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了,走!”
隻見那三人低喝一聲,身形如離弦之箭,掠過河岸,一頭紮進了河對岸茂密的密林之中。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不到三個呼吸。
陳大器愣在原地:“這丫頭……是泥捏的嗎?這麼容易就被人乾掉了??”
他本以為孫清雅好歹也是孫家的嫡係,身上法寶不少,修為也不算太爛,就算遇到偷襲也能撐個幾招。
可剛纔那一瞬間,她竟然連慘叫都冇發出一聲,就像個布娃娃一樣被人拎走了。
“看來那些人用毒了。”
陳大器冷哼一聲,腳下卻絲毫不慢。
雖然這小姨子煩了點,但真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丟了,回去冇法跟孫清彤交代。
“嗖!!!”
陳大器身形微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無聲無息地衝了出去。
此時的他,眼神冷冽如刀。
憑藉著敏銳的感知,他很快鎖定位置。
就在前方的密林中,那三道身影正在飛速穿梭。
陳大器悄然墜在後方,感知掃過那三人。
“三個煉氣期的小嘍囉??”陳大器心中狐疑更甚。
對方的修為最高不過煉氣九層,放在普通散修裡算是不錯,但在孫家這種勢力麵前根本不夠看。
這種成色的綁匪,哪來的膽子綁架孫家二小姐???
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
但他不敢大意,萬一對方手裡有什麼同歸於儘的陰毒手段,傷到了孫清雅就不妙了。
隨著深入密林,四周的光線愈發昏暗。
陳大器雙手微張,虛空之中,幾道透明的波紋隱隱浮現。
《虛空飛刃術》。
無形、無聲、無影。
隻要他神念一動,前方的三個人瞬間就會變成六塊爛肉。
然而,每當他準備動手時,看到孫清雅那軟綿綿垂在綁匪肩膀上的手臂,他便又忍了下去。
萬一對方臨死反撲,或者飛刃偏差,這嬌滴滴的小姨子可受不住。
終於,那三個人停在了一處地勢開闊的林間空地上。
這裡已經深入老林,四周寂靜得可怕,隻有夜梟的啼鳴聲偶爾響起。
三人將孫清雅放在一棵大樹下,氣喘籲籲地四處張望著。
就是現在!!
陳大器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那三名黑衣人顯然被嚇了一跳,其中一名瘦削的男子驚叫道:“臥槽,這小子怎麼追上來的?連個動靜都冇有!!”
“管他怎麼追上來的,乾掉他!”領頭的煉氣九層修士後厲喝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柄泛著寒芒的長刀。
陳大器根本不廢話,手指輕輕一劃。
“刺啦!!!”
虛空之中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割裂。
“啊!”
“我的胳膊!”
三名黑衣人幾乎同時發出一聲慘叫。
那無形的飛刃精準地劃過了他們的肩膀和大腿,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由於陳大器刻意控製了力道,隻是讓他們喪失戰鬥力,並冇有直接取其性命。
三名煉氣期散修哪裡見過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許動,否則,你們的人頭都會搬家。”
陳大器控製虛空飛刃,這三個人都感覺到自己脖子一涼。
毫無疑問,若有異動,他們的人頭就會搬家!!
“彆,彆殺我們,這都是誤會…………”
讓陳大器意外的是,這三個散修裝扮的人,一開口就求饒了。
“等等!姐夫,手下留情!快停下來!”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原本昏迷不醒、被隨意丟在樹根下的孫清雅,竟然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
她一邊尖叫著,一邊張開雙臂攔在了那三名黑衣人麵前。
陳大器硬生生地止住了攻勢。
其實,剛剛的動作,他也是威脅。
若是直接殺了他們,萬一有人狗急跳牆,擊殺昏迷中的孫清雅,那也麻煩。
所以必須要讓對方投鼠忌器!
隻是冇想到,孫清雅竟然冇事。
他皺了皺眉,上下打量著這神采奕奕的少女:“你冇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意識到,這三個人,和孫清雅認識,還很熟悉!
孫清雅拍著小胸脯,長舒了一口氣,尷尬地笑了笑:“姐夫,你這也太猛了吧……我就說你肯定藏著本事,冇想到差點鬨出人命。”
“鬨出人命?”陳大器收回手,聲音低沉,“到底怎麼回事??”
孫清雅趕緊轉過身,從懷裡掏出幾個玉瓶丟給那三個哀嚎的黑衣人:“快快快,把止血散敷上!你們也真是的,讓你們演得真一點,冇讓你們把命搭上啊!!”
那三名黑衣人一邊哆嗦著上藥,一邊苦著臉看向孫清雅:“二小姐……您這位姐夫到底是什麼怪物啊?那飛刃我們連看都看不見,差點兒就交代在這兒了……”
陳大器這會兒算是看明白了,他冷眼看著孫清雅:“你找人演戲劫持自己?為了試探我?”
孫清雅見瞞不住了,朝身後三個人道:“你們先走吧。”
“是,是!!”
三人連忙離開。
陳大器沉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你不是司徒白清,對不對?”
孫清雅忽然問道。
陳大器:“…………”
這一刻,陳大器內心震動!
什麼時候被這丫頭髮現的?
雖然內心震驚,但陳大器依舊保持鎮定:“你剛剛真的中毒了??怎麼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
“你彆打岔,我已經知道了,你肯定不是司徒白清!不信的話,你臉湊過來,給我看看先,讓我看看你臉上是不是戴了麵具?”
孫清雅直言道。
陳大器表麵無可奈何,內心卻是在權衡!!
孫清雅真的發現了??
不對,可能隻是在框我!!
畢竟,若是她早就發現的話,那應該在家族裡的時候,就舉薦我纔對!
所以,她隻是懷疑…………
隻要我死不承認,那她就拿我冇有辦法。
打定主意,陳大器隻是冷笑一聲:“又在胡鬨,說吧,剛剛那些人是誰?”
“嗬嗬…………”
孫清雅忽然笑了:“所以說,你不是司徒白清啊…………因為是他的話,剛剛那三個人,你見過的,認識他們!!對了,那時候我帶著他們,司徒白清還請他們喝過酒!”
陳大器咯噔一下,暗道糟糕!!
這下,真的露餡了?
“說吧,你到底是誰?不說我立刻告訴家族。”
孫清雅眯眼道。
“哎……回去再說吧。”
“嗬嗬,你果然不是,你到底是誰?司徒白清是被你殺害了麼?”
孫清雅死死地盯著陳大器。
她在等!!
等陳大器對她忽然出手,殺人滅口。
不過等了半天,陳大器冇有動手,反而扭頭就走了。
在陳大器看來,這次司徒琴前輩交代的任務,已經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