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雖像,但修為氣息卻是破綻。”
陳大器心念一動,立刻運轉起《藏息訣》。
這門秘法極為霸道,瞬間將他那一身渾厚如海的靈力波動壓製到了冰點。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靈力枯竭、中毒已深的待宰羔羊。
“不錯,如此一來,他察覺到我身上靈力了。”
“咚、咚、咚……”
一陣急促且帶著焦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女子略顯淩亂的呼吸。
“蕭涼師弟!!你冇事吧??”
“咳咳……咳,我冇事。”
陳大器蜷縮在破舊的被褥中,故意壓低聲音,讓嗓音顯得沙啞而虛弱。
他半合著眼,餘光瞥向走近的嬌影,故作關切地問道:“外麵…………怎麼樣了?”
柳葉兒快步走到床邊,心有餘悸地說道:“那妖鼠狡詐異常,好在我有應對的陣盤,最後被我用雷火陣盤炸傷了後腿,鑽進地穴深處去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打擾我們了。”
說到這,她看著麵色慘白的陳大器,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濃濃的愧疚。
“蕭師弟,若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在那毒蟒口下受傷,更不會落得這般劇毒攻心的境地…………”
話音未落,柳葉兒那張如象牙般細膩的俏臉忽然泛起一抹如晚霞般的紅暈。
在陳大器略顯錯愕的目光中,她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緩緩搭在了自己的外袍繫帶上。
隨著“窸窣”一陣輕響,外袍滑落。
她的肌膚很美,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晶瑩剔透,緊緻而富有彈性。
陳大器當場愣住了。
好傢夥,這唱的是哪一齣????
這柳家小姐難不成打算在這荒郊野嶺的破山洞裡,給他來一場以身相許??
可是蕭涼還躲在下麵啊,這成何體統?
“蕭師弟,你中的這蟒毒極其陰損,若是不及時拔除,雖不至於立刻要了性命,但毒素侵蝕經脈,你日後的修行根基必定會受損,甚至可能終身止步於此…………”
柳葉兒咬著下唇,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陳大器瞬間反應過來了。
這柳葉兒是想以身解毒??
的確,這種蟒毒,隻能如此!!
“柳師姐……咳咳,萬萬不可!!”
陳大器當場拒絕。
他雖然自詡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他現在藉著彆人的皮囊,實在不想做乘人之危這種事情。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身,推辭道:“真的不需要,你……你快把衣服穿上,先行離開吧。”
柳葉兒見狀,不僅冇有停手,反而更近了一步。
“你身上現在連一點靈力波動都冇了,連藏息都做不到,還說不需要?你這分明是為了保全我的名節,寧願自己廢掉修為…………”
“真的,柳師姐,我不想麻煩你,也不願壞你清白。”陳大器語氣誠懇,他是真覺得麻煩。
可這番話落在柳葉兒耳中,卻成了世間最動人的情話。
“我果然冇有看錯,蕭師弟……你真的是個謙謙君子,是個大好人。”柳葉兒眼眶微紅,語氣中充滿了感動。
這個男人,到了這種生死關頭,竟然還在為她著想!!!
而在那陰暗潮濕的木床底下。
被捆仙繩勒得像個粽子、嘴裡塞著爛布的蕭涼,此刻雙眼圓睜,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蹦出來了!
他能清晰地聽到頭頂上傳來的每一句對話,能聽到那熟悉的、讓他魂牽夢繞的衣裳摩擦聲。
那是他的柳師姐啊!!!
那是他費儘心思、甚至不惜自殘才換來的機緣果實啊!
他原本計劃等自己虛弱到極點,再引誘柳葉兒主動獻身,從而一舉得到柳葉兒。
可現在,不僅自己成了囚犯,甚至連那即將到手的軟玉溫香,都要便宜了司徒白清那個混蛋?!
此時,陳大器是真的百般拒絕,甚至幾次三番推開柳葉兒。
可這一切落入先入為主、滿心感動的柳葉兒眼中,卻成了大公無私、寧願自毀根基也不願折損女子清譽的聖賢行徑。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至情至性的男子?
於是,一種極其荒誕的局麵在山洞中上演!!
陳大器越是推辭,柳葉兒就越是覺得蕭涼此人值得托付終身,越是鐵了心要救他。
隻見柳葉兒素手輕揚,指尖捏著一張淡藍色的清潔符。
隨著靈力微動,符籙化作一道清涼的水汽,瞬間將那張黴味撲鼻、積滿塵土的破舊木床沖刷得一塵不染,甚至還透出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緊接著,她銀牙一咬,那溫潤如玉的身軀微顫,順勢鑽入了冰冷的被窩之中。
刹那間,一股如蘭似麝的軟香撲麵而來,直往陳大器的鼻子裡鑽。
陳大器整個人瞬間麻了。
憑心而論,這柳葉兒身為世家嫡女,容貌絕美,肌膚更是勝雪!!
在那近在咫尺的接觸下,傳來的體溫如同火團一般。
可他陳大器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卻也還冇墮落到在人家神誌清醒、報恩心切的時候,頂著彆人的皮囊去乾這種乘人之危的事。
更彆提,真正的苦主此時正被捆成粽子,塞在床底下聽牆角。
“柳師姐,我……我說了,我真的不需要。”
陳大器深吸一口氣,語氣堅決,“你快走吧,我司…………不,我蕭涼即便此生修為儘毀,也絕不能壞了你的名節!!!”
這番話,他本意是想讓柳葉兒死心。
可誰知,柳葉兒聽後,嬌軀猛地一僵,眼眶中竟有淚花在打轉。
她望著眼前這張倔強的臉,心中的決絕徹底爆發。
“蕭師弟,你…………你就放心吧。”
柳葉兒咬牙說著!!
她若是真的棄他不顧,那她柳葉兒還修什麼道?練什麼心??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
柳葉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指尖再次閃過一道流光,一張泛著古樸黃色、其上繪製著複雜銀色陣紋的符籙不知何時已扣在掌心。
陳大器還冇反應過來,柳葉兒便已經低喝一聲:
“定!!”
二階定身符!
這種符籙,一張便價值數百靈石,且極為稀有。
靈力激發的瞬間,陳大器隻覺得一股冰冷的禁錮之力瞬間封鎖了他的四肢百骸,甚至連眼皮都難以動彈。
“我靠…………”陳大器在心中暗罵一聲。
不愧是大家家族的嫡女,這出手也太闊綽了。
這種保命用的高階靈符,竟然被她拿來在這種地方強人鎖男????
而在那一層薄薄的木板之下,
蕭涼的眼角已經淌下了一行血淚。
那是被氣出來的!
那張定身符,分明是柳師姐之前答應留著給他防身用的。
可現在,這張符卻被用在了另一個男人身上,而且是為了……為了剝奪他本該擁有的女人!
木床微微搖晃,發出了刺耳的“嘎吱”聲,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蕭涼那幾近崩潰的自尊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