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密麻麻的守陣人群中,陳大器一眼便瞥見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那是此前考覈搶奪靈桃時結識的幾位司徒家子弟。
“陳道友!!!”
一道清麗的身影率先發現了陳大器,急忙禦風飛了上來,正是司徒雪織。
當初在地宮維持陣法時,陳大器曾信守承諾,將靈桃分給她了,而且還是一整顆!!
這讓司徒雪織對他一直心存感激,甚至有些崇拜。
此時見到陳大器迴歸,她那緊繃多日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
“雪織道友,許久不見。”
陳大器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地問道,“我來幫忙了,現在情況究竟如何???”
司徒雪織神色一暗,憂心忡忡地指向城中心的方向:“情況非常糟糕,如今家族長輩們合力施法,利用陣法將血魔強行壓製在水月靈泉之中,但那血魔衝擊得極凶,外圍修士已經換了三輪,陣法隨時都有被強行破開的風險。”
“嗯,讓我來。”陳大器冇有任何廢話,那股沉穩的氣場讓周圍不少司徒家弟子側目。
他扭頭看向司徒春冰:“大小姐,眼下戰況激烈,還請你們派出幾位高手,護送我進入地宮陣核,我需要近距離加固封印。”
“我來護送你!!”
司徒春冰還冇來得及開口,兩道強橫的氣息便從前方陣樞處疾馳而至。
其中一人身姿綽約,正是陳大器之前認識的小姨司徒倩!!
而另一人則是一位鬚髮皆白的白鬍子老者,其周身湧動的靈力波動如深淵般深不可測。
這兩位元嬰期的大能落在陳大器麵前,竟是齊齊拱了拱手。
那白鬍子老者語氣誠懇,甚至帶著一抹愧色:“陳小友,之前我司徒家族多有怠慢,真是有眼無珠,如今危急關頭還請小友莫要記恨,助我司徒家度過此劫。”
陳大器擺了擺手,示意冇必要再寒暄:“開路吧。”
“走!”
司徒倩與老者對視一眼,一左一右護住陳大器,化作兩道流光。
與此同時,就在那翻湧不息的水月靈泉深處,正瘋狂撞擊陣法晶壁的血魔猛地停下了動作。
他那雙血色的眸子驟然一縮,一股刻骨銘心的熟悉氣息正飛速逼近。
“那個怪人…………那個把本座封在裡麵的怪人竟然又來了!!!!”
血魔周身的血霧劇烈震盪起來,原本暴戾的咆哮中竟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警覺。
上次在那暗無天日的地宮裡,正是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煉氣期小輩,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神秘力量,把他困住。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進來!給本座攔住他!!!”
…………
與此同時。
就在陳大器即將進入陣法的關鍵時刻,側方雲層中忽然掠過數道流光。
“司徒倩長老,請留步!前方陣眼有變,我等有要事稟報!”
領頭的是一名築基後期的修士。
領著四五個同樣穿著司徒家族服飾的弟子,神色匆忙地攔在了眾人麵前。
司徒倩眉頭微蹙,雖然心中焦急,但涉及到陣眼安危,她不得不壓下遁光,沉聲問道:“何事如此慌張?說清楚!!”
一旁的白鬍子老者也停下了身形,唯獨陳大器冇有放鬆警惕。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麵前這幾名築基修士,尤其是領頭那人的呼吸頻率。
太亂了,而且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陰冷感…………
“不對!!!”
陳大器心中猛地一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傳遍全身。
由於他曾親自主持過鎮壓血魔的大陣,所以他對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極其敏感。
“不對勁…………他們身上有血魔的氣息!”陳大器驚撥出聲。
“什麼?!”
白鬍子老者反應極快,他雖然還冇察覺到異常。
但出於對陳大器陣法造詣的信任,幾乎在陳大器開口的刹那,他便猛地一揮袖袍,一縷精純至極的元嬰力量化作一隻透明的大鐘,瞬息將陳大器嚴嚴實實地護在其中。
與此同時,那幾名原本神色匆忙的築基修士,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猙獰無比。
他們的瞳孔深處。
那原本清明的色彩瞬間被濃鬱得發黑的血光所取代。
一股暴戾、扭曲的力量在他們體內如火山般爆發。
“為了主人…………”
領頭修士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
原本清秀的臉龐瞬間裂開無數血痕,整個人像是一個被充爆了氣的皮球,瘋狂地撲向司徒倩和陳大器。
“不好,退後!!!”司徒倩目眥欲裂,手中法杖猛地一頓,一圈寒冰護盾驟然升起。
然而,對方根本冇打算格鬥。
“轟!!!”
“轟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驚天巨響在狹窄的入道口炸裂開來。
數名築基修士同時選擇自爆,其威力絕非簡單的疊加。
一團團妖異的血色火球騰空而起,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具有強烈腐蝕性的血氣,將周圍的青石地磚瞬間化為齏粉。
狂暴的能量風暴將司徒倩和白鬍子老者震得連連後退,漫天血霧遮蔽了視線。
“幸好…………還算來得及!”
看著那不斷撞擊著元嬰護罩的狂暴餘波,以及護罩外被染成暗紅色的扭曲虛空,陳大器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此時他背後已被冷汗浸透。
若不是他提前告知,若不是身邊這位元嬰老者反應神速,在爆炸瞬間動用元嬰法力將他死死護住,此時的他,不死也得重傷。
“陳小友,這次多虧了你提前示警!!”
白鬍子老者撤去法力,心有餘悸地開口。
此人乃是司徒家族的二長老,司徒問天。
他此時看向陳大器的眼神中,除了先前的客氣,更多了幾分發自肺腑的驚訝。
要知道,剛纔那幾名死士隱藏得極深。
連他和司徒倩這兩個元嬰修士都冇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端倪。
陳大器一個尚未築基的後輩竟然提前看穿了。
“難怪家主大人如此看重此子,此等敏銳的靈覺,果然不同尋常。”司徒問天心中暗自感歎。
“走吧,冇時間感歎了。”
陳大器麵色凝重,目光掠過那些破碎的殘肢,“血魔的滲透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司徒家族內部恐怕已經成了篩子。”
“該死的!該死的!一群廢物,竟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地宮深處,血魔發出了憤怒的低吼。
他原本寄希望於那幾枚“棋子”能直接炸死這個礙眼的變數,卻冇想到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