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費了一個多時辰後,司徒夏蘭步履蹣跚,扶牆走出了修煉室。
臨走的時候,司徒夏蘭用粉色的手帕,擦了擦火熱的嘴唇,給了陳大器一個幽怨的眼神。
石門再次合上,陳大器的神色逐漸變得嚴肅。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司徒夏蘭之前對孫清彤說的那些話並非全是謊言。
外界,司徒家族與禦獸周家的博弈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幾處靈地的爭奪甚至已經發生了流血衝突。
陳大器盤腿而坐,取出極品築基丹,一口吞下。
“築基,開始!”
修煉室內,陳大器盤膝坐於靈泉彙聚的陣眼之上。
那枚極品築基丹化作一道熾熱的流光入喉。
刹那間,一股狂暴而純淨的藥力如同決堤的怒潮,順著他的經脈橫衝直撞。
陳大器的身體劇烈顫抖,麵板下隱約有金芒流轉,汗水方一冒出便被體表的高溫蒸騰為白霧。
極品丹藥的藥力不同尋常,它在瘋狂拓寬經脈的同時,竟還在反覆淬鍊他的骨骼。
這種撕裂感彷彿將神魂投入爐火中反覆鍛打,疼得他牙關幾乎咬碎。
他穩住心神,默唸功法,強行引導那如怒龍般的靈力向丹田彙聚。
原本氣態的靈力在極度壓縮下,終於在丹田中心凝結出一滴晶瑩剔透的液滴。
緊接著,一滴、兩滴………………
隨著液化靈力的增加,他體內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
三日後的清晨,陳大器睜開雙眼,瞳孔中閃過一道如雷霆般的精芒。
他長舒一口氣,感受著丹田中那片波光粼粼的靈力湖泊,舉手投足間皆有排山倒海之勢。
氣化為液,根基永固!!
築基初期,成!!
而在陳大器閉關的這三日,外界的局勢已然變得風聲鶴唳。
司徒家族郊外的幾處重要藥田,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襲擾。
天空中,成群結隊的食靈雀和鐵羽燕如烏雲般掠過。
這些小型飛行妖獸雖個體戰力不強,但勝在數量龐大且動作極其敏捷。
它們並不與人死磕,專門俯衝破壞即將成熟的珍稀靈植。
“該死的禦獸周家,隻會使這種陰損招數!!”
司徒夏蘭站在藥田邊,看著被啄食得七零八落的草藥,眼中幾欲噴火。
這就是禦獸周家的恐怖之處。
若論修士戰力,兩家原本旗鼓相當。
但周家豢養了大量的妖獸群。
一旦投入戰場,這些畜生便成了最好的消耗品和騷擾工具。
以往司徒家有水月仙城作為犄角之勢,兩城夾擊足以讓周家投鼠忌器。
可如今水月仙城癱瘓,司徒家隻能陷入被動防禦的泥潭。
孫清彤這幾日也冇閒著,她始終陪在司徒夏蘭身邊參與巡邏。
見司徒家壓力巨大,她果斷動用了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請來了二十名孫家的築基修士。
“清彤,多虧了你的人駐守在那些偏遠礦區,否則我們要損失更重。”
司徒夏蘭感激地說道。
孫清彤神色嚴峻:“孫家目前隻能派這些人過來,畢竟大規模調動會牽扯到城邦間的平衡。但隻要能幫白清守住家業,我做什麼都願意。”
此時的司徒家族已完全進入了戰備狀態,司徒琴坐鎮族中,不計代價地從各地采購補氣丹、回春丹以及大量的爆裂符。
族人們都清楚,這些妖獸的騷擾隻是前奏,真正的家族戰爭,或許就在不遠處的陰影中醞釀。
…………
…………
入夜,星鬥漫天。
當孫清彤帶著一身巡邏後的倦意回到司徒家宅邸時,一個讓她精神為之一振的訊息傳來!
她的夫君司徒白清,終於在今日下午,順利出關!!
成功突破到了築基期!!
“白清他人呢?快帶我去見他!!”孫清彤麵露喜色,正要往修煉室衝,卻被一名侍女攔住了。
“孫小姐,少爺他…………他已經走了。”
侍女遞上一封信,“少爺說,禦獸周家在百草山的藥田鬨得厲害,那是家族的命脈,他身為嫡係,築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為家族分憂,所以來不及等您回來,就直接領命出發了。”
孫清彤拆開信封,上麵隻有寥寥數語:
“清彤,家族蒙難,我輩義不容辭。百草山告急,我已先行一步。待我平定騷擾歸來,定與你補上這段時日的虧欠。珍重。”
“愛你的,白清!”
看著字跡有些匆忙的信箋,孫清彤心中既有被冷落的小委屈,更多的是一種自家男人終於長大了的欣慰。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信,喃喃自語:“這個呆子,築基之後也不穩固一下境界就跑去拚命,真是讓人不省心…………”
然而,她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陳大器與司徒琴聯手演的一齣戲。
陳大器很清楚。
自己這個“假冒產品”在孫清彤麵前待得越久,露餡的風險就越大。
而且,他確實不想再占這個純情小姑孃的便宜。
因為這不符合他的本心!!
於是,在出關的第一時間,他便向司徒琴提出了金蟬脫殼的計劃。
按照計劃,他先去百草山駐守。
過幾天故意製造一些外出巡查的動向,然後偽造一個“慘遭魔修截殺、屍骨無存”的現場。
從此,世間再無司徒白清,他陳大器也能順理成章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此時,在前往百草山的飛舟之上。
由於局勢緊張,司徒家甚至派出了長女,司徒春冰親自護送。
飛舟穿梭在雲層之中,冷冽的風吹動著司徒春冰那如霜的白色長裙。
她性情冷淡,一如其名,但此時看著身邊盤膝坐著的陳大器,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詫異。
“小弟,這次歸來,你變了很多。”
司徒春冰負手而立,清冷的目光在陳大器身上打量著,“不僅是性子沉穩了,就連這份天賦…………似乎也變得不一樣了。”
她感觸最深。
以前的司徒白清氣息虛浮,即便煉氣後期修為,也多是靠藥堆出來的庸才。
可眼前的弟弟,周身靈氣凝練如液,隱隱竟有一種與天地靈氣共鳴的厚重感,這分明是根基紮實到了極點的表現。
陳大器心裡微微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地道:“大姐,死裡逃生過一次,總該長點記性。若是再不努力,下回怕是真的回不來了。”
司徒春冰微微頷首,冇再多言,隻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依然帶著一抹深思。
“嗯,你能這麼想最好!!這次駐守結束,你好好陪一下清彤吧!!不過記住,她還冇有結金丹,你們最好不要有子嗣!否則對她以後的根基有很大影響。”
說著,司徒春冰拿過去一枚玉簡。
“這是什麼?”陳大器好奇道。
貼在腦門,上麵顯露出四個字:“鎖龍秘要!”
“這門鎖龍秘要,是一門房中奇術,可鎖住你的元陽精華,不至於外泄!如此一來,可以保證你的道侶不會有子嗣!!”
陳大器愣然:“還能如此??”
“當然了!”
“不過姐,你怎麼有這套秘法的?”
“臭小子,你問題太多了。”似乎想到什麼,司徒春冰俏臉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