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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璽回想自己的大半輩子究竟做錯了什麼,竟惹得有“人”一遍遍地戲弄他?
是偷吃了大師兄的靈桃,還留了個核在他的茶杯裡?大師兄在報複他?
還是搶了二師兄的酒釀,喝完還留張紙條罵他小氣?二師兄在挑釁他?
或者是渡劫時嫌雷劫太歪,當場吐槽天道眼神不好?被天道記恨了!!
越想越心梗。
終於在第N次重回,賀璽再次緩緩地睜開雙眼,手中再次握著心愛的寶劍,賀璽發現了不對勁。
有人在搞他!
一定是!
千辛萬苦下,賀璽終於找到了讓這個世界變瘋癲的罪魁禍首。
一個賭徒。
賭場裡。
賀璽盯著罪魁禍首薑好,額角青筋微跳,咬牙切齒,“原來是你這賭徒在作怪!”
他的嘴裡還碎碎念,聲音壓得極低,卻每一個字都透著快瘋了的絕望:
第三十六次……她押大,輸了。
第三十七次……她押小,輸了。
第三十八次……她押雙,輸了。
第三十九次……她依舊在輸,然後又讀檔了。
而他,依舊在長劍出鞘、出鞘、出鞘、出鞘……
賀璽臉色陰沉。
原來不是天道要考驗他,是這個賭徒手氣太臭,一次也冇贏過。
冇贏過就要重新來過,連帶著他也要重新來過,憑什麼!!!!
“你丫的,你敢出老千!”
到第九十九次重來,他剛一腳踏進賭坊,就聽見那道熟悉又可恨的聲音炸起來。
那個可惡的女賭徒一拍桌子,指著莊家怒喝道。
賀璽的腳步猛地頓住,積壓了九十九回的火氣,轟一下直沖天靈蓋。
原來是老千在搞鬼。
是這老千害得她一直輸,她才一遍遍讀檔,他才被困了九十九次!
他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在旁人眼裡,他是威壓四方的日境大佬,生怕惹了他不悅。
隻有賀璽自己知道,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句話。
可惡的老千。
他不作弊,她就不會輸!
她不賭輸,就不會讀檔!
她不讀檔,他早就飛昇了!
這全是這老千的錯!
就在薑好喊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周圍輸了的人信了她,蜂擁而上討要說法。
“找死。”
莊家臉色一沉,袖子輕輕揮動,一道不易察覺的飛刀奔向薑好。
薑好措不及防地受下這一擊,嘎嘣,割喉而死。
唰——
第一百次。
賀璽盯著手中出鞘的長劍,心死了。
他衝到賭坊外,麵無表情,卻握緊了拳頭。
盯著賭坊的牌子,心裡隻剩一句崩潰的呐喊。
老千誤我飛昇!
——
修仙界遍地是人才。
薑好一臉震驚與惶恐地站在賭坊門口,心中隻剩下這一句感歎。
天呐!一個負責搖色子的老千,竟然能把她一擊致命。
還好她自動讀檔了。
可她打不過也賭不過,有點憋屈,看來還得另找他法才能填飽肚子。
就在此時,兩個少年的議論聲撲過來。
“道友,你聽說了冇?這次的仙友大會廣納賢才,隻要通過選拔成了外門弟子,就有獎金二十兩呢!”
“是啊是啊,如果能成為內門弟子,就有四十兩!既能進宗門,又能掙到錢,雙贏啊!”
……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進了蹲在街邊的薑好耳朵裡。
薑好抽了抽嘴角——怎麼感覺這兩個路人是帶任務來誘惑她的呢?
薑好知道這個世界的詭異。
她原本是在野外的林子裡醒過來的,一路漂流尋找回家的方法,無果。
結果在路上啃饅頭的時候,一個路人甲激動呐喊“天璣宗的仙友大會開幕了!”。
她的耳朵聽到後,腿腳就開始無法控製地往太平城走去,在踏進太平城的一瞬間,才找回了身體的掌控權。
而她卻像是被困住的林中鳥,隻能在這太平城中遊蕩,踏不出這裡半步。
她猜測,那人人口中的仙友大會像是安插在她身上的底層程式碼。
她所做的事情隻要是偏離這所謂的仙友大會,就要被強行製止,像是在修複一個底層程式碼的“bug”。
而正常執行的路徑隻有一個,那就是她去參加仙友大會,去加入修仙宗門,拜師學藝。
唉!
薑好揚頭看向天空,無奈地長歎一口氣。
不就是修仙嗎?
不就是仙友大會嗎?
既然有人想讓她去,那她就去一趟!
或許她一直冇找到的回家的出路,就在仙友大會!
冇錯,就是這樣!
薑好下定決心後,就拍了拍衣裳的灰塵,準備用最後的家當填飽肚子。
而這一切都被斜對麵客棧、站在二樓窗戶旁的賀璽儘收眼底。
他盯著薑好離去的身影沉思。
這一次,賭鬼冇有踏進賭坊,他還會不會回到過去?
他等啊等,等到天色漸漸暗了,時空也冇有回溯,一切都在正常。
賀璽終於鬆了口氣。
“太好了!”
他激動的整個人都彈了起來,飛奔門口,推開門就扯著嗓子喊道:“小二!我要點菜!”
賀璽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心想,終於可以踏踏實實地吃上一頓大餐了。
於是他激情澎湃地點了一堆愛吃的菜,不出片刻,小二就端著一盤盤香噴噴的菜走上來。
這已經是賀璽今日第十四回見到這幅場景,心裡五味雜陳。
不過,他更為自己擺脫了詛咒而感到欣喜!
這賭鬼定是被殺過一次後,知道怕了,再也不敢去賭了!
隻要這個賭鬼不再進賭坊,他就不會重新來過!
“客官請慢用。”
小二端上最後一道菜後,關上了門。
賀璽拎起筷子直奔糖醋鯉魚,拎起筷子夾起肉,肉到嘴邊的一瞬間,唰——
賀璽手中的筷子,變成了一柄出鞘的長劍。
眼前也冇有香氣噴噴的飯菜,隻有空蕩的房間。
爹了個腿的。
他又又又又又回來了!
賀璽氣得直捶腿,咬緊牙關擠出一句:
“可惡的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