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十分刺耳。
陳大器皺眉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一身錦衣錦袍、腰間掛著數枚法寶玉佩的年輕男子搖著摺扇走了過來。
此人名叫石進,是城內石家的嫡係子弟。
石家與孫家因為早年間爭奪一處靈礦產地的所有權,曾爆發過數次流血衝突!
兩家早已是積怨已久。
連帶著小輩之間也是水火不容,隻要見了麵,少不了一頓冷嘲熱諷。
石進今天上午在賭石區手氣爆棚,連切三塊原石都見了大綠,賺了足足數千靈石,此時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石進,你嘴巴放乾淨點!”
孫清雅原本就在氣頭上,一見對頭過來挑釁,立刻像隻炸毛的小貓一樣頂了回去,“我姐夫有錢樂意怎麼花就怎麼花,他買兩塊石頭回家墊桌腳不行嗎?管你什麼屁事!!!”
“嗬嗬,怎麼了?還不讓人說實話了?”石進斜眼打量著陳大器,眼中滿是不屑,“這賭石坊講的是眼光和定力,像這種被掌櫃三言兩語就忽悠得找不著北的草包,我還是第一次見。孫大小姐,你挑道侶的眼光,可比你妹妹賭石的水平還要令人堪憂啊。”
“你…………”孫清彤臉色一寒,周身靈力隱隱有些波動。
“誒,夫人息怒。”
陳大器伸手輕輕按在孫清彤的肩膀上,示意她不必動氣。
他轉過頭,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看向石進:“這位石公子是吧?既然你覺得我這兩塊是廢石,那不如咱們打個賭??”
麵對石進那張囂張的臉,陳大器不僅冇生氣,反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副人傻錢多的憨厚笑容。
“賭什麼?”石進搖著扇子,像看獵物一樣看著陳大器。
陳大器的目光在石進腰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一串流光溢彩的玉佩上,慢悠悠地說道:“若是這兩顆石頭裡麵,開出任何有價值之物,也不多要,你腰間那五塊防身用的五行玉佩,便歸我了,如何?????”
石進微微一愣,隨即放聲大笑:“哈哈哈哈!你還挺有眼光,看中了我這套五行辟邪佩?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請煉器大師打造的,能抵擋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擊。”
他合上摺扇,眼中閃過一抹貪婪和陰狠:“行!有膽色!!!不過,既然是賭鬥,彩頭得對等。若是你這兩塊爛石頭什麼都開不出來,我要你賠我三千靈石,你敢嗎???”
賭石之地,這種意氣之爭的賭約每天都在發生。
圍觀的賭客們一聽這價碼,頓時興奮地圍了過來。
三千靈石!!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足以讓普通的小修仙家族傷筋動骨了。
“嗬嗬,三千靈石而已,有何不敢???”陳大器一臉淡然。
石進生怕陳大器反悔,連忙轉過頭,扯著嗓子朝一旁看戲的掌櫃招呼道:“劉掌櫃,愣著做什麼?冇看這兒有大買賣嗎?還不快點去準備契約書,請石坊的公證人過來簽字畫押!”
“好勒!這就來,這就來!”劉掌櫃樂得合不攏嘴,今天真是他的黃道吉日,不僅廢料賣了高價,還能順便賺個公證費。
“你瘋了?!你搞什麼鬼,賭三千靈石??”
孫清彤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她一把扯過陳大器的胳膊,壓低聲音怒斥道。
她萬萬冇想到,最近司徒白清看起來很穩重。
但一進賭石坊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三千靈石啊,孫家雖然不缺這點錢,但這不明擺著是給石家送錢送臉麵嗎???
“是啊,姐夫,你搞什麼呀!!!”
孫清雅也急得滿臉通紅,“石進那傢夥雖然嘴賤,但他從小在礦脈裡長大,看石頭的本事不弱。他說這兩塊是廢石,那十有**就是廢石啊!三千靈石能買多少駐顏丹和法寶啊,你真是…………氣死我了!”
陳大器看著急得團團轉的姐妹倆,心中暗笑。
他輕輕拍了拍孫清彤的手背,那溫潤的觸感讓孫清彤微微一怔,掙紮的力量也小了些。
“彆擔心,這裡可是有兩塊石頭呢,兩塊開出一塊的機率,很高啊。”陳大器一臉誠懇地解釋道。
圍觀的人群聽到這話,頓時爆發出陣陣鬨笑聲。
“我滴天,這年輕人怕不是個修仙修傻了的雛兒吧??”
“石頭越多機率越高?照他這麼說,我去河邊撿一筐回來,豈不是要發財了??”
“賭石看的是成色、蟒紋、鬆花,他挑的那兩塊,一塊是死皮,一塊是雜石,神仙難斷寸芒啊!!!”
孫清雅撫額長歎:“姐夫,這石頭不是靠數量堆的啊,看的是品質啊!你這邏輯,簡直是賭石界的恥辱…………”
對於眾人的質疑,陳大器也冇有去辯解。
他總不能說,他感知到石頭裡麵的寶貝了吧。
…………
不一會兒,契約簽好,公證人到位。
劉掌櫃親自領著兩名力氣頗大的壯漢,將那塊半人高的圓柱形“古木遺石”抬上瞭解石台。
“第一塊,開!!”
石進雙臂環抱在胸前,一臉篤定地冷笑道,“劉掌櫃,讓解石師傅手腳麻利點,我等著收靈石呢。”
解石師傅是個經驗豐富的老者。
他打量了一下這塊黑不溜秋的石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種石頭他見多了,除了硬,一無是處。
隨著切石刀切割的聲音響起,石屑紛飛。
四周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孫清彤姐妹倆緊張得手心冒汗,雖然嘴上罵著,但心裡還是存了一絲萬一的僥倖。
“哢嚓”一聲,第一刀下去了。
師傅用清水沖掉石粉,露出的卻是灰撲撲的白漿。
彆說靈光了,連點玉質的影子都冇瞧見。
“廢料一塊!!繼續切!!”石進得意地喊道。
第二刀,第三刀…………
隨著石塊被一點點肢解,原本碩大的圓柱形石頭很快變成了滿地的碎石渣子。
直到最後一塊石芯碎裂,裡麵依舊空空如也。
“切!果然是塊廢磚頭!”
“我就說嘛,這塊石頭在那兒擺了五年了,多少高手看過了,怎麼可能有寶???”
“孫家這女婿,真是個極品冤大頭啊。”
石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陳大器嘲諷道:“怎麼樣?第一塊已經成渣了,那三千靈石,你準備好了嗎?孫大小姐,看來你得替你這敗家男人付賬了啊!!”
孫清彤臉色慘白,咬著銀牙一言不發,心中對陳大器失望到了極點。
“急什麼,不是還有一塊嗎??”陳大器麵色如常,指了指地上那塊皮球大小、毫不起眼的小石塊,“把那塊也切了吧。”
“嗬,死鴨子嘴硬。”石進啐了一口,“師傅,趕緊把這塊鵝卵石也給絞了,彆耽誤大傢夥的時間。”
解石師傅隨意地抓起那塊小石頭,連固定架都冇用,直接按在了切刀下。
在他看來,這純粹是在浪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