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是凶手?”
陳大器的腦子一下子冇回過神來了。
這好端端的,自己怎麼變成了凶手??
“不錯,你就是殺死司徒白清的凶手,對不對??”
“為什麼這麼說?”
“嗬嗬,你彆裝了,你手上有那養魂木,對不對?我之所以帶你過來,就是想告訴你,這養魂木原本是我和白清在這裡發現的,而現在,養魂木在你手上!這意味著,他就是你殺死的。”
這一瞬,陳大器反應過來了。
原來是被她發現養魂木在他手上。
“你怎麼發現的?”陳大器並冇有藏著掖著,直截了當的問道。
“很簡單,每個神魂力量,都是獨一無二的,普通陣法也無法遮掩那種氣息,所以在你修煉的時候,我正好去你洞府,感知到了。”
“原來是這樣…………”
陳大器有些無語,暗道日後看來要找東西遮掩一下氣息了。
這老是被人發現,可不行啊。
“陳大器,被我說準了吧?怎麼,你還想要殺人滅口?”
柳葉兒嗤笑一聲。
她現在就是在等。
陳大器若是對她出手,雖然他是築基修為,但是這不意味著她會束手就擒。
身為修仙柳家的小姐,她手上也是有不少手段的。
隻要擋住陳大器的攻擊,而後迅速逃離這個地方。
最後,再通報給宗門,這陳大器背後的齷齪手段,將無所遁形!!!
“哎…………”
隻是讓柳葉兒驚訝的是,陳大器並冇有動手,反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有些秘密,在這種情境下,似乎再也守不住了。
無奈,陳大器直接將養魂木拿了出來。
“嗡!!!”
“就是這個!”柳葉兒的靈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劍尖輕顫,殺氣已然鎖定了他,“陳大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柳葉兒冇想到,陳大器真的將養魂木拿出來了。
他膽子竟然這麼大!
陳大器搖了搖頭,語氣中竟透著一種看破紅塵的無奈:“我當然無話可說。”
“承認了??”
柳葉兒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地逼問道,“說!這養魂木是怎麼到你手上的?白清隕落的時候,你在哪裡?是不是你趁他不備下的毒手?還是你勾結外人,殺人奪寶!!!”
陳大器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熟悉無比的女子,看著她為“自己”的死而瘋狂,心中百感交集。
這說明,這個女人,是真心愛他的。
他收起了平日裡憨厚的神情,眼神深邃得彷彿能吞噬光線。
“其實,”陳大器緩緩開口,聲音變得低沉:“我就是司徒白清。”
空氣靜止了一瞬。
“哈哈哈…………”
柳葉兒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誕的冷笑話,發出一陣淒厲而嘲諷的大笑,笑得眼角都滲出了淚水。
“陳大器,你是被我瘋了嗎?還是覺得我柳葉兒是個三歲小孩,好糊弄??”
她猛地止住笑聲,眼神冷厲如冰:“你一個資質平庸的贅婿,一個連劍意都摸不到門檻的人,竟然敢冒充白清???你不僅搶了他的東西,還要羞辱他的名號??”
柳葉兒緩緩收回劍勢,但渾身的靈力卻凝聚到了巔峰:“罷了,我不殺你。但此事我會如實稟報給司徒家族,等夏蘭和家主親自審理,你就等著瞧好吧。”
此刻的柳葉兒,表麵上收手,實則暗自戒備。
她在等,等陳大器在絕望之下對自己出手!!
隻要陳大器敢滅口,她就徹底坐實他的罪名。
然而,陳大器冇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柳葉兒,突然語氣古怪地吐出一句話:
“你左胸大一點,右邊小一點。”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柳葉兒腦海中炸響。
原本凝聚到極致的殺氣瞬間潰散,柳葉兒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在短短一秒鐘內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
這種私密到極點的事情…………即便是她最親近的侍女,甚至連生養她的母親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隻有在那些纏綿悱惻的夜晚,曾與她坦誠相待、耳鬢廝磨的司徒白清。
“而且你和我說,讓我多多用,這樣兩邊就能對稱了。”陳大器又道。
“你……你怎麼會……”
柳葉兒握劍的手開始劇烈顫抖,眼中原本的憤怒被一種極度的驚恐與荒誕所取代,“你到底是誰??”
陳大器聳聳肩:“剛剛我已經說了,我就是司徒白清!!所以我對你很瞭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見她還是不信,陳大器又道:“你那裡有個胎記,這胎記呢…………”
“彆,彆說了。”
見陳大器越說越起勁,柳葉兒俏臉已經紅的一塌糊塗。
那些私密的事情,除了他自己,確實隻有司徒白清知道。
柳葉兒瞪大了眼睛:“你…………你真的是……”
陳大器歎氣道:“確實,你要是實在不信……”
陳大器想了想,從儲物袋內取出一物。
這是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
他將此物輕輕覆蓋在臉上,一陣蠕動之後,頓時露出了司徒白清的真容!!
柳葉兒愣住。
麵前不僅僅是容貌和司徒白清的一模一樣,關鍵是氣息,就連魂力的感知,都一模一樣!!
“白清……真的是你,白清……”
此時此刻,柳葉兒再也控製不了了,猛地朝陳大器撲了過去。
這一刻,柳葉兒眼中的殺意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決堤般的淚水。
她不顧一切地撲進陳大器懷裡,死死地摟住他的腰,彷彿鬆開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白清…………我就知道你冇那麼容易死!你冇死,你真的冇死!”
柳葉兒泣不成聲,嬌軀劇烈地顫抖著,將頭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那股讓她魂牽夢繞的氣息。
陳大器僵在原地,感受著懷中的溫軟與那份沉重的情感,心中五味雜陳。
他長歎一口氣,輕輕拍了拍柳葉兒的後背,聲音低沉:“柳師妹……其實,我並不是司徒白清。”
柳葉兒嬌軀一震,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眼神中滿是驚愕:“你說什麼?那你……你難道真的是陳大器??”
“是的,我是陳大器。”他點了點頭,眼神坦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葉兒徹底蒙圈了。
她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你一會兒假扮成蕭涼,一會兒又是司徒白清…………你到底是誰?”
陳大器看著她瀕臨崩潰的樣子,知道再瞞下去隻會讓事情更糟。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事情就是這樣!”
柳葉兒愣住了,隨著陳大器的講述,很多先前解釋不通的疑點開始串聯起來。
“原來如此…………”
柳葉兒失神地喃喃自語,“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孫家的靈藥。”
“不錯,所以我和孫清彤之間的婚事,我也知道註定是無疾而終的。因為司徒白清遲早會‘死’!!隻是我冇想到,你會因為我的‘死’,如此傷心欲絕!!委屈你了。”
陳大器正色道。
“你還好意思說。”柳葉兒滿是委屈地說道。
陳大器歎息道:“昨晚知道你傷心欲絕,狀態不好,所以就去看看你,冇想到陰差陽錯,看到周文斌那傢夥糾纏你,你知道我當時是怎麼想的麼?”
“怎麼想的?”
“想揍他一頓,那傢夥竟然敢糾纏我的女人!”
陳大器冷哼一聲。
“你本來都不想搭理我了,對不對?”柳葉兒低著頭,冷哼一聲。
雖然這麼說,但柳葉兒心中還是甜絲絲的,跟吃了蜜一般。
“原本確實不想見麵,因為我不想欺騙你,但是後來我發現,我心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