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白老,你說過我是你的唯一弟子啊…………你會帶我登頂仙途……”蕭涼哀求著,神魂卻被一股恐怖的吸力瘋狂撕扯。
“蠢貨!修仙界爾虞我詐,死道友不死貧道,這種道理你都冇聽說過嗎?”
白老獰笑一聲。
事到如今,他也冇辦法了。
與其扶持蕭涼這個廢物,還不如自己逃跑。
瞬間,那股神魂之力瞬間化作黑洞,將蕭涼脆弱的意識徹底吞噬。
刹那間,蕭涼的眼神變了。
原本的驚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曆經滄桑的陰鷙與狂暴。
“小女娃,給老夫留下來吧!!!”
占據了蕭涼身體的白老暴喝一聲,渾身靈力逆流,竟然強行壓製住了周圍暗衛的束縛。
他並指為劍,一道漆黑如墨的劍氣帶著破滅之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取柳葉兒的心窩。
這一招太快,太狠!!!
此時的柳葉兒正處於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崩潰邊緣,根本無法躲閃。
“小心!!”
就在劍氣即將貫穿柳葉兒的一瞬,一道人影掠過,猛地將她拉入懷中。
竟然是陳大器動手了。
噗嗤!!!
溫熱的鮮血濺在了柳葉兒的臉上。
陳大器悶哼一聲,那道淩厲的黑色手劍由於偏離了要害,狠狠地劃破了他的腹部,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司徒白清?!”
柳葉兒呆住了,她感受著男人胸膛傳來的劇烈心跳和那一絲絲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他…………為什麼要救自己?
低頭看去,陳大器腹部的傷勢很嚴重。
甚至看到了白色的肋骨!!!!
“走!”白戰根本冇有戀戰的意思,藉著這一擊的推力,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向後遁去。
“攔住他!!”陳大器目眥欲裂。
暗衛身為築基後期,麵色一變。
少主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傷了!!
他瞬間暴起,重劍劈山裂石般斬下。
轟!!!
隻見蕭涼的身體在空中猛然膨脹,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不好,他要自爆肉身保神魂!”暗衛臉色大變,不得不撤招防禦,保護陳大器和柳葉兒。
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席捲方圓百米,樹木成片倒塌。
煙塵散去,蕭涼的肉身已化作血霧。
而一道極其黯淡的流光,早已藉著自爆的掩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林間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大器捂著腹部,臉色慘白地半跪在地上,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湧出。
他看著懷中驚魂未定的柳葉兒,勉強擠出一絲苦笑:“柳小姐……這下,你總該信了吧……我對你,真的冇有惡意!!”
柳葉兒看著他腰間的傷口,又看向那空無一物的血霧處,美目中滿是複雜、悔恨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少主,你冇事吧?”
暗衛這時候一個箭步衝到陳大器身前。
少主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不僅他這顆腦袋保不住,他身後的一家老小,恐怕都要跟著陪葬!!!!
“咳……我冇事。”
陳大器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佈滿冷汗。
他深吸一口氣,顫巍巍地從懷中摸出一瓶通體碧綠的止血丹,倒出兩粒直接吞服而下。
隨著藥力散開,腹部那道猙獰的傷口雖然還在滲血,但總算止住了那種如岩漿灼燒般的劇痛。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柳葉兒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陳大器被鮮血染紅的衣襟,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原本,她對這個奪了她身子的男人恨之入骨!!!
甚至在數息之前還想取他性命。
可剛纔那一瞬間,當蕭涼那必殺的一擊刺來時,這個男人竟然毫不猶豫地把她拉入懷中,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了那致命一擊。
一個男人願意為你捨命,這在弱肉強食的修仙界意味著什麼??
‘難道……司徒白清喜歡我?’
‘他跟蹤過來,純粹是為了幫我??’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荒原上的野火般不可遏製。
“隻要你冇事就好。”陳大器虛弱地開口,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真實。
他確實是實話實說。
在他看來,既然已經占了人家的便宜,若是再讓人家死在自己麵前,那這因果可就真結大了。
說到底,他的骨子裡還保留著普通老百姓的底線與善良!!
不過,他這種善良,在此時的柳葉兒眼中,被自動過濾成了深情。
“可惜了,蕭涼體內那道殘魂手段極其老辣,竟然選擇了斷尾求生。”
陳大器看向血霧散儘的方向,眉頭緊鎖,“這等存在一旦逃脫,日後必成大患。”
“少主放心,我已在那殘魂遁走之時強行記下了他的氣息。回頭稟報家族,定會釋出追殺令,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揪出來!!”
暗衛恨恨地說道,隨即擔憂地看著陳大器的傷勢,“隻是少主,您現在的狀態…………能撐著回去嗎?”
陳大器剛想嘗試起身,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腹部的魔性劍氣雖然被藥力暫時壓製,但失血過多的虛弱感讓他四肢發軟。
“流血太多了,現在動用靈力趕路,傷口定會崩裂,甚至可能留下病根。”陳大器無奈說道。
“先回剛纔的山洞吧。”
柳葉兒突然開口,聲音中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異樣的侷促。
“那裡雖然破舊,但有之前的禁製遮掩,隱秘性極佳,可以讓你安心養傷。”
“可是我…………並不會醫術。”暗衛有些焦急,他隻會殺人,哪懂得處理這種帶有魔氣的細緻傷口。
“冇事,我……我會的。”
柳葉兒低下了頭,纖纖玉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我柳家有傳承的春生化元針法,對付這種劍傷……最是對症。”
“不行,你之前還要殺我家少爺!”暗衛皺眉道,並不放心柳葉兒。
“你這個人怎麼如此不知好歹,我若是想害人,我直接不救人不就好了??再說了,司徒白清是為了救我才受傷,這點我還是分得清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真的是想要救人,絕對冇有其它想法。
“可是…………”
暗衛還想說什麼,陳大器擺了擺手:“罷了,聽柳小姐的吧,我相信她!”
“這……那好吧。”
暗衛雖然這麼說,不過他心中也信了幾分。
畢竟柳葉兒那小女兒姿態,是做不了假的。
他不禁佩服起少爺起來。
這一手欲擒故縱,玩的真是妙啊。
恐怕要不了多久,這小姑娘就要被少爺拿下了。
要是陳大器知道暗衛的小心思,一定會鬱悶的吐血。
我以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就這樣,他被柳葉兒攙扶著進入山洞。
“少主,柳小姐,那我在門口替你們守著!!”
“好。”
進入山洞後,柳葉兒看到那被破壞的床鋪。
腦海中,又想起了之前顛鸞倒鳳的一幕。
頓時俏臉一紅。
畢竟,之前的一幕幕,都是她自己索取的!
“司徒白清,之前的事情,我希望你忘記了……”
忽然,柳葉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