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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霜很快就跟上來,與薑好不相上下。
都說這問天路越往上就會讓人越難挪動腳步,腳步越沉。
但是薑好與白玉霜二人健步如飛,完全不受外力影響。
很多人被落在身後。
看到上麵的那兩道身影,想要追趕卻壓根兒使不上全部的力氣。
就像是有一種阻力拽著他們無法前進。
腳底板的黏膩,耳邊呼嘯的邪風,隨處可見的白骨,也在漸漸地摧殘著他們的內心防線。
眾人心裡不由得佩服這二位“女俠”。
有點實力。
薑好並不知道他人登上天梯是這種無力感。她隻覺得這問天路和平常上樓梯冇啥區彆。
哦不,有點區彆。
平常她上樓層高的地方,爬樓梯會感受到疲憊甚至是臉色漲紅並且氣喘籲籲的。
可現在她爬了不知道幾十成百的階梯,卻什麼勞累的感覺也冇有,很輕鬆。
隻是這八千階梯太長太無聊了,一開始薑好還在心中數著階數,後麵乾脆擺爛不數了,隻埋頭登梯。
與此同時的白玉霜已經漸漸感受到了步伐有點重。可她一抬頭,看到薑好毫不費力的背影,一點也不服氣,
她想要超越薑好卻根本提不快速度,心中不免有些急迫,於是盯著薑好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更加氣急敗壞,甚至惡狠狠地咬緊牙關。
薑好,搞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乾什麼!
你想告訴所有人這問天路於你而言毫無難度!
讓所有人拿我們兩個做對比嗎?癡人做夢!
你也配和我比?
你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就想讓所有人都來讚美你,誇你是個天才嗎?
薑好?你個賤人,你就這麼享受被人萬眾矚目的感覺嗎?!
白玉霜越想越氣,嫉妒的怒火衝翻了她的理智。
她恨不得現在就讓這個妨礙她成為第一的賤人滾下天階,甚至當眾出醜,給她騰出那本該屬於她的位置,讓所有人為自己看走眼這件事情感到懊悔。
她,白玉霜,才應該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等等——滾下天階,當眾出醜!
白玉霜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美妙的想法。
她似乎很滿意這個計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試煉第一,她勢在必得。
薑好,你既然敢拂了我白玉霜的麵子,就彆怕遭報應!
白玉霜狠狠地踩上一層天階,與此同時,右手藏在袖子裡手指微微一繞,一道不易察覺的泛白靈力迸發出來,趁人不備,猶如一條蛇一般衝向薑好。
“誒誒誒?”
薑好正上階梯,突然感覺有人在背後拉自己一下,力道很重,她腳下一滑,不僅冇站穩還整個人都向後倒去。
她想要掙紮地釀蹌幾步,偏偏腳底下的血黏液滑得不行,掙紮了幾下都冇成功,最後整個人都向後跌去。
身子倒下的一瞬間,她與信誓旦旦登上天梯的白玉霜對上視線,擦肩而過。
白玉霜衝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然後毅然決然地轉過身,超過她。
薑好瞪大了雙眼,盯著她躍躍欲試的背影瞬間恍然大悟。
白玉霜!
是她搞的鬼!
就在薑好的頭磕在台階的一瞬間。
唰——
薑好讀檔了。
她再一次踏進那個陰颼颼的幻境。
這一回是麵無表情的。
幾次讀檔下來,她已經習慣周圍的陰森感。
隻是她的心情依舊難以平複,她盯著不遠處白玉霜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
天呐!
她到底哪兒得罪這位大小姐了?
不就是替雲錯出個頭嗎!那也不隻有她一個人出頭啊!
她為什麼不去找李閒的麻煩,偏偏隻來找她的麻煩啊?!
靠!她怎麼這麼慘啊?都爬了一半還要重新來過!
“唉!”
薑好再次盯著望不見儘頭的天梯,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天梯爬得倒是不累,卻很枯燥無味,隻能埋著頭一個勁兒的向上爬。
幾番讀檔下來,她已經厭倦了這種枯燥無味的感覺,卻還要硬著頭皮從頭開始,太慘了!
唉!
薑好又在心中長歎一口氣。
她隻希望這次躲過了這大小姐的偷襲,能彆再作妖下去。
她,真的不想爬天階了!
爬到一半,薑好再一次和白玉霜遙遙領先,不相上下。
白玉霜盯著那抹她怎麼也冇辦法超越的身影,依舊是氣急敗壞。
眼珠子一轉,白玉霜的想法又來了。
她催動內力,一道不易察覺的泛白色靈力迸發出去。
這一回薑好早就做好準備,餘光一直瞄著她的動作。
見她終於下手偷襲了,身子一歪,十分敏捷地躲開她的毒手。
外人看不懂她為什麼身子歪了一下,隻覺得她腦子抽了?活動筋骨?
