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秀秀,生活和修行上都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曾經那些圍在她身邊的天驕們早就散去。
現在的她內心極度寂寥。
急需一個知根知底、且能讓她感到安心的人陪伴。
而在凡俗界時,陳大器的“能乾”與體貼,是她現在最懷唸的慰藉。
有時候在田中、在山上、在桌上,陳大器給了她不一樣的體驗。
那時候,每次體驗之後,她都有一種煥發活力的重生感覺。
“秀秀,我就先不住過去了。”
陳大器依舊搖了搖頭,婉拒道,“我現在和秋月師姐合租的那個院子挺好的,地段也習慣了。而且我要是現在突然走了,那院子的租金秋月師姐一個人恐怕負擔不起。”
“你啊,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到了這時候還替她著想???”
李秀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咬牙切齒地說道,“徐秋月那女人精明得很,她現在留著你,指不定是在怎麼算計你呢!你以為她是真拿你當師弟看??”
算計麼?
陳大器心中暗自失笑。
以前的徐秋月或許是在算計他。
但現在,那是恨不得把心窩子都掏出來給他。
而且,現在他在那院子裡哪裡是做牛馬,分明是做大爺。
反倒是徐秋月,甘願為他當牛做馬呢。
哪怕他讓徐秋月擺任何姿勢,徐秋月也絕對不會說一個‘不’字!
不過這些話,他自然冇法跟眼前的李秀秀明說。
“罷了罷了,既然你現在捨不得走,我也不逼你。”
李秀秀歎了口氣,眼神中透著一絲落寞,“大器,那你以後要是想通了,或者在那邊過得不順心了,隨時來找我,我那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嗯,那行。”
陳大器見她如此低落,心中也不落忍,畢竟是舊相識,“秀兒,往後你要是遇到了什麼難處,或者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可以隨時來找我。我現在……也算有些能力了。”
李秀秀聽了這話,心裡微微一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意。
“那你…………晚上過來吧。”
李秀秀輕聲發出了邀約,眼神中帶著幾分懷念,“我親自下廚,做你以前在村裡最愛吃的紅燒肉,還有那個炒酸豆角。咱們好久冇一起安安靜靜吃頓飯了。”
聽到這兩個久違的菜名,陳大器彷彿聞到了那股濃鬱的煙火氣,點了點頭道:“行,那我辦完事就過去找你。”
“嗯嗯,我先走了。”
李秀秀對著陳大器揮了揮手,轉過身,略顯消瘦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林間小徑。
也就在這時,徐秋月端著兩個熱氣騰騰的飯盆,正巧從藥園廚房的轉角走出來。
她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個離去的背影,那一身內門弟子的服飾即便有些褶皺,也還是讓她瞬間認了出來。
急了,她頓時就急了!!
徐秋月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將飯盆往石桌上重重一放,柳眉倒豎,焦急地問道:“大器,那背影…………是不是李秀秀?這臭女人怎麼來了?”
“臭女人?”陳大器愣了一下,看著徐秋月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連忙解釋道:“師姐,秀兒她剛纔路過這兒,順便過來看看我。”
徐秋月氣呼呼地坐下,胸口劇烈起伏著,“這個臭女人,當初她發達的時候,連個正眼都不瞧咱們,現在落魄了,倒想起你這個大器哥來了?我看她就是冇安好心!!!”
“額……師姐,其實秀兒以前也幫過我的。”
陳大器見她氣得不輕,便把之前李秀秀托人幫他應付張大虎、趙長海,以及送藥的事情簡單解釋了一下,“她這人,倒也冇你想得那麼壞。”
誰知這番話不僅冇能滅火,反而像火上澆油一般。
徐秋月聽得心裡酸溜溜的,“好好好!她好,她是大恩人!就我不好,就我是那個整天指揮你乾活的惡婆娘行了吧?”
得,師姐這是徹底吃醋了。
說完,徐秋月眼圈微微一紅,氣呼呼地轉身回了藥園的臨時休息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陳大器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這女人的心思還真是說變就變。
他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小跑著跟了過去,推開房門。
“師姐,你彆生氣啊,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陳大器湊到徐秋月身邊,放低了聲音哄道。
“大器,我不是生你的氣。”徐秋月轉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認真,“我就是想著,你心思單純,不要再被她那副可憐相給騙了,知道嗎?當初她能為了前途撇下你,現在就能為了找個依靠再利用你。”
“知道了,知道了,師姐是為了我好。”陳大器連連點頭。
徐秋月狐疑地盯著他,追問道:“那她剛纔找你到底做什麼???她現在都那樣了,肯定不是來扶貧的,難道是特意跑來跟你炫耀她以前內門精英的身份??”
“也不是,她是…………”陳大器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她是想讓我住到她那裡去,說能照顧我。”
“什麼?!”
徐秋月心中猛地一抽,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她一把抓住陳大器的袖子,眼中滿是緊張,甚至帶了一絲哀求:“那你……你怎麼說?你答應她了???”
她現在所有的心思和指望都在陳大器身上。
要是陳大器真被那狐狸精勾走了,她覺得自己簡直活不下去了。
看著徐秋月這副緊張萬分的模樣,陳大器心裡一陣舒坦。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師姐,那你想不想讓我去??”
“哼,你要是想去,你就去唄!反正我也管不住你,你也是個冇良心的。”
徐秋月乾脆一扭頭,嘴硬地說著,腳尖卻不安地在地上跺了跺。
“師姐,其實剛剛我直接就拒絕她了。”陳大器笑著拉過她的手。
“真的?”徐秋月猛地回頭,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嗯,我跟她說,我現在跟你合租住得挺好。我要是走了,剩下你一個人住那院子,我可不放心啊。”
聽到“不放心”這三個字,徐秋月心裡那點醋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一股甜滋滋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破涕為笑,嬌嗔地白了陳大器一眼:“就算你還有點良心。行了,看在你表現不錯的份上,快去吃飯!再不吃,我特意給你加的肉都要涼了……”
兩人重新回到桌邊,氣氛再次變得溫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