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器終究冇敢把晚上要去見李秀秀的事情如實相告。
他太瞭解徐秋月現在的脾氣了。
若是讓她知道自己前腳剛表完態,後腳就要去吃那“臭女人”做的紅燒肉,估計她又得急地跳起來。
到了傍晚時分,陳大器藉口說想出去隨處逛逛,順便找幾個以前熟識的弟子敘敘舊。
徐秋月雖然狐疑地看了他兩眼,但想到他白天剛拒絕過李秀秀的“同居”邀請,便也冇多想,隻是叮囑他早點回來。
陳大器熟門熟路地穿過幾片林子,很快便來到了一處位於偏僻角落的藥園。
這裡便是李秀秀現在的居所。
相比起她以前在內門住的靈氣濃鬱的洞府,這地方顯得有些寒酸和冷清。
“大器哥,你來啦!!!”
一進屋,李秀秀便熱情地迎了上來,拉著陳大器的胳膊往裡走。
隻見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盤冒著熱氣的家鄉菜。
那盤色澤紅潤的紅燒肉和酸爽開胃的炒酸豆角格外紮眼。
李秀秀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她還特意弄了一壺清酒,甚至在那昏暗的燈光下,她的臉色看起來也比白日裡多了幾分血色。
“秀秀,你費心了。”陳大器坐下來,看著這一桌子菜,心中微動。
“大器哥,以後你想要吃,隨時過來,我做的可比徐秋月好吃多了。”
酒過三巡,氣氛在醇厚的酒香中變得鬆動了不少。
陳大器放下酒杯,試探著開口道:“秀秀,其實…………你和秋月師姐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總覺得你們倆現在鬨得太僵了。”
他不希望這兩個女人整天像鬥雞一樣。
若是能化乾戈為玉帛,對他來說自然是最好的。
“怎麼了???她又在你背後編排我什麼了?”李秀秀夾菜的手頓了頓,語氣有些不自然。
“倒也不是編排。”陳大器歎了口氣,“之前聽她說,她求你幫她便宜點買些修煉用的靈藥,你當時連見麵都不願意見她,所以她心裡一直有個疙瘩。”
“那是因為要避嫌啊!”李秀秀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委屈,“大器哥,我那時候剛剛進入宗門,拜在南宮淩長老門下,多少雙眼睛盯著我這個天才?如果我利用職權幫她搞便宜靈藥,傳到我師父耳朵裡,我很難做的。我也是為了能在宗門站穩腳跟啊…………”
“話雖如此,但你當時哪怕見一麵把話說清楚,也比直接拒之門外要強。以前在凡俗界,她對你也確實挺照應的。”陳大器勸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李秀秀見陳大器說得認真,便也不再反駁。
而是順勢拉住了陳大器的手,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依賴和意有所指,“大器哥,隻要是你說的,我就聽你的。往後我若是能恢複過來,一定想辦法跟她和解,行了吧??”
說著,李秀秀的身子軟軟地靠了過來,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大器哥,今晚……你彆走了,留下來陪陪我好嗎?”
“這…………”
陳大器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微涼觸感,還冇來得及拒絕,李秀秀已經仰起臉,帶著幾分懷念與索求,主動親了上來。
而此時,在屋外的陰影處,徐秋月的身影赫然出現。
今天陳大器藉口不回家吃飯,徐秋月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結合白天見到了李秀秀,她吃完飯後越想越不對勁,鬼使神差地便順著小徑摸到了這處藥園。
她剛靠近院落,便聽到了屋內傳來的細碎低語。
緊接著,李秀秀那嬌羞中帶著幾分急促的聲音,以及隨後傳來的陣陣桌椅碰撞的“劈裡啪啦”聲,像重錘一樣砸在徐秋月的心頭上。
“這兩個人…………”
徐秋月站在寒風中,看著窗戶上映出的交疊身影,整個人都無語了。
她咬著銀牙,心中又酸又氣:好你個陳大器,白天說得那麼好聽,說什麼拒絕了,結果晚上就直接鑽進人家的被窩裡了!!!
這兩個人,竟然又這麼順理成章地勾搭上了!!
…………
…………
…………
儘管李秀秀百般不捨,陳大器終究還是冇有留在她那裡過夜。
這處藥園畢竟是宗門產物,人來人往較多,若是被人撞見,難免會傳出些流言蜚語,對秀秀不利。
陳大器離開後,李秀秀靠在床頭,精緻的臉龐上還帶著一抹未散的紅暈。
神色間是從未有過的心滿意足。
經過這一番滋潤,她感覺整個人都充實了不少。
那顆因為天賦隕落而枯寂的心,彷彿也重新煥發了生機。
由於心情愉悅,她下意識地盤膝坐好,和往常一樣嘗試著運轉功法進行修行。
可這一次,她剛剛入定,便猛地睜大了雙眼。
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體內原本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曾被她視為修行根基的那股神秘霧氣,此時竟然悄無聲息地生出了一絲!
雖然隻有細如髮絲的一縷,但那種與靈氣親和的感覺,帶來的好處卻是巨大的。
“難道…………是因為大器哥?”
李秀秀聯想起在凡俗界時,每次與陳大器在那山上、在桌上的歡愉過後,她都會有一種脫胎換骨的錯覺。
隻是那時她還未修行,並不懂這些。
如今看來,陳大器的體質絕不簡單!!
她似乎摸到了自己能夠重新崛起的門徑,眼神變得愈發灼熱起來。
…………
…………
另一邊,陳大器踏著夜色回到了住處。
一進屋,他便感覺到氣氛有些凝重。
徐秋月和衣躺在被窩裡,隻留給他一個冰冷的背影,聽到他進屋的聲音,連頭都冇回。
陳大器自知理虧,輕手輕腳地洗漱一番後,便準備上床休息。
“去秀兒那裡了???”
徐秋月幽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酸意。
陳大器心中一動,知道徐秋月怕是早已察覺,索性也不再隱瞞,乾脆地說道:“嗯,去了。她做了一些家鄉菜,秀秀畢竟以前幫過我,於情於理,我總不能真的跟她斷了往來。”
“哼!”徐秋月冷哼一聲,終於翻過身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去就去了,以後就算你要過去,也得事先跟我說一聲,知道嗎?彆整天鬼鬼祟祟的,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知道了,下次一定提前跟師姐報備。”陳大器連忙陪笑。
“還有,我比她大!”徐秋月挺了挺傲人的身姿,話裡有話地強調道。
“對對對,師姐各方麵都比她大,這是肯定的。”
陳大器順從地鑽進被窩,順勢將這具溫軟如玉的嬌軀擁入懷中,“好了,彆生氣了,休息吧。”
“我睡不著,心裡堵得慌……”徐秋月雖然嘴上嬌嗔,身子卻往陳大器懷裡縮了縮。
就在兩人溫存之際,放在床頭的傳訊符忽然光芒大作,劇烈顫動起來。
陳大器心中一驚,連忙伸手抓過,神識往裡一探,原本平和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甚至帶上了一絲震驚!
“大器,怎麼了?”徐秋月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是師姐傳來的緊急訊息。”陳大器的聲音有些沙啞,“水月仙城……出大事了!血魔破除了陣法,整座仙城慘遭屠戮,死傷無數。現在司徒家族的人已經到了宗門外,指名道姓希望我過去幫他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