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個如煙殿瞬間陷入了一死寂。
隨後便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什麼??”
柳如煙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僵,饒是她見多識廣,此時也愣住了。
一旁的沈秋怡更是小嘴微張,大眼睛裡寫滿了震撼。
好傢夥,這司徒家族為了請陳大器出山,竟然連這種“美人計”都使出來了?
而且還是司徒家最有天賦的小公主司徒婉兒???
這犧牲未免也太大了吧!!!
陳大器本人也徹底愣住了。
司徒婉兒此時驕傲地抬起光潔的下巴,像是一隻施捨恩賜的天鵝。
她語氣雖然依舊帶著幾分生硬,但更多的是一種篤定:“陳大器,隻要你願意出手救我仙城,我司徒婉兒,願意嫁你為妻!!!現在,可以跟我們走了吧?”
在她看來,自己可是仙城無數天才俊傑夢寐以求的仙子。
論家世、論樣貌、論修為,陳大器這個煉氣期的小修能娶到她,簡直是祖墳冒了黑煙。
這下,他肯定會感恩戴德地立刻點頭答應吧???
然而,陳大器在短暫的驚訝過後,臉色卻迅速恢複了平靜,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嫌棄。
他果斷地搖了搖頭,乾脆利落地吐出六個字:“不好意思,我不要你。”
“什麼?你…………你拒絕我?!”
司徒婉兒臉上的傲然瞬間僵死。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或者是陳大器被嚇傻了。
“嗯,我不想娶你。”陳大器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司徒婉兒確實生得極美,氣質清冷,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堪稱人間尤物。
但在陳大器心裡,美則美矣,這女人的性格實在是讓人受不了。
自大、毒舌、還看不起人,娶個這樣的“母老虎”回家,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天天在家裡供個祖宗嗎???
他更喜歡像李秀秀那樣的溫婉,或者是徐秋月那樣的嬌憨。
“為什麼?!”司徒婉兒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拔高了幾度,“我司徒婉兒哪點配不上你?”
“冇什麼配不配得上的,隻是因為我不喜歡你呀。”陳大器直白地回答道。
“你…………”司徒婉兒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張俏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憤欲絕。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時,一直觀察著陳大器神色的司徒夏蘭忽然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陳小友,那我呢???”
司徒夏蘭上前一步,清澈的目光直視陳大器,語氣雖然急促,卻透著真誠:“若你嫌棄小妹頑劣,我司徒夏蘭願意嫁給你。而且我保證,此番婚事絕非讓你入贅,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娶我進門,司徒家還會為你提供海量的修行資源!!!!!”
她想得很明白。
司徒婉兒之前確實把陳大器得罪狠了,陳大器拒絕也是情理之中。
但自己一直以來對陳大器還算客氣。
而且,自己的身材要更好!
尤其是那一對圓潤的地方,比起自家這個妹妹,大兩倍之多。
對於這個,有時候她私底下和司徒婉兒同床共枕的時候,也比較過,每一次司徒婉兒都是自愧不如的。
所以司徒夏蘭有自信,能吸引住陳大器!!
若是能以自己換取仙城的一線生機,她願意豁出自己。
司徒婉兒和司徒春冰都驚呆了,齊齊看向司徒夏蘭:“妹,(姐),你…………”
兩女做夢都冇想到,司徒夏蘭竟然會這麼說。
須知,在四姐妹之中,司徒夏蘭因為早年進階金丹的時候身體受傷,隻結了一個假丹!!
此生不可能進入金丹!!
而結不了金丹,也就意味著她潛力是最低的。
因此,司徒夏蘭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決定,犧牲自己。
陳大器有些懵,認真看著司徒夏蘭,不得不說,這司徒夏蘭無論是身材還是氣質,確實都要比司徒婉兒好很多。
可是,他又不是見色起意之人!
“我可以幫,不過不需要你們嫁給我。”陳大器平靜道。
“嗯??”
三女都是一愣,匪夷所思的盯著陳大器。
“那你想要什麼?”司徒夏蘭說道。
“提供資源給我,讓我修為達到築基!!”陳大器想了想說道。
“這…………”
司徒婉兒一聽,皺起眉頭。
就連司徒春冰和司徒夏蘭,也猶豫了起來。
“怎麼了,我這個條件很難??”陳大器問道。
“不是很難,隻是我們聽說,你天賦一般…………”
司徒婉兒心直口快,直接說道。
在之前陳大器幫忙維持陣法的時候,她們就蒐集過陳大器資料了。
一個默默無聞的底層修士罷了,靈根天賦很差。
所以在她們看來,陳大器未來幾乎不可能築基。
柳如煙冷哼一聲:“既然你們不願意,那便罷了。”
“不不,我們願意。”
司徒夏蘭連忙說道:“我們願意,提供資源給陳大器,助他修煉到築基!!”
上座的柳如煙動作極快,對著身邊的沈秋怡使了個眼色:“秋怡,去擬定靈契,一字一句都要寫清楚,莫要讓我弟子吃了虧。”
沈秋怡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很快便擬好了兩份閃爍著淡淡金光的靈契。
陳大器與司徒夏蘭各自分出一縷靈力冇入其中。
契約瞬間化作流光消散在虛空。
這靈契一立,便受天地規則約束,若是違背,修行之路必遭反噬。
陳大器心中大定,長舒了一口氣。
他很清楚自己的天賦。
雖然按部就班地苦修,自己也能築基。
但若是有司徒家這個大戶兜底,接下來會更加簡單。
而且如此一來,去趟這趟渾水也算物有所值,不再是白打工了。
“那走吧,時間不等人。”陳大器收起心思,沉聲說道。
“好的,請!!!”
司徒夏蘭微微欠身,態度比之前客氣了不知多少。
片刻後,陳大器在如煙殿外告彆了沈秋怡和宗門同僚,在那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注視下,縱身躍上了司徒家族那艘巨大的青銅飛舟。
飛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冇入茫茫月色,朝著水月仙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飛舟內的氣氛異常壓抑。
陳大器通過司徒姐妹的描述,詳細瞭解了仙城的現狀。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司徒琴正帶傷強行拖住血魔的主體,雙方陷入了慘烈的拉鋸戰。
司徒琴已是強弩之末,稍有不慎便會被血魔鎮壓。
陳大器心中透徹,這些修仙大家族看似風光,實則全靠頂尖高手支撐。
司徒琴若是一倒,司徒家族便會瞬間淪為待宰的羔羊。
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絕不會放過蠶食他們的機會。
這是修仙界亙古不變的殘酷真理,也難怪司徒婉兒她們會急得連下嫁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數日後,飛舟終於再次臨近水月仙城。
陳大器站在甲板邊緣俯瞰,瞳孔微微收縮。
隻見仙城外圍,密密麻麻全是司徒家族的修士大軍。
旌旗招展間,卻透著一股肅殺與疲憊。
為了維持那搖搖欲墜的防禦大陣,司徒家族幾乎動員了所有能動員的力量。
成百上千的修士被編成方陣,正輪流向陣樞灌注靈力。
五色光芒交織在天際,勉強擋住了城內那不斷翻湧、試圖衝破束縛的沖天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