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如煙殿的旖旎氣氛不同,此時在縹緲宗另一處的煉丹長老南宮淩煉丹房內,卻是一片沉悶。
李秀秀坐在一尊赤銅煉丹爐前,爐火映紅了她那張原本清秀的臉龐。
但她的眼神中卻寫滿了失落與困惑。
這段時間,李秀秀過得十分不如意。
剛入宗門時,她曾是眾人眼中的寵兒、天之驕女!
被認為是萬裡挑一的天才。
連宗主都曾側目。
起初的修行確實如順風順水,進境之快堪稱日進千裡。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勢頭竟然莫名其妙地慢了下來。
隻有李秀秀自己知道,原本盤踞在她體內、那一縷連她自己都說不清來源的神奇能量,正在逐漸枯竭。
這是一些神秘霧氣!!
那股霧氣曾像甘露一般每日沖刷她的靈根,讓她的修為一日三秋。
可隨著時間推移,那力量卻越來越少,直至今日幾乎消散殆儘。
“秀秀,你最近是怎麼回事?心思根本不在丹火上!”
身後後傳來師尊南宮淩嚴厲的聲音。
作為宗門有名的煉丹女仙師,南宮淩對弟子的要求極高。
她皺著眉走出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望:“你剛入山門時的那股靈氣呢?修為停滯不前,煉丹也頻頻出錯,莫不是仗著幾分天賦便懈怠了修煉????”
“師尊…………弟子冇有,弟子真的在努力了。”李秀秀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眼眶微微發紅。
她確實冇有偷懶,甚至比以前更刻苦。
可這種變回凡人的落差感讓她幾近崩潰。
更讓她難受的是周圍人的態度。
仙門之中,人情冷暖最為現實。
當你展現出天才之姿時,師兄師姐們總是圍著你轉,噓寒問暖。
可當你跌落凡塵,那些曾經的敬重便迅速變成了嘲諷與輕慢。
“還以為真的是什麼天鳳之姿,原來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我看她那點福報怕是已經用完了吧…………”
類似的流言蜚語,她這半年來聽了太多。
每當感到委屈和痛苦的時候,李秀秀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人。
竟然是那個曾被她認為平庸無奇的陳大器。
當年在鄉下的時候,隻要她一不開心,陳大器總會變著法兒地哄她。
無論她發多大的脾氣,那個健壯的少年總是嘿嘿傻笑著,遞上一顆野果或者一個親手做的小玩意兒。
她想他了。
她曾去春林苑找過他,想尋找一絲熟悉的安慰,卻隻得到了他遠在司徒家族鎮守地宮的訊息。
她在那院門前站了很久,最後隻能悻悻而歸。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名雜役弟子興奮的交談聲。
“聽說了嗎?那個在水月仙城立了大功的陳大器,已經啟程回宗了!!!”
“嘖嘖,據說司徒家給了不少好處,這小子這次算是飛黃騰達了…………”
李秀秀嬌軀一震,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黯淡的眸子重新燃起了一絲希冀。
“大器……你終於要回來了嗎???”
她望著煉丹爐中跳動的火焰,不自覺地握緊了粉拳,低聲呢喃道:“大器,你回來了就好。現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隻有你……隻有你一定會站在我這一邊的,對嗎?”
…………
…………
…………
數日後,晨曦破曉,縹緲宗那連綿起伏的山巒在靈霧中若隱若現。
陳大器站在宗門入口的山階上,望著那熟悉的山峰心中竟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感慨。
半年前離開時,他還是個前途未卜的小修士。
如今歸來,不僅修為精進到了煉氣七層巔峰,更在水月仙城立下奇功。
他下意識地整了整身上的法袍。
這件法袍呈暗紫色,流光溢彩,邊緣繡著司徒家族特有的雲紋。。
乃是一件貨真價實的一階上品法袍,
不僅能自動避塵,還能抵禦築基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再加上儲物袋裡沉甸甸的二百顆靈石,陳大器現在走起路來都帶風,頗有幾分衣錦還鄉的架勢。
冇錯,這些東西,都是司徒家族給他的賞賜!!!!
“師姐肯定想死我了吧。”陳大器嘴角微微上揚。
他冇有驚動任何人,甚至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再次扣上了那張斂息麵具,輕車熟路地繞過外門廣場,徑直回到了他的春林苑。
苑內,一如既往地寧靜。
陳大器推開籬笆門,正好看到後院的地裡,一個曼妙的背影正在忙碌。
徐秋月此時正彎著腰,翹著圓潤的臀兒,正細心地給地裡的青菜澆著水。
那菜地是他們出發前一起翻整出來的,如今已是綠油油的一片。
陽光灑在她素雅的羅裙上,勾勒出一道誘人的曲線。
陳大器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抬手取下了臉上的麵具。
“嗯?誰在那裡???”
作為修士,徐秋月雖然修為不算極高,但靈覺還是有的。
她察覺到身後有呼吸聲,詫異地扭過頭來。
這一看,她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木瓢“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清澈的井水濺濕了裙角。
“大…………大大器?!”
“師姐,我回來了!”
陳大器嘿然一笑,張開雙臂,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徐秋月愣了足足三秒,隨即美眸中瞬間泛起一層水霧,她顧不得手上的泥土,激動地小跑過來,直接撲進了陳大器的懷裡:“你這冇良心的,一走就是半年,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被司徒家扣下當上門女婿了呢!”
陳大器緊緊摟住懷中的溫香軟玉,聞著那熟悉的淡淡體香,心裡的浮躁瞬間被撫平了:“師姐,你想我不??”
徐秋月俏臉一紅,趴在他胸口羞澀地低聲嘟囔:“當然想你了,我都求了沈師姐好幾次,想去仙城看看你,可惜那邊封鎖得死死的,根本進不去…………快讓我看看,瘦了冇有?”
“冇瘦,反而壯實了不少。走,進屋,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陳大器拉著徐秋月的手進了屋,關緊房門,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什麼寶貝啊,搞得這麼嚴肅。”徐秋月一邊擦著手,一邊好笑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