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蕭涼急火攻心之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陳大器,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司徒白清,你怎麼會在這裡?!”
說完,蕭涼在識海中瘋狂咆哮:“白老!白老救我!這傢夥怎麼會陰魂不散地跟到這裡?”
“該死的,這下麻煩大了!!!”
白戰的聲音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原本老夫還以為你氣運通天,冇想到這陳大器竟然是個變數!!!”
“若是你全盛時期,老夫拚著損耗神魂還能帶你殺出去。可現在你剛鬥完毒蟒,體內殘毒未儘,靈力連全盛時的三成都不到!!!”
“老夫若是此時強行奪捨出手,且不說能不能殺了他,老夫這縷神魂恐怕也要徹底崩散,甚至連累你變成癡呆!!”
“什麼,這可怎麼辦?”
就在蕭涼和白戰心急如焚地尋找對策時,陳大器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指尖微顫,問心真言符憑空出現。
“蕭涼,接下來我問,你答。”
陳大器的聲音冷漠得像是在審判一個死囚,“你之前送我那些東西,究竟存了什麼心思?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第三個問題……你身上,究竟藏著什麼大秘密???”
每一個字落下,那紫色靈符便劇烈顫動一下,盪漾出一圈圈攝人心魄的漣漪。
“不好!是問心真言咒的波動!!!”
白戰在蕭涼識海中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呼,聲音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恐懼,“他身上怎麼會有這種逆天奇物?”
白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種能在冥冥中勾連天道秩序、強行搜刮神魂真言的符咒,哪怕是在他記憶中的那個輝煌的上界,也是足以引發各大勢力血拚的失傳寶物!!
這種東西,早已湮滅在曆史長河中不知多少萬年了。
怎麼會出現在這種破地方的一個富家少主手裡??
“小子,千萬不能開口!!!”
白戰瘋狂嘶吼著,試圖用秘法封住蕭涼的識海。
可蕭涼根本無法抵擋。
他隻是張了張嘴,便倒豆子一般,將真話全盤說出。
“我送你東西,是為了掠奪你身上的東西…………”
“接近你,是為了更方便的掠奪……”
“我身上,有一位叫白戰的老前輩,他來自於上界,我所有奇遇,都是他給的!!”
“我的目的,是幫助他,蒐集對神魂有幫助的天材地寶,助他恢複…………”
陳大器暗道果然。
這和他之前猜測的**不離十。
“該死的,司徒白清,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剛剛吐露出真相的蕭涼,此刻整個人如墜冰窖。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陳大器,大腦一片空白。
這種完全失去自我控製的感覺,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懼。
陳大器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更冇心思聽他廢話。
算算時間,被引開的柳葉兒隨時可能察覺不對摺返回來。
他伸手往腰間儲物袋一抹,一捆流轉著淡淡金芒、銘刻著無數繁複禁製符文的繩索憑空出現在手中。
這是先前從司徒白清遺物中翻出來的捆仙繩。
“去!!”
陳大器輕喝一聲,捆仙繩如同一條金色長蛇,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瞬間將癱軟在地的蕭涼纏了個結結實實。
“唔!”蕭涼發出一聲悶哼。
這捆仙繩一入肉,他便感覺到體內原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被這繩索瘋狂地吞噬、封印。
不僅如此,繩索每緊縮一分,他的識海就傳來一陣刺痛,連帶著躲在深處的白戰都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司徒白清!你要做什麼?快放開我!”蕭涼拚命掙紮,卻發現越動彈繩子勒得越緊。
“放心,你對我還有大用,現在殺你未免太暴殄天物。”
陳大器隨口說道。
他原本的計劃是直接斬草除根。
但聽完剛纔問心真言符搜出的情報,他改主意了。
這個叫白戰的殘魂既然來自傳說中的上界,那他腦子裡裝的功法、秘聞、寶藏座標,可都是無價之寶。
直接殺了,那纔是最大的浪費。
就在陳大器準備拎起蕭涼,迅速撤離現場時,他懷中的一枚傳訊符忽然劇烈地震動起來,發出了急促的微光。
暗衛這時候竟然傳訊過來了。
“少主,壞了!!!那姓柳的小妞不簡單,她剛纔在那林子裡直接動用了一塊高階攻擊陣盤,屬下的靈鼠猝不及防之下受傷!現在她已經察覺到調虎離山之計,正全速往山洞趕回!您若是現在提著人出來,定會與她撞個正著!!”
陳大器的動作猛地一僵,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山洞出口隻有這一個,以柳葉兒現在的瘋狂勁,一旦正麵對上,不僅擄走蕭涼的計劃會變複雜,連他苦心經營的司徒白清人設恐怕都要提前崩坍。
關鍵是,柳葉兒出身不低。
她若是找他麻煩,也非常麻煩的。
至於說現在殺了柳葉兒,以他的性子,也做不出這種事情。
他性格敦厚,雖然修仙之後殺了不少人,可那些人都是主動找他麻煩,要害他。
“哎,看來,隻能如此了。”
陳大器眸光如電,迅速掃過山洞內部。
這山洞顯然是山中老獵戶或是采藥人開辟的臨時落腳點,陳設極為簡陋!!
隻有幾處熄滅已久的篝火餘燼,一張缺了腿的粗糙石桌,以及最深處那張散發著黴味、半邊塌陷的破舊木床。
“既然走不掉,那乾脆留下來。”
他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揪起滿臉驚恐卻動彈不得的蕭涼,隨手扯下一塊衣襟塞入其口中,再打出一道封禁術,堵住了那若有若無的求救聲。
緊接著,他像是扔垃圾一般,粗魯地將他踢進了破木床下最幽暗的死角。
“呼!!”
陳大器長袖一揮,一股柔和卻霸道的勁風掃過地麵。
原本觸目驚心的那一灘鮮血瞬間被抹平,甚至連空氣中的血腥氣都被強行壓製了下來。
隨後,他動作利索地解開自己的華貴外袍,隨手扔進儲物袋,隻留下一件略顯淩亂的貼身裡衣。
他翻身躺在那張破木床上,順勢拉過半截破舊的被褥,營造出一種虛弱至極、大病未愈的假象。
“嗯,先冒充這廢材,待會兒尋個由頭把那柳家小姐打發走,再離開這裡…………”
陳大器心中暗道,這個將計就計的法子,簡直堪稱完美。
他迅速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符,指尖微動,給暗衛傳訊道:“按兵不動,隱匿聲息。本少主自有妙計應對,莫要讓那女子察覺端倪。”
做完這一切,陳大器從懷中摸出一張質地晶瑩如玉的人皮麵具。
這是司徒琴交給他,原本用於冒充司徒白清的。
隨著他靈力的徐徐注入,麵具如水波般在他臉上盪漾開來,每一個毛孔、每一處線條都在詭異地重塑。
不過幾息時間,陳大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便徹底變成了蕭涼那副略顯清秀、此刻正帶著幾分病態蒼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