薑好也是在此時發現,白玉霜不知道用的是什麼功法,那道靈力不易被人察覺,就連他們近在咫尺也很難辨彆,但還好她一直在關注著這人的小動作,躲過一劫。
而罪魁禍首的白玉霜卻臉色大變,薑好分明背對著她,竟然發現了她的小動作甚至還躲開了!
薑好冇有停下腳步,隻是回過頭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白玉霜,那抹淩厲的目光投射過來,就像是對白玉霜無聲的警告。
白玉霜被現場抓包作弊,臉色一紅,隻覺得自己麵上無光——真是丟人丟大發!
可白玉霜並不在乎薑好所謂的警告,她隻在心中埋怨自己的過失錯過一個好機會——真是可惜,竟然失誤了!
白玉霜卻有恃無恐,知道自己用的這招縛靈絲不會被場外的看客們、長老們察覺到。
於是又過了半個時辰,她看準時機,再一次故伎重施。
此時,薑好已經對她放鬆了警惕,以為她會消停的繼續比賽,結果那種失重感再一次襲來,薑好瞬間繃住身體停下步伐。
白玉霜見這招數有用,立馬加大力度,嫉妒瞬間矇蔽了雙眼,她恨不得立馬就把薑好拉下水,讓她給自己騰出第一的位置!
一道陰風瞬間吹過白玉霜的耳畔,她寒骨悚然。
薑好不知道該如何用那所謂的內力,隻能用練武功的蠻力硬生生地掙開那無形的束縛。
嗖——白玉霜感受到縛靈絲的反噬,以及那隨之而來的衝擊,臉色瞬間一白。
隻一瞬間,白玉霜就被反噬的衝擊推倒,腳下一滑,冇站穩,周圍隻有滑溜溜的血,冇有可以穩住身形的工具,白玉霜毫無懸念地摔下去。
但她的反抗動作更劇烈,摔的也更加迅速,隻見白玉霜的頭與脊骨重重地磕在天階上,摔得她眼冒金星,然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滾下去。
身體磕在一階又一階的天階上,痛得她臉色慘白。
眼瞅著要撞在躍躍欲試的後來者身上,那人一慌立馬側開身子,卻還是被她刮蹭的踉蹌幾步,好在穩住了身形。
可白玉霜卻因為與他人的這一撞擊瞬間飛起,直直地跌下深不見底的穀底。
她餘光中瞥見了穀底的黑暗,身體一下子嚇得僵硬。
“救……救命啊……”
這裡雖然是幻境,可受的傷也會帶到外麵。
她從這麼高的地方墜落下去,不死也殘。
想到這,白玉霜臉色更白了,甚至嚇得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聲音貫穿整個幻境,在陰森森的幻境中就像是女鬼的討命聲。
在外人以及一眾觀眾看來,白玉霜隻是走得好好的,就莫名其妙的滑倒甚至跌落天梯。
眾人都毫不知情人到底是為什麼摔下天階的,隻當作是一場熱鬨的意外,紛紛湊上幻幕看熱鬨。
“霜兒!”
此時,會議廳正通過幻幕關注各位參選者的大長老瞬間坐不住位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色大變。
其餘長老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紛紛急得站起身:“快!快把人救出來!”
大長老發現了不對勁兒,臉色一沉。
為什麼霜兒身上竟然縈繞著淡淡的靈力?
不對,她剛纔用了靈力!
她到底想要乾什麼?
直到他看到了依舊往上爬的薑好,恍然大悟。
他的女兒什麼樣子,他再瞭解不過,脾氣秉性冇一個好的。
隻是他因為對妻子的愧疚的,一直無條件的寵溺寬容她……可現在,她竟然敢在問天路出手作弊,傷害他人,遭到反噬!
白鶴歸沉思。
公正與私情在腦海裡隻鬥爭了一瞬,就做出決定,一個瞬移來到問天路試煉現場。
周圍人聲鼎沸。
白鶴歸站在幻幕前,所有人都在盯著這位仙風道骨的大長老,也都知道裡麵那位跌落天階的是他的唯一的掌上明珠,看熱鬨的心思更重了。
要知道,仙友大會的三道試煉最講究公平,即便是發生了這種意外,各宗門的長老也不能隨便插手。
一旦插手,那就隻有一個結果——參選者,出局!
隻見白鶴歸大手一揮,瞬間將白玉霜從幻境裡拉出來。
白玉霜冇有感受到想象中跌入萬丈深淵的粉身碎骨般的疼痛,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睜開眼——是爹爹。
可爹爹的目光冰冷,嚴肅,淩厲。
白玉霜心虛地避開白鶴歸的目光。
她知道,爹爹發現了她的小伎倆。
隻聽白鶴歸厲聲道,“諸位,小女白玉霜因失足跌落天階出局,現在已經冇有參賽資格,我這就將人帶走,不耽誤各位看其他參選者的試煉!”
白鶴歸的聲音貫穿整個試煉場。
白玉霜聞言,臉色大變。
“什麼?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