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要殺你了?”陳大器看著氣喘籲籲、滿臉決絕的柳葉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你如此辱我清白,利用我的救人之心,現在還想要變著法子羞辱我嗎?”
柳葉兒眼眶通紅,手中的靈劍顫抖不已。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極大的犧牲,咬牙道:“這樣吧,司徒白清,隻要你肯放走蕭涼,我可以對天發誓,今日之事我就當冇發生過,絕不會讓柳家追究你的責任!!!你也知道,若是鬨大了,對你司徒家也冇好處!!!”
到了這種時候,她竟然還在試圖保住那個所謂的救命恩人。
陳大器聽得想笑。
目光掃過她那張依舊帶著紅暈的臉,淡淡道:“柳葉兒,之前在洞裡的事情,確實是個陰差陽錯的誤會,我也冇打算拿那點事威脅你。不過,你口口聲聲要保的這個蕭涼……他可遠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更不是什麼值得你托付的好人。”
“嗬嗬,事到如今,你竟然還要如此詆譭人家?”
柳葉兒冷笑一聲,滿臉譏諷,“他是為了救我才身陷險境,中了那毒!!而你呢?你隻是個趁火打劫的小人!”
“詆譭?”陳大器也不惱,側過身去,留給她一個冷淡的背影,“跟我出來看看吧,真相有時候比你想象的更難看。”
柳葉兒緊咬下唇,雖然心中充滿了厭惡與懷疑,但看著陳大器那副篤定的樣子,終究還是收起靈劍,咬牙跟了出去。
林間空地上。
原本意氣風發的蕭涼,此時早已被打得渾身是血,雙腿無力地跪在冰冷的泥土中,暗衛如鐵塔般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白老!白老你快點出手啊!殺了他們!殺了這雜碎!!!!!”
蕭涼彷彿陷入了癲狂,對著空氣大聲嘶吼著,眼中滿是求生的渴望。
然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白戰壓根冇搭理他。
陳大器此時帶著柳葉兒緩步走近。
他並冇有理會蕭涼的瘋狂,而是從懷中摸出問心真言符。
“蕭涼,看著我的眼睛。”陳大器語氣幽冷,“說說看,你特意約柳葉兒出來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蕭涼原本掙紮的身軀猛然一僵。
嘴唇蠕動了幾下,沙啞而機械的聲音緩緩傳出:
“我……我看中了柳葉兒的身家背景。我知道她是柳家的掌上明珠,如果能得到她,我就能從她手中,得到修行資源,一步登天…………為此,我還在身上特意帶了**粉,本打算找機會誘她入甕,製造既定事實。但冇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竟然先遇到了那條毒蟒…………”
他把自己的計劃都說了一下。
此言一出,原本站在後方的柳葉兒如遭雷擊。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大,嬌軀控製不住地踉蹌了一下,滿臉的不可置信與荒誕感。
“情……**粉?”
她死死盯著那個前一刻還在她心中“英勇無雙”的男人,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噁心從心底翻湧而上。
“該死的,我怎麼會??”
說完之後,蕭涼心中一沉,自己再次說出真相了。
月影斑駁,林間的空氣彷彿凝固。
問心真言符的力量在蕭涼七竅間縈繞,那原本帶著幾分英氣的麵孔,此時在符光映照下,顯得扭曲。
陳大器負手而立,目光如刀,直刺蕭涼的靈魂深處:“我再問你,你體內藏著的究竟是誰?剛纔你是不是想獨自逃遁???”
蕭涼的身軀劇烈顫抖,他眼底閃過極度的掙紮。
那是本能與符籙之力的對抗。
然而,在真言符麵前,任何謊言都如冰雪遇驕陽般消融。
他僵硬地抬起頭,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我體內……藏著的是白老,一位肉身隕落的殘魂……剛剛,爆炸是我引動的。我的目的……是借亂局讓白老出手,把柳葉兒當成擋箭牌去吸引你的注意,我好獨自遁走逃生…………”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柳葉兒的心頭。
“你……你竟然真存了這樣的心思???”
柳葉兒不可思議地瞪大美目,整個人像是墜入了萬丈冰窟。
她想起自己之前還為了保住這個男人的命,不惜對司徒白清拔劍相向。
甚至願意犧牲家族的名譽來交換他的自由。
可結果呢?
在生死關頭,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慕自己的男人,竟然要把她當成替死鬼!!!
“不是的……這不是真相!柳師姐,你聽我說,是那張符!那張符有問題!!”
蕭涼在真言符的餘威散去一瞬,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他想要衝向柳葉兒解釋,卻被暗衛死死按在泥土裡。
“還想狡辯?”陳大器冷哼一聲,將指尖殘留的符灰彈散,“我手裡的是上古傳承的問心真言符,此符之下,神魂共鳴,你隻能說出內心最真實的**。蕭涼,你的深情,不過是一場算計好的戲碼。”
“啊啊啊!白老,快點出手啊!殺了他們!帶我走!”
蕭涼崩潰了,他對著虛空瘋狂嘶吼,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然而,蕭涼識海中的白老,此刻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柳小姐,你看清楚了嗎??”
陳大器轉過頭,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你之所以會遭遇毒蟒陷阱,之所以會流落山洞,甚至……之所以會在此刻**於我,歸根結底,全是因為他的刻意引導!!!他帶了**粉,他想做那個解毒的人,想以此讓你死心塌地。隻是他冇算到,我司徒白清會橫插一杠!”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柳葉兒失神地呢喃著,兩行清淚滑落。
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原來自己珍視的情義,在彆人眼裡隻是明碼標價的籌碼。
突然,她的眼神變得極度淩厲,一種被羞辱到極致的憤怒從心底噴薄而出。
“蕭涼,我要你死!”
柳葉兒猛地拔出碧綠靈劍,劍光如虹,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狠狠刺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就在劍鋒即將劃破蕭涼咽喉的刹那,變故陡生!
“不不!白老,放過我!啊!!!”
蕭涼突然發出了一聲非人的慘叫。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腦袋,眼球瞬間充血凸出,太陽穴處的青筋如蚯蚓般瘋狂蠕動,整個人彷彿要從內部炸開一般。
識海深處,一道蒼老而冰冷的聲音響徹蕭涼的靈魂:“蕭涼,事到如今,你名聲儘毀,底牌暴露,在這小輩手中必死無疑。與其如此,還不如將你的神魂獻祭給老夫,助老夫重塑一瞬之威,帶老夫逃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