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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濃鬱的米香。”
“我也聞到了,走一起去看看!”
“又煮飯了嗎,昨晚吃的那個粥,那叫一個稠啊,我都好幾個月冇吃過飽飯了。”
“開飯了?我的天!”
馬服是個莊稼漢,他平時吃的就多,自從當了流民就冇吃過幾頓飽飯。
雖說昨日晚上來到難民營,吃了三碗飯,但這會兒早就肚裡空空。
“好香啊!”
他聞到香味,像狗一樣循著氣味追蹤,找到了煮飯的大鍋。
馬服詢問正在煮飯的王阿花:“這是在煮什麼?怎麼比昨天吃過的粥還要香?”
為了防止糊底,王阿花手中的勺子不停攪動著鍋裡的白粥。
她這一攪,讓鍋中散出的米香越發濃鬱。
“大米有這麼香?”
馬服狐疑地探出個腦袋,往鍋裡看去,就見到驚人的一幕。
一大鍋白花花的大米,全是精米!
“天哪,這.....這是精米啊!這些是給我們吃的?”他不可置信地說著,身後的人聽見動靜忙湊了上去,紛紛瞠目結舌。
王阿花解釋道:“冇錯,不過各位得先登記,隻有登記的人才吃這些。”
“我登記了,我叫馬服,我被分在了采摘司。”
王阿花對著剛剛從白州那裡謄抄好的登記名單掃了一眼,上麵寫著:馬服,四十歲,麵板黝黑,身高八尺。
她細細對比了一下,對旁邊負責打飯的姑娘說道:“冇錯,給他打一碗飯吧!”
打飯的姑娘給他打了半碗飯,路過的江新月看到了阻止道:“稍等。”
馬服詫異地看向江新月,不是說好可以吃的嗎,怎麼現在又不能吃了?
他有些委屈,想要辯駁,但根本不好意思開口。
他眼睜睜看著江新月把原本屬於他的一碗飯端走了。
豈料江新月拿到飯以後並冇有離開,而是往飯裡麵又添了半勺。
江新月囑咐打飯的姑娘:“你們打飯的時候多打點,不吃飽怎麼有力氣乾活?”
打飯的姑娘聞言微微一怔:“小姐,這些精糧太珍貴了。”
江新月安慰道:“冇事,彆捨不得米,我與孟將軍既然出了錢,就會讓大家吃飽的!”
江新月說完,便將手中的碗遞給馬服。
馬服接到滿滿一碗大米飯,整個人都是懵的。
居然,真的把精米給他了。
他拿起筷子把碗裡的米送進嘴裡,這碗飯真稠啊,喝不到一點水。
抿一口,米香濃鬱,唇齒留香,冇有一絲陳米的味道。
這麼好的米居然是給他們這些窮人吃的?
江新月見眾人隻吃白粥,在夥房周圍搜尋著,很快便找到十幾箱榨菜。
她將箱子搬到灶台上,對王阿花道:“這個袋子裡的東西是榨菜,也就是鹹菜。每頓飯給大家分一包。”
“榨菜?”王阿花應下,給每位打飯的人都分了一包榨菜。
剛離開的馬服又被王阿花叫回來,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以為到手的米飯又要飛走。
也許這就是窮人的不配得感,總覺得這些東西自己不配擁有,所以擁有時總擔心失去。
在得知是給他送榨菜的,馬服這才鬆快不少,這頓飯吃得他心臟上躥下跳。
他好奇地將榨菜包裝用牙齒咬開,刹那間,他眼中一片茫然,袋子裡裝的是紅紅的油。
“這裡麵是紅油,是給我們的?”他有些擔憂地看向四周,見其他人眼中也透著驚訝。
“吃吧,江小姐給大家的,每人都能領一袋。”
眾人呆住了,這樣好的東西,居然每人一袋?
馬服用筷子試探性地夾起一根帶著紅油的榨菜,榨菜鹹鹹的,嚼起來哢滋哢滋脆,和粥一起吃,米香與紅油的鹹香混合在一起。
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米飯!
喝一口粥,暖入五臟六腑,原本冰冷的心漸漸回暖。
他從心底深處湧起感激之情,這麼好的東家,要從哪裡找?
今後一定要好好給東家乾活,不能浪費了這麼好的粥。
一碗粥下肚,馬服隻吃了幾根榨菜,剩下的榨菜他捨不得,全部踹進衣兜裡,準備下次再吃。
此刻的景陽城,許多老弱婦孺都捧著粥,溜邊喝粥。
現場響起一片“呼呼”的喝粥聲。
小西臉上洋溢著笑,捧著碗,小口吹涼,咕嘟咕嘟喝了起來:“真棒,我也有粥喝!”
她看著正在乾活的阿孃很是驕傲。
這是她的阿孃,她會識字、會洗衣、做得一手好菜,是頂頂能乾的女子。
可在家裡總被奶奶指責,說她冇用,說她冇出息。
隻有小西知道,阿孃一直都在為一家人操勞。
她也想出去找活計,卻迫於要在家照顧一家老小,一直困在家裡。
現在的阿孃臉上一直帶著笑。
“阿孃真美!”
小西眼裡溢位笑意,繼續喝粥。
熱氣裹挾著米香撲麵而來,令她食指大動。
榨菜混著白粥,脆、辣、香、鹹兼具。
一碗下肚,她身上都舒坦許多,渾身冒汗。
“好香的白粥!”小西直接驚撥出聲!
其他人也跟著叫好:“多謝江小姐賞飯吃,今個兒我們也過上神仙日子了!”
書生嘴裡嚼著榨菜,細細品味:“榨菜裡滿是紅油,鹽味也重,鹹香入味,吃起來好不快活!”
“白粥配榨菜,俺能吃一輩子!”
“若不是江小姐,我們這些窮人哪裡吃得上這麼好的夥食!”
眾人心裡的感激之情已經高到了頂點,豈料江新月又道:“大家吃完飯以後,再去一次剛剛登記的地方,還有東西要給你們。”
“什麼啊?”
“又有好處?”
“我們是來乾活的吧,怎麼還冇開始乾活就能吃飯,現在還要給我們東西。”
眾人端著飯,笑嘻嘻的吃著。
飯後,大夥兒又來到之前的登記處。
士兵早就把需要分配的物資準備好了。
“共兩堆東西,左邊一堆是睡袋,右邊堆放著帳篷。”
分發物資的士兵將兩樣東西的名字簡單說了一下,又道,“睡袋一人一個,按照登記的名字,一個一個上前。”
“馬服,馬服是誰,站出來,去左邊這堆領一個睡袋。”
士兵低頭對照著登記簿,連喊了兩聲都冇人應,剛一抬頭,就見一個瘦高黝黑的男子,正侷促地捏著衣角,怯生生站在跟前。
馬服愣了愣,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叫我?”
士兵皺了皺眉:“你就是馬服?快去前麵拿東西!”
馬服還有些懵圈:“我是馬服,這麼好的東西,能給我?”
士兵見他磨磨唧唧,低頭撈起一個帳篷,往馬服身上一拋:“媽呀,我真是服了,大老爺麼,彆這麼磨磨唧唧。”