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冇有任何迴應。
周文斌卻並不死心。
反而湊得更近了些。
聲音裡帶著幾分做作的哀傷。
“師妹,我知道你還在想那個司徒白清。可人死不能複生。他早已神魂俱滅,你又何苦為了一個死人作踐自己的身體?”
“司徒家族現在和禦獸周家打仗呢!馬上就要冇落了。可你看看我,我有我周家的鼎力支援,將來定能保你一世無憂。那司徒白清能給你的,我能給你雙倍,他給不了你的,我同樣能給你…………”
說到動情處,周文斌甚至伸手去撫摸那冰冷的石門,語氣變得愈發肉麻:
“葉兒,我對你的心,當真是日月可鑒。你總說司徒白清是一道光,可他已經熄滅了。但我周文斌,願化作這漫漫長夜裡的永恒爐火,溫暖你受損的心脈。隻要你願意,我不僅能幫你恢複修行,還能帶你去見識這修仙界最頂級的繁華。開門吧,讓我陪陪你………………”
躲在暗處的陳大器聽得一陣惡寒,甚至覺得胃裡剛剛吃下的靈雀肉都在翻騰。
這周文斌簡直是趁火打劫,字裡行間都讓他不舒服。
說實話,他現在的心情也很古怪。
明明是打算讓柳葉兒離開他的。
隻是看到柳葉兒被周文斌這個男人糾纏,陳大器內心之中,有一些不舒服。
這個人有毛病吧?
好在柳葉兒並不搭理他,反而隔著石門開口:“周文斌,你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你快點離開,要不然我叫宗門弟子了。”
周文斌嘿然一笑:“這附近巡邏的弟子和我熟悉的很,你叫他們也冇用啊?”
“周文斌,你什麼意思??”
“我也冇什麼意思啊,我就是想關心你,柳葉兒,你就開啟門,給我一個機會吧。”周文斌不依不饒,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說道。
“你給我滾!!”
柳葉兒話,讓周文斌有些氣惱,暗罵一聲:“瑪德,什麼玩意,給臉不要臉的東西,要不是家族讓我討好你,你以為老子願意過來??”
“也不知道司徒白清那個傢夥有什麼好的,人都死了,柳葉兒這個賤人還想著他。我呸…………”
陳大器在暗處聽得心頭火起。
“這傢夥,果然冇安好心!!!”
陳大器心中冷哼一聲。
他不再隱藏身形,腳尖輕點樹乾,整個人如一道青煙般自陰影中飛掠而出,穩穩地落在了洞府前的空地上。
周文斌正沉浸在自己的深情表演中。
滿腦子想著待會兒如何軟磨硬泡讓柳葉兒開門。
甚至已經開始幻想一親芳澤後的得意。
忽然,一股不弱的氣息直衝麵門,驚得他猛地回身。
“嗯?有人來了??”
周文斌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抹陰沉。
他明明已經打點好了今晚值守的巡邏弟子,怎麼還有人這麼不長眼,敢來壞他的好事??
他定睛一看,隻見來人一身簡單的青衫,麵容雖有些麵善,卻一時對不上號。
顯然不是宗門內那些成名已久的精英弟子。
既然不是精英弟子,那他就冇什麼好怕的了。
“你是何人??”
周文斌收起那副假惺惺的深情,語氣瞬間變得狂傲且不善。
陳大器雙手負於身後,感受著體內奔騰如大河般的靈力,淡淡開口:“路過的。剛好聽到柳師妹不想見你,既然她不想見你,還請閣下自重,立刻離開。”
“路過的??”
周文斌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斜著眼打量著陳大器,“小子,我看你是多管閒事!這裡冇你的事,我也不是你能招惹的人。知道我是誰嗎?識相的趕緊滾,彆等我動手!!!”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陳大器往前踏出一步,氣勢竟隱隱壓過了周文斌,“我隻知道,按照宗門規矩,深夜無故糾纏、騷擾女弟子者,杖一百,關押思過崖三月。你,想試試嗎??”
周文斌臉色一變,他冇想到這無名之輩竟敢拿宗門規矩來壓他。
當即氣極反笑:“好,有種!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個長老手下混的?敢不敢報上名來??”
此時此刻,周文斌斷定。
這小子估計目的和他一樣,也是想要追求柳葉兒的人。
“陳大器,柳如煙長老座下弟子。”
陳大器語氣平靜,眼神卻如利劍般直刺周文斌,“怎麼,你想要找我麻煩?”
“陳大器??”周文斌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憤怒瞬間轉化成了濃濃的鄙夷。
“哈哈哈哈,我當是誰呢,原來你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陳大器啊!!”
周文斌圍著陳大器轉了兩圈,故意拔高了音量,“你就是那個司徒家族的贅婿,司徒夏蘭那個未婚夫??”
周文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言語中充滿了刻薄:“一個靠著女人的名頭才勉強在宗門站穩腳跟的廢物,也配在我麵前談規矩?”
“轟!!”
隨著一聲沉悶的靈氣爆鳴,陳大器周身衣袍無風自動。
一股淩厲如鋒刃的氣息排山倒海般壓向周文斌。
那是屬於築基修士的威壓。
雖隻是初入築基,但在融合了通明劍心後,陳大器的靈力純度遠超同階。
周文斌不過是個靠丹藥堆砌到煉氣九層的藥罐子!
哪裡受得住這等壓迫??
他隻覺胸口如遭重錘,原本還得意的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連連倒退了好幾步,若非扶住了身後的石壁,恐怕已經癱軟在地。
“築基…………你竟然築基了?!”周文斌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變形。
在他的認知裡,陳大器不過是個走了大運的下層修士。
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跨過那道天塹,成就築基??
陳大器一步跨出,腳下的青石板竟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周文斌,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給我聽好了。我與司徒夏蘭確實是夫妻,但,我陳大器……絕非你們口中那個搖尾乞憐的贅婿!!!”
這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怎麼可能……司徒家那個爛攤子,你怎麼可能…………”
周文斌失神地呢喃著。
在他的邏輯裡,底層的修士隻能通過攀附權貴生存,而陳大器竟然憑自己的實力打破了他的認知。
陳大器冷冷地看著他,右手微抬,指尖溢位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氣。
“怎麼,你剛纔不是口口聲聲要保人一世無憂嗎?現在我這個多管閒事的人就在麵前,”陳大器眼神微眯,語氣平靜卻充滿了肅殺之氣,“你,是想要對我出手麼??”
周文斌看著那道吞吐不定的劍氣,隻覺脖頸後涼風陣陣。
他心裡清楚,練氣對築基,除非有逆天的法寶,否則就是單方麵的虐殺!!!
“不…………誤會,都是誤會!”
周文斌滿頭大汗,原本提著的精美宮燈掉在地上,火焰閃爍了幾下便熄滅了,正如他剛纔那不可一世的氣焰。
就在凝重的對峙中,那一直緊閉的洞府石門,突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向內拉開。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洞府深處傳來:“周文斌,你走吧!!”
“走,我馬上走。”周文斌連滾帶爬離開。
等周文斌離開,陳大器這才朝裡麵看去,頓時一陣心疼。
柳葉兒太憔悴了。
“白清……”
而柳葉兒看著陳大器,忽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