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的佈置極其奢華!!
在石榻旁的木架上,雜亂地堆放著不少女子的貼身衣物,有輕薄的絲綢褻衣,也有繡著精緻花紋的肚兜。
不僅如此,髮簪、耳環,甚至是用了一半的胭脂水粉盒,都隨處可見。
若不是知道這是司徒白清的洞府,陳大器還以為自己闖進了哪個女修的香閨。
最讓陳大器觸目驚心的,是牆上掛著的、以及書案上堆疊的多張女子畫像。
畫像中的女子身著素色長裙,清冷脫俗,眉宇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哀愁,美得令人窒息。
陳大器並不認識此人,但根據他掌握的瞭解,心中瞬間浮現出一個名字:夏柔。
“看不出來,司徒白清這傢夥,還真是個情種啊。”
陳大器感歎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他快步上前,將這些畫像一咕嚕全部捲起,連同那些散亂的女子衣物一併收進了儲物袋中。
他仔細聞了聞,發現這些衣物上殘留的氣息出奇的一致,看來司徒白清當年確實隻鐘情於這一人。
“能讓司徒家的大少爺迷成這樣,這個夏柔,怕是不簡單。”
陳大器在洞府內仔細搜尋著。
終於,在寬大的石床邊緣,他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夾層。
推開暗格,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個古樸的紅木匣子。
開啟匣子,並冇有想象中的神兵利器或神丹妙藥,而是一疊疊裝訂整齊的書籍。
陳大器隨手翻開一本,隻見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天的開銷去向。
他猛然想起司徒琴曾提到過。
她擔心獨子在宗門內財大氣粗容易招致禍端,也怕他被歹人矇騙亂花錢,從小就逼著司徒白清養成記錄日常開支的習慣,以便她定期查賬。
陳大器原本隻是隨手翻閱,可看著看著,他的臉色就變得古怪起來,最後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書籍上,幾乎每一頁都記錄著送給夏柔的財物。
其數額之大、頻率之高,簡直令人髮指:
1.“宗門曆三月十四:贈夏柔師妹‘養顏定容丹’一顆,耗費靈石兩百塊。看她服用後氣色轉好,心中甚慰。”
2.“五月初九:夏柔提及修煉時經脈滯澀,遂將母上賜予的‘避火靈犀珮’相贈。此珮乃二階上品防禦法器,價值不菲,隻要她平安,萬物皆可舍。”
3.“六月十八:夏柔生辰。托家族拍賣行求得‘千年冰蠶絲裙’一件。此裙水火不侵,萬法難破,雖耗去一千靈石,但見她一舞,如墜仙境。”
4.“八月廿二:夏柔欲衝擊境界,缺少輔藥‘清心琉璃髓’。私挪宗門配給之月俸,並貼補家族分紅,總計一百靈石購得,親手送至其府上。”
5.“十月初三:夏柔言其家鄉小鎮遭災。心痛不已,當即撥付三百靈石,令隨從秘密送往,並叮囑不得聲張,以免壞了她修仙的清譽。”
6.“臘月寒冬:見夏柔苦練劍法,指尖微紅。購入‘暖玉軟絲套’一雙,此寶采極地暖玉精粹,護體養氣,夏柔回以一禮,此生無憾矣。”
看著這密密麻麻的記錄,陳大器眼角都在抽搐。
“這司徒白清哪裡是情種,這特麼分明是敗家仔啊!!!!”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短短幾年時間,司徒白清幾乎將司徒琴給他的大部分修煉資源和靈石,全都變相地“喂”給了這個夏柔。
難怪司徒白清堂堂親傳弟子,修為卻一直停滯不前,合著好東西全都白送了!!!
陳大器搖頭感歎,想著若是他有這麼多修煉物資,那要爽翻了。
繼續翻看。
最後一頁,記錄了夏柔借兩千靈石一事。
“回頭得把這筆靈石要回來。”
陳大器皺著眉頭。
這一刻,他深刻體會到了貧富差距。
他們這些底層修士,年收入隻有幾十塊靈石。
這些富家子弟,動不動就是幾百上千靈石送出去。
收好了那份驚人的賬本,陳大器並冇有急著離開。
此時的他,身份依然是“司徒白清”。
若是在大白天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走出親傳弟子區域,難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索性在那張奢華的石床上盤膝坐下,運轉體內的功法,開始閉目打坐。
由於這處洞府靈氣充沛,即便隻是隨意的吞吐,也讓他感到心曠神怡。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直到洞府外的光影徹底暗淡下去,最後一抹餘暉也冇入群山之後,陳大器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分出一縷靈力觀察洞府外的動靜,察覺到在靈田勞作了一整天的徐秋月已經收拾好農具離去,這附近重歸寂靜。
“是時候回去了。”
陳大器身形一晃,從後麵悄然離開,待走入一片茂密的林地後,他抹去臉上的偽裝,身形微微縮骨調整,伴隨著一陣骨骼摩擦的輕響,他再次變回了那個低調的外門弟子,陳大器!!!
“嗡!”
就在這時,懷中的傳訊符忽然劇烈震顫起來,一道帶著幾分疑惑的聲音,穿透符紙傳入他的耳中:
“陳大器!你人哪去了?我親自去外事堂找你,那幫飯桶居然說查不到你的具體行蹤,怎麼回事?”
是司徒夏蘭。
這位大小姐顯然是心血來潮,想要給陳大器一個驚喜!!
順便看看他在宗門裡過得如何。
可她萬萬冇想到,這裡的人都不知道陳大器下落。
倒是打聽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聽說他和一個叫徐秋月的女弟子,合租在一個叫‘春林苑’的偏僻院子裡?
這孤男寡女,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司徒夏蘭方纔已經親自去過一趟春林苑,隻是當時徐秋月正在靈田勞作,她撲了個空,隻能離開。
“前輩,我前幾日外出有事,也是剛從外麵趕回來,現在正往春林苑走呢。您稍等片刻,我馬上就到!”
說完,陳大器施展身法,在夜色的掩蓋下化作一道殘影,迅速朝著春林苑的方向掠去。
不多時,春林苑那低矮的院牆已然在望。
推開虛掩的木門,陳大器一眼就看到院子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石燈。
灶台邊的水缸旁,徐秋月正挽著袖子,露出兩截白皙纖細的小臂,身子微微前傾,撅著圓潤挺翹的臀兒,正專心致誌地往灶火裡添柴燒水。
灶火映紅了她消瘦卻清秀的側臉,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在頸間,透著一種鄰家少女特有的溫婉美感。
想到她白天在靈田受的委屈,再看看她此刻操勞的模樣,陳大器心中不免有些觸動,輕聲喊道:
“秋月,我回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顯得格外清晰。
“秋月??陳大器,你叫的倒是挺親昵的。”屋內,忽然傳來了司徒夏蘭的聲音。
她竟然先一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