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飛舟甲板上的司徒春冰靜立船頭,操控陣盤,清冷的背影如雪中孤鬆。
陳大器則獨自待在靜謐的船艙內,開始修煉鎖龍秘要。
他心中暗自思量,司徒春冰之前的提醒確實不無道理,對於女修而言,若是過早生育確實會元氣大傷,損了求仙的根基。
而他現在身邊的女人,無論是被迫合作還是機緣巧合,都算不上真正能相伴長生的道侶。
他自然不想因為一時之快,給人家留下難以彌補的遺憾。
搖了搖頭,陳大器摒除雜念,按照秘法指引,引導丹田內那股新生的築基靈力分出一縷。
這門秘法的核心在於“以神禦精,化氣為鎖”。
他緊閉雙目,感知如細微的觸手……
隨著口訣的默唸,他隻覺下腹部升起一團既冰涼又凝練的氣團,那是全身陽氣被極限壓縮後的異象。
每一次呼吸,他都感到身體的控製力在加強,此刻在那道名為金龍鎖的無形屏障下,變得如同磐石般穩固。
這不僅是禁錮,更是一種對肉身活力的提純與積蓄。
經過數個大周天的運轉,那道金鎖終於在他的識海中發出清脆的嗡鳴聲,徹底與他的本能合二為一。
一日之後。
陳大器緩緩睜開眼,已將這門秘要掌握了七七八八。
他站起身,隻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不僅靈力運轉更順滑,身體的堅韌度似乎也提升了不少。
“這秘法…………居然還能大幅增加耐久度?!”
陳大器神色古怪地自言自語道,“不過,我本來就已經很強悍了,現在又加這種增益狀態,多少有點雞肋了吧?”
對此,陳大器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
畢竟就連司徒夏蘭那位前輩小姐姐,都要哭爹喊娘呢。
說話間,飛舟猛然一顫,開始下降。
舷窗外,一座巍峨的大山撞入眼簾。
此處雲霧繚繞,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藥香,漫山遍野皆是色彩斑斕的靈田。
這便是司徒仙族的命脈之一,百草山!!!
方圓百裡內佈置了重重陣法,駐紮了大量精銳。
“嗖嗖嗖!”
兩道流光從密林中沖天而起,帶起陣陣破風聲。
“何方同道,竟擅闖百草山禁地!”
清脆而嚴厲的喝聲響起。
來人皆是煉氣修為,領頭的一名女子英姿颯爽,手中長劍隱隱泛著寒芒。
陳大器走出艙門定睛一看,心中不禁脫口而出:“司徒雪織?”
眼前的少女,正是之前在靈桃盛會上與他並肩作戰過的司徒家弟子。
此時的她,比之當初更多了幾分淩厲的戰意,顯然這幾日的妖獸襲擾,讓她成長了不少。
對於這個少女,陳大器印象是極深的。
因為她之前和他說過,她從小就有一種怪病,時不時身體會產生寒氣,導致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之後和她走在一起,陳大器發現能從她身上吸收寒氣,這股寒氣對他的神秘霧氣有滋養效果。
而他的神秘霧氣,也對司徒雪織的怪病有治療作用!!
隻要陳大器在她身邊,司徒雪織體內的寒氣就會被源源不斷吸收,如此一來,她本人那種怪病也就冇有了。
原本陳大器就打算過,等他恢複自己真實身份後,來找司徒雪織的,好好吸收一下她體內的這股力量。
畢竟這對司徒雪織也有好處。
兩個人合作,屬於雙贏!
冇想到,這就遇到司徒雪織了。
司徒雪織此刻全然不知,眼前這位被司徒春冰親自護送的家族少爺,正是曾與她在靈桃盛會上令她印象深刻的陳大器。
她對於陳大器,還是很感激的。
當時陳大器在駐守陣法,困住血魔的時候,他特意托人,帶了一個靈桃出去,交給了司徒雪織。
司徒雪織的妹妹因此活了下來。
此時她看到司徒春冰,神色一肅,連忙按劍低頭,恭敬地拱手行禮:“原來是春冰長老親臨,雪織見過長老。”
司徒春冰微微頷首,言簡意賅道:“我帶白清過來駐守此處。這裡的戰況如何?那些妖獸襲擾的情況可有緩解?”
提到妖獸,司徒雪織清麗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焦慮:“回長老的話,情況並不樂觀。我們雖然在各處藥田都佈置了厚土禦風陣,但周家投放的鐵羽燕羽翼堅如玄鐵,不僅防禦極強,更是能夠尋找陣法的節點強行破入。這些畜生並不糾纏,俯衝啄食了靈藥便走,實在防不勝防。”
“損失如何??”司徒春冰聲音微冷。
“僅僅這幾日,藥田的損失已近兩成…………”司徒雪織低聲答道。
“什麼?損失這麼多?”司徒春冰心中一沉。
百草山可是司徒家的根基之一,兩成的靈藥損失,意味著未來數年家族的丹藥補給都會出現斷檔。
司徒雪織歎了口氣:“確實如此。雖然雲深長老這幾日親自在主峰駐守,巡查各方,但那些鐵羽燕數量龐大,從四麵八方潛入,咱們的人手根本顧不過來。”
此時的百草山,防衛力量不可謂不強。除了一位金丹初期的資深長老司徒雲深坐鎮外,還有三名築基期的家族精銳各守一方,加上司徒雪織等一眾煉氣後期的弟子穿插其中。可即便如此,麵對禦獸周家這種如蝗蟲過境般的騷擾戰術,依然顯得捉襟見肘。
“知道了,先帶我們過去。”司徒春冰深吸一口氣,示意陳大器跟上。
片刻後,一道浩瀚如深海的氣息從藥田深處騰空而起。
一位白髮蒼蒼、精神矍鑠的老者踏空而至,身後緊跟著三名氣息沉穩的築基修士。
此人正是司徒雲深。
他那雙飽經滄桑的眼中透著一絲疲憊,顯然為了防範妖獸,這幾日耗費了不少心神。
他看向司徒春冰,又審視地打量了一下陳大器,緩緩開口道:“春冰,你把這孩子送過來了。看來族長是打算讓他在這戰火邊緣,徹底磨一磨性子。”
陳大器裝模作樣地躬身一禮,心中卻在飛速盤算:在這位金丹大佬和三位築基精銳的眼皮子底下,要如何才能演好那場“慘遭魔修毒手”的戲碼而不留破綻?
“雲深長老,白清這孩子,接下來就拜托你照顧了。”
司徒春冰說道。
“怎麼了,你要走?”
“不錯,這裡有你駐守,我很放心,我得去照看其它地方。”司徒春冰無奈道。
“我知道了,小姐慢走。”
司徒雲深歎息。
聊了幾句,司徒春冰操控飛舟,直接離開。
“白清,讓雪織這孩子先帶你熟悉一下這裡吧。”司徒雲深吩咐了幾句,隨後以還要駐守藥田為由,離開了這裡。
“少主,請!!”
司徒雪織走在前麵,一邊走,一邊笑著道:“少主,說起來,我們又見麵了呢。”
陳大器心中咯噔一下。
啥??
以前咱們見過??難道被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