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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賀璽一臉玩味地盯著下麵的熱鬨。
他素來不喜歡白鶴歸那位心尖寵的寶貴閨女。
此人性格張揚跋扈,做事欺軟怕硬,人品難以評價。
仗著自己有大長老這位好父親就作天作地,就毫不顧及彆人的感受,更不顧及自己胡作非為所帶來的結果。
他看白玉霜信誓旦旦的想要進天璣宗,卻落得個出局的下場,心裡還挺舒坦——如果剛纔薑好不多次讀檔,讓他反反覆覆重來,他會更舒坦。
不過現在他已經習慣、甚至能夠預判薑好在何時讀檔,心態放穩了很多。
“這丫頭平白無故的怎麼會跌落天階呢?有冇有人碰她,自己走著走著就摔了?真是奇怪。”
一旁的明覆秋還感到奇怪,為此也頗為惋惜。
白玉霜雖然小性子重了點,但是天賦還是有的,在眾多參選者裡麵也是頂尖的實力。
這麼一摔下來,被愛女心切的大長老插手救出來,是冇受傷,卻等於冇參加第三道試煉。
冇參加第三道試煉,也就冇了成為親傳弟子的資格——除非是大長老破例收了。
可大長老向來公正,處事講究規矩,很難為親閨女做出這樣的事情。
“或許,是她自作孽不可活呢?”賀璽慢悠悠地說道。
賀璽可是親眼看到薑好是怎麼被她使陰招從天階上摔下去。
讀檔重來,薑好躲開了她的毒手。
她自己卻跌落深淵。
他心裡明鏡兒似的,雖然冇證據,但這事兒和白玉霜脫不了乾係。
他想,她應該是想害薑好,於是用了縛靈絲——大長老的絕門功法。
縛靈絲是一種功法,來無影去無蹤,不會被任何人察覺到靈力從何而來,形態接近於隱形。
作為大長老的親閨女,學了點皮毛之術也很正常。
就是用在害人這方麵倒是有點暴遣天物了。
明覆秋搖搖頭:“師弟,你倒也不能這麼汙衊人家小丫頭,萬一就是腳滑了呢?”
賀璽嗤笑道:“師兄說是那就是吧,反正我不信我走著走著會平地摔,大家又不是剛出生的小嬰兒。”
明覆秋歎了口氣:“不過說起來,以這丫頭的實力,僅僅是成為一個內門弟子倒是可惜了。”
賀璽:“我倒覺得不可惜,就她那個脾氣秉性宗門的長老誰願意收她為徒啊?
還得哄著,順著,不願意了回去找大長老一告狀,大長老左右為難,咦~宗門早晚都得亂套。”
明覆秋想要說什麼,可張了張嘴,又冇法反駁他。
話糙理不糙。
賀璽又道:“要我看,現在所有的長老應該都鬆了口氣,尤其是她最想要拜師的三長老。
能成為內門弟子也挺好,到時候讓大長老偷偷給她開小灶去吧!
待遇也不會比親傳弟子差到哪裡去,也省的禍害我們這些命苦的長老。”
明覆秋:“賀璽,你還說呢!你真不打算收一個徒弟?”
賀璽:“不打算。”
斬釘截鐵,冇有一絲猶豫。
明覆秋歎了口氣:“你喜歡自在,徒弟不收也行,就真的不找個機會在各宗各派眾弟子麵前露露麵?
現在誰也不知道你這位天璣宗九長老長什麼樣子,你就打算這麼隱著的一輩子?”
賀璽勾起一抹笑:“我登上長老之位是為了什麼,師兄你知道的,其餘西對於我來說,冇必要。
我隻做好我身為長老斬妖除魔的職責就好,剩下的,與我無關。”
賀璽說這話時,眼中是堅定的,純粹的,與他平日裡所表現出來的模樣完全不同。
明覆秋歎了口氣。
賀璽從八歲就在他身邊跟著,他哪裡會不瞭解這位小師弟?
他隻是想讓賀璽收個徒弟,有點牽掛。
這樣以後做事情也能有點分寸,而不是不要命般的衝上去,全然不顧自己的死活。
他勸了,勸不動,也冇法子了。
——
薑好冇了白玉霜這位虎視眈眈會下陰手的對手,徹底放鬆了警惕。
她一路而上,將身後一眾參選者遠遠甩在身後。
煙塵漸散,大半人早已撐不住試煉的嚴苛,紛紛黯然退出。
這一路,再無人能與她爭鋒。
薑好雖然冇數階層,卻也知道已經走了一大半。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堅持就是勝利,勝利就在遠方。
場外也有諸多退出來的參選者、各宗門長老弟子以及一些散修圍著幻幕看熱鬨。
薑好確實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一路走上來竟然什麼事兒也冇有。
所有人都這麼想。
薑好原本走得好好的,鞋子剛踩到下一台階的一瞬,腳尖突然碾到一片細碎的硬物。
還冇來得及看清這是什麼東西,刺目到極致的強光驟然爆發。
一道漆黑漩渦無聲炸開,彷彿要吞噬一切。
薑好一驚,連驚呼都來不及出口,整個人便被那道黑洞狠狠拽住,身軀就被粗暴地拉扯、吞噬,轉瞬便消失在天梯之上。
隻留下一圈緩緩消散的光暈,證明剛纔那一幕並非幻覺……
人呢?
所有人都驚呆了。
諸位長老也都震驚地瞪大了雙眼——這前所未有,參選者在試煉場當眾消失了!
明覆秋也急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薑好怎麼被吸進去了!”
明覆秋身形一晃,瞬息便瞬移至幻幕跟前。
賀璽緊隨其後。
目光落在薑好所在的那片幻境裡,那裡連她半分身影都尋不見了。
賀璽問:“師兄,這會不會是哪個妖魔在搞鬼?”
明覆秋:“或許是,可試煉之境百年來一直都好好的執行,本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到時候要好好查探一下是怎麼一回事,但當務之急是要把薑好從那個漩渦中救出來才行。
她還是個冇入門的弟子,就算天賦再高也冇有自保能力,不行,我得進去去看看!”
話音落下,明覆秋二話不說就衝進幻境,賀璽緊隨其後。
他不喜歡薑好這個隻會讀檔的麻煩精,可他們之間就像是有某種牽連。
薑好扭轉時空不會影響他人記憶,隻會影響他,所以他不確定薑好不小心死了會對他有什麼樣的影響,自然也就冇辦法袖手旁觀。
刹那間,二人踏入幻境。
周遭層層疊疊的幻術迷障。
不過在他們這般境界的術士眼中半分影響也無。
二人身形齊齊一縱,躍至薑好方纔消失的那級台階之上。
明覆秋定晴一看,發現地上殘留了一塊鏡子碎片,彎下腰去拾。
那塊鏡子碎片有手掌大小,看不出什麼可疑之處。
明覆秋指尖凝一縷靈力輕輕探去,無果。
又左右端詳片刻,可那道吞噬薑好的漆黑漩渦冇再重新顯現出來。
幻境中,隻餘下一片死寂的空茫。
“明長老,現在什麼情況?”
其餘長老也紛紛趕來,一探究竟。
明覆秋臉色沉了沉:“找不見任何蹤跡,而且不知道……這又是個什麼東西?”
把他看中的好苗子吞噬個乾淨!
賀璽盯著明覆秋手掌心的那塊鏡子,也覺得奇怪,“師兄,給我看看。”
說著,他伸手去拿鏡子碎片,手指尖剛碰到的一刹那,強光驟然出現,同時,那道漆黑漩渦也再次出現。
“師兄——”
賀璽來不及開口,便被吸了進去。
也隻有他一人被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