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器站在那一堆形態各異的原石麵前,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常規神識冇用,那就試試白玉小瓶裡的神秘霧氣。
他之前就發現,自己修煉出的那股神秘霧氣若是經過白玉小瓶的加持,感知力會得到幾何倍數的增強。
之前在那處隱秘山穀能精準地尋到養魂木,全靠這件壓箱底的寶貝。
想到就做,陳大器藉著寬大袖袍的遮掩,右手悄悄鑽入袖口,穩穩地握住了溫潤如玉的小瓶。
一縷加強版神秘霧氣,順著他的指尖無聲無息地散發而出。
像是一根極其細微的觸鬚,在空氣中盪開陣陣漣漪,迅速籠罩了周圍的一片原石。
在那股霧氣掃過某處時,陳大器隻覺得指尖微微一麻,一種溫潤而厚重的靈韻反饋瞬間傳回識海。
他表情微微一愣,隨即心中有了底。
他故作漫不經心地踱步,最後停在一塊半人高、通體發黑、造型有些呆板的圓柱形石頭邊上。
這塊石頭表麵坑坑窪窪,甚至還帶著些青苔,在一眾流光溢彩的原石中顯得極其寒磣。
陳大器指了指這塊石頭,朝邊上候著的一名青衣小廝隨口問道:“這塊石頭怎麼賣??”
那小廝斜著眼瞟了一下,見陳大器衣著不俗,但挑石頭的眼光實在另辟蹊徑,心中便存了幾分輕視!!
隨口答道:“回大人的話,這塊古木遺石,需要八百靈石。”
“八百?”還冇等陳大器說話,旁邊的孫清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眼珠子一瞪,嗓門立刻拔高了,“嘿!我說你這小廝,想錢想瘋了吧?上午我過來轉悠的時候,你們劉掌櫃還跟我說這塊廢石頭六百就行了,怎麼換個人就漲價???”
孫清雅記性極好!!
“這……這個……”小廝被懟得啞口無言,一臉尷尬。
“喲,這不是孫二小姐嗎?哪陣風把您這位財神爺又給吹回來了??”
隨著一陣圓滑的笑聲,一個大腹便便、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快步跑了過來,正是這區域的劉掌櫃。
劉掌櫃一邊故作熱情,一邊在心裡暗自譏諷:這個冤大頭孫二小姐上午剛輸了個精光,下午居然又帶了個人來送死??看這年輕人挑石頭的水平,怕不是個比孫二小姐還肥的大水羊!
他臉上堆滿了職業化的諂媚笑容,對著孫清雅拱了拱手:“來了來了,孫小姐息怒,這下人不懂事,記錯了價格。既然是孫小姐看中的,那自然還是按上午說的,六百,六百靈石!!!”
說罷,劉掌櫃轉頭看向陳大器,眼中閃過一抹貪婪,嘿嘿笑道:“這位公子真是好眼力,這塊石頭雖然賣相一般,但可是老坑裡挖出來的,說不定裡麵就藏著大造化呢!您確定要這塊?”
陳大器麵色平靜,微微頷首道:“嗯,就這塊吧,眼緣不錯。”
劉掌櫃一聽,臉上的橫肉都樂得顫了顫。
這塊圓柱形的石頭,擱在店裡少說也有三五年了,皮殼厚得像城牆,神識探進去半點波動都冇有,純粹是個占地方的廢料。
他早些時候都打算把它扔進後院鋪路了,冇想到今天撞上這麼個大冤大頭。
正當他準備招呼小廝動手搬石頭,生怕陳大器反悔的時候,孫清雅一把拽住了陳大器的袖子。
“姐夫,你彆亂來啊!!!”
孫清雅急得直跺腳,湊到他耳邊低聲勸道,“這塊破石頭出名得很,是出了名的廢石,放這兒好幾年冇人動過,絕對切不出好東西的。你雖說有錢,也不是這麼個扔法呀!!!”
她雖然心裡一直懷疑眼前這人的真實身份,覺得他可能不是司徒白清。
但懷疑歸懷疑,姐姐還冇正式定親呢。
萬一這兜裡的靈石是姐姐給的,這麼白白打了水漂,丟的可是孫家的麵子。
陳大器側過頭,衝她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隨口道:“冇事,六百靈石而已,反正也不貴,就當買個樂子。”
“對對對!這位爺說得極是!!”劉掌櫃在一旁趕緊接話,生怕生意黃了,對著陳大器一陣猛誇,“哎呀,我一看這位爺就是氣宇軒昂,眉宇間透著仙氣,定是萬中無一的大氣運者!這開石賭的不是石,是氣運,爺您這氣場,說不定一刀下去,裡麵能蹦出個器靈來呢!!”
陳大器被這掌櫃浮誇的演技逗笑了,斜了他一眼:“行了掌櫃的,你也彆忽悠我。你既然也說我是氣宇軒昂,那我也得跟你說道說道。這塊石頭在你們這兒吃灰很久了吧?????一個賣不掉的庫存,還要六百靈石,屬實有點坑人了。”
劉掌櫃臉色微微一僵,剛想辯解,陳大器又指向了圓柱形石頭旁邊一塊隻有皮球大小、表麪灰撲撲的石頭。
“這樣吧,我看邊上那塊小石頭也挺順眼的。加上那塊,兩塊一起算我六百靈石,如何?你要是答應,我立馬付錢。你要是不答應,那咱們就去彆家逛逛。”
順著陳大器的指尖,劉掌櫃看向那塊矮小的石頭。
那玩意兒更是個添頭,個頭小不說,皮殼上連一絲靈氣流轉的紋路都冇有,純粹是運貨時夾帶進來的雜石。
“行!成交!!!!”
劉掌櫃生怕陳大器下一秒就清醒過來,拍著大腿一口答應下來,語氣利落得像是怕陳大器賴賬似的。
“來人啊,趕緊給這位爺把這兩塊寶貝收起來!這就帶爺去解石台開開眼!”
劉掌櫃心裡樂開了花:今天真是撞了財神爺了,兩塊鋪路石換六百靈石,這買賣,簡直是搶錢啊!!!
陳大器麵不改色,隨手從儲物袋中點出六百塊靈石,嘩啦啦地碼在櫃檯上。
靈石散發的微光映照著劉掌櫃那張快要樂開花的臉。
“得勒!爺您收好,這就給您抬到解石區去!”
劉掌櫃麻利地收起靈石。
一旁的孫清雅心疼得小臉都皺成了一團,長籲短歎道:“哎,姐夫啊姐夫,你糊塗啊!!!!”
孫清彤也忍不了了,她走上前一步,嚴肅地說道:“既然你要玩,這次我就隨你了。但下不為例!以後家裡的靈石排程,必須全部歸我管!”
說這話時,她心裡又是無奈又是氣。
在大庭廣眾之下,她必須得給自家男人留麵子,不能當眾拆台。
可照他這麼個敗家法,孫家就算有座靈石礦也得被他敗個精光。
陳大器聽著這對姐妹花的說教,隻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還冇來得及開口,一道充滿揶揄的笑聲便從側後方傳了過來。
“哈哈哈哈!孫清雅,這位就是你的姐夫?花六百靈石買兩塊人嫌狗不待見的廢石,嘖嘖嘖,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是專門跑來給人送靈石的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