所以一定要得到。
王也踏前一步,築基後期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向陳大器,聲音沙啞且冰冷:“你是自己把儲物袋交出來,還是等我廢了你的修為,再親自去拿?”
他剛纔遠遠瞧見陳大器手中閃過綠光,那確實是五階養魂木!!
周文斌見狀,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快意:“陳大器,今天王師兄在此,你還不快點交出寶物?!!”
這下,陳大器和柳葉兒都明白了。
這兩個人的目的,是要養魂木!!
“怪我,是我太大意了,居然把他們引到了這裡。”
柳葉兒緊咬銀牙,握劍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她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向陳大器傳音:“大器,待會兒我一出手你就跑!!我手上還有一張壓箱底的三階離火焚天符,雖然之前用過一次,能量損耗嚴重,如今頂多隻有二階巔峰的威力,但應該能阻擋王也片刻!!”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對付築基後期的王也,這張符撐不了太久。我身上還有兩張疾行符,你先拿著,我來拖延時間,你一定要跑出去!!”
陳大器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中微微一暖,卻搖了搖頭:“我先走?這怎麼可以。更何況,我有辦法對付他們。”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逞強!”
柳葉兒急得直跺腳,隻當陳大器是為了男人的自尊心在死撐,“他是築基後期!!你不會是對手的!聽我的,快走!”
然而,對麵的王也根本冇打算給他們商量逃跑的時間。
“現在想走?已經晚了!”
王也嘿然一笑,右手猛地拍向腰間的儲物袋,一塊通體暗青、刻滿了繁複符文的陣盤呼嘯而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起!!!”
隨著王也一聲暴喝,他雙指併攏點向陣盤。
隻見陣盤上那密密麻麻的符文瞬間亮起陰冷的藍光。
緊接著,四道湛藍的光柱從陣盤邊緣激射而出,精準地釘在藥園的四個角落。
嗡!!!
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盪漾開來,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屏障如同一口巨鐘扣了下來,將方圓百丈內的空間徹底封鎖。
屏障上流轉著細密的雷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製力。
“封靈鎖元陣?”柳葉兒臉色慘白,這陣盤封鎖了四周,連傳訊符都發不出去。
“完了完了,大器,我們必死無疑了!”
柳葉兒已經絕望:“事到如今,